炎华,苍城
清晨
明媚的阳光洒在院前的大树之上,微风拂过,清脆的鸟鸣声传入了宋书的耳中。
少年五官柔和,留着一头不算太短的黑发,眼眸明亮,皮肤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身形略显单薄,给人一种中性的美感。
此时他嘴里正含着根牙刷,脖子上挂着毛巾,满脸幽怨的站在卫生间门前。
他真的很想开口把卫生间里的人给臭骂一顿,然后在质问他为什么自己洗漱的好好的,确非要被拽出来出来吃闭门羹。
但宋书显然不敢,所以他现在就像是个深闺怨妇般死死地盯着卫生间的门。
就在这时卫生间内传出一阵清朗中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死娘炮!把我毛巾拿过来”
宋书听着这句话,脸上的幽怨与愤怒更加深了一层,因为门内说话的是他的弟弟。
这叫什么话!哪儿有弟弟还吩咐兄长做事的道理?简直太不像话了!
一个威严的兄长!应该在愚蠢的欧豆豆面前树立一个威严的形象才对!
“诶,好”
可很显然宋书屋并不是什么威严的兄长,甚至他都有些怕自家这弟弟。
这声答应十分的干脆,简直没有一点犹豫可言,虽说这显得十分的憋屈。
但宋书已然习惯了自己弟弟使唤自己,而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是自愿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自愿的时候。
通常都是,某人以武力威胁宋书。
有句话曾广为流传叫:弟弟得早打,不然长大了就打不过了。
宋书此时的情况就很符合这句话。
手中拿着一条印着棕色小熊的大号毛巾,宋书刚要打开卫生间的门。
卡巴一声,卫生间的门却自己打开了,就见一个头发正滴着水的高大少年出现在了宋书眼前。
“拿个毛巾这么墨迹”
说话间少年伸手便抓过了宋书脖子上的毛巾。
宋书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擦着头走出了卫生间,丝毫没有将毛巾还给宋书的意思。
“这才是你的呀!”
宋书终于忍无可忍举着印着小熊卡通形象的毛巾,朝着那个高大少年怒声道。
就见少年动作一停,转身又走到了宋书的面前一只手搭在了宋书肩膀上,语气极为的欠打的道,“别那么小气嘛,你的不就是我的”
宋书抬头看着少年那张欠打的脸,为什么是抬头呢?因为宋书没他高。
这也是他有些害怕自家弟弟的原因,如果将宋书与眼前这个少年进行对比,宋书可以说是完败。
当然这指的是武力值,论打架斗狠他一只手能打两个宋书。
而少年此时正咧嘴冲着宋书笑,但怎么看,这笑容都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下不为例!”
宋书憋了半天才说出了这四个字,谁让自己是做兄长的呢?总得让着弟弟不是!绝对不是怕被揍!
“下次还敢”
少年也留下四个字,带着毛巾转身就走,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宋书留。
宋书站在原地好半天,长叹一口气走进了卫生间开始进行洗漱。
“小元,你哥哥怎么还没好啊?”
客厅内飘荡这饭菜的香气,饭桌前已然坐着两人其中的中年美妇开问道。
而那个被妇人叫作小元的正是刚才羞辱自家老哥的少年,他的全名叫做宋元。
宋元将擦完头的毛巾随手扔在了沙发上,随口答道,“应该快了”。
坐在桌前的一男一女正是两兄弟的父母。
两人默契的转头看向宋元。
“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哥了?”
开口说话的是母亲,宋元面色不改,迅速的摇头,极为熟练的开口回应,“没有的事儿!我哪能啊!”
看他那样子仿佛他真的就从来没有欺负过宋书。
夫妇二人显然是不会信的,桃李年华早已不在的母亲白芷叉着腰不满的看着宋元。
虽说年龄已接近40,但相貌依旧十分出众,皮肤状态出奇的好,给人一种成熟温婉的气质。
宋元站在原地不动,身体站的笔直,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妈要开始说教自己了。
态度端着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虽说宋元并不会不在意自己老妈在说什么,反正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哥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不知道让让他……
“先吃饭吧”
一个沉默的男人此时正静静的坐在饭桌边,他脸上面无表情,可他的话显然很有效果。
“知道了,爸”
宋元挠了挠头讪笑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朝着一盘诱人的肉菜夹去。
筷子还没动到肉,白芷便一巴掌拍在了他手背上。
“你哥还没到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宋元只得悻悻的收回手等待某个娘炮洗漱完毕。
看着美食摆在眼前,却不能动筷这是一件十分折磨人的事情,尤其对于宋元来说。
这时宋书洗漱完毕也来到了客厅内,一头中短发有些湿润,额前发丝一绺一绺的粘在一起。
等到宋书同样坐下,一家人开始了一天中的早餐。
“我吃饱了!”
宋书和宋元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两人的双眼再次对视在一起,似乎要迸溅出火花。
“好了,别闹了!上学都要迟到了!”
白芷面脸无奈,抬起两只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暴力,两人互瞪一眼便不再理会对方,各自走向自己房间。
“你说他们怎么就是合不来呢?”
重新做下的白芷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丈夫,对于两个兄弟这水火不容的关系她表示费解。
明明小时候两个人都挺和谐的怎么长大了反而越来越差。
男人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简短答道便又端起了碗,仿佛埋头吃饭,才是他的使命。
“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白芷翻了个白眼,这和我问的有半毛钱关系,真就不管孩子呗。
但语气一转她认真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这次你能待多久”
男人吃饭的动作一滞,开口回应,“今天”而后他又抬起头,看向白芷。
“你和我一起”
听着丈夫的话,白芷不由的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开口道。
“那……他们两个呢?”
白芷的眼睛看向了两兄弟的房间。
“调查局那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男人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但只有白芷明白,以自己丈夫的性格。
哪怕这句话语气是多么平静多么无所谓,那它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