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吹了个大泡泡，说：“就是你脑子里想的那个，你们应该用很多指代的词汇吧？茄子啊大象啊之类的，反正你懂就行。”
白漠指着身旁的维罗妮卡，仿生人端起手站得端庄，说道：“那个词不能在她面前说？”
莉莉深以为意地点点头。
哼，有那么怪？
白漠不信这个邪，莉莉说不许，他偏要试试。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阴——”
“小孩子不能说这种话哦！”
余光瞥见几道寒光飞来，杀手本能让白漠下意识地低头，回头一看，“当~”，亮晃晃的三把尖刀正稳稳地插在身后的飞镖靶子上。
维罗妮卡脸上带着和蔼地微笑，双手的指尖却夹着明晃晃泛着冷光的刀叉，“这是第一次的警告哦，不乖的坏小孩可是会被打屁股的。”
“......”
这算哪门子打屁股？白漠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还在飞镖靶子上摇晃的小刀，咽了口唾沫，问莉莉：“你确定她是家政型机器人？”
确定不是哪个反恐防爆部门出来的？
莉莉抄起手，脸上一副“我早告诉你了”的表情。女人点头，“家里难免进小偷嘛，为了保护小孩子的安全，家政型机器人会点武功不也正常。”
对付小偷挺正常，但就不怕给小朋友留下点持续终生的心理阴影？
这里的人都不太正常，白漠赶紧拿起了吧台上的啤酒大灌自己一口，压压惊。
“好了不闹了，我们继续说委托的事。”
莉莉拍拍手，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全息投影。
女人介绍说：“委托人来自278号宇宙，不愿透露姓名。目前能够掌握的信息是他27岁，是一位年轻的富商，以倒卖地下义体发家，几年前洗白上岸了，现在做的是正经的营生。”
“这和你说的——”白漠瞥了和善的维罗妮卡一眼。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杀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哔】【哔】有什么关系？”
“啊，那个啊。正准备说到这儿呢，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大概不知道，现在的义体技术十分发达，各个部位都可以替换。”
白漠点点头，表示自己在科幻小说和游戏中看见过。
“各个部位都可以哦，包括【哔】【哔】也可以的。”莉莉意味不明地勾起嘴角，“我们这位大客户呢，有点小钱，你也知道男人有钱了喜欢做什么。”
这题他会，请杀手割断竞争对手的喉咙。
莉莉语塞，杀手大哥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我是说和小姐姐玩耍啦。”
“细说这个玩耍。”白漠一本正经。
小心地看了看维罗妮卡的脸色，莉莉不满地皱眉，“你是想让我被小V制裁是吧？就.......小孩子不应该知道的那种事儿啦。总而言之，为了追求刺激，客户换了许多个【哔】【哔】的义体，一直没有找到心仪的牌子。听说地下黑市流行一款名为‘大哥大’的款式，据说效果十分惊人。客户一时兴起，在没有请专业的义体医生检查义体是否安全地情况下就贸然植入了，现在的情况是，哪里，烧坏了。”
“烧坏了？”
莉莉颇为同情地点点头，“花了不少功夫请顶尖的义体医生摘下了义体，不过却留下了十分严重的后遗症。原本的部位神经系统损坏，新义体安装后无法识别DNA，也就无法激活。也就是说，尽管他现在仍然可以安装不同的义体，但因为无法受大脑神经的控制，新安装的义体就跟个装饰一样，无法正常使用。”
越听下去，白漠的眉头皱得越深。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委托就这么劲爆，未来世纪的人都玩得这么花？
喘了一口气，莉莉继续说：“所以呢，客户希望我们能够在平行宇宙找到他的多重身，借用多重身功能完好的【哔】【哔】。”
“借用？”白漠挑眉，“你确定？”
莉莉撅起好看的嘴巴，“不用纠结这种细节啦。客户很慷慨，除了报酬，还给了我们一大笔活动经费，由我们换成目标宇宙的通用货币。我们可以先试试利诱，这么大一笔钱，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说不定会找到一个倒霉蛋同意呢。”
利诱不行就威逼是吧，白漠扶额，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人体器官贩子的老窝。
“哦对，客户还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
“K！”莉莉转身叫道，“你在搜索目标宇宙的时候，麻烦把这一条也考虑进去。客户要大的。”
“大的，什么大的？”K不解。
“你说呢？”有维罗妮卡在，莉莉不敢说得太明白，只好对着K挤眉弄眼，恨不得给他比划出来。
白漠走到机械猴的身边，矮身对他小声说了几句，K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那表情又转变为鄙夷。
还是男人懂男人。
“莉莉，客户的基因样本呢？”K伸出手。
“在这里。”
接过装有客户血液和毛发采样的试管，K将试管放进检测槽之中，之间机械猴修长的双臂在键盘上跳动敲击，不久，荧幕之上便出现了客户在不同宇宙的多重身。
“侏儒宇宙，这个一看就不行。唔，这个宇宙里的人看上去倒是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但既然如此，我想【哔】【哔】也不会满足客户的‘要大的’的要求吧。再看看呢，K。”
随着荧幕上的画面不断变化，莉莉忽然兴奋地拍手。
“就那个了！K，暂停一下。”
白漠看着画面上显示的53号宇宙，瞬间明白了莉莉为何会看上这个宇宙。
在53号宇宙中，高等智慧生命以动物的形式出现，换句话说，那个宇宙里全是兽化的人类版本。
而根据客户提交基因序列，在53号宇宙搜索到的多重身匹配 结果是......
一匹高大威武的雄马。
“哼。”莉莉满意地叉腰，“这回够大了吧？”
“......”
白漠：好吧，你赢了。
“K，53号宇宙什么情况？”
“给我点时间。”机械猴的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发出“啪啪”的声响。
不多会儿，K说：“53号宇宙，处于工业革命时代。”
“工业革命？19世纪？”白漠想起了高中历史课本上那个生产力大进步的世纪。
“不，和你那个平平无奇的宇宙不一样。”莉莉指着屏幕说，“53号宇宙是血族与人类，不对，也不能叫人类，毕竟都是群拟人的动物，哎呀烦死了，你懂我的意思就行。总而言之，是处在工业革命年代的血族与人类相互猎杀的宇宙。而我们的客户，在那个宇宙的多重身是一位猎杀血族的侦探猎人。”
白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杀手体内深处的宅男意识觉醒，他发现把这些个平行宇宙当做一个个的游戏就很好理解。
53号宇宙，《血源诅咒》背景下的《吸血鬼幸存者》。
“我要跟着去吗？”K满脸写着不情愿。
“不，我们还没有涉足过这个宇宙。保险起见，你和维罗妮卡做好后勤信息工作，外勤就由我和新来的杀手先生负责。”
沉吟了几秒，莉莉拍板决定。
“没问题吧？”
白漠点点头，他当然没问题。
“很好，你先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出发。对了V，给我们的杀手先生整套行装，他要什么你都满足他。”
“好的，莉莉小姐。”
事出突然，白漠被莉莉和K带到13号宇宙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把拆信刀。他用的称手的武器都还留在自己的宇宙中。
得知这个信息，维罗妮卡遗憾地摇摇头，现在不能贸然回到白漠的宇宙，星尘之眼的那帮家伙说不定还在守株待兔。现在回去，白漠正好撞在他们的枪口之上。
维罗妮卡的话让白漠想起了先前那两个持枪的男女，“他们是谁？”
“具体的您可以去问莉莉小姐，她不多说，我们也无法告诉您更多的消息。白漠先生您只需要知道，那群人是想对你不利的人即可。”
维罗妮卡仿真的脸面无表情，白漠眯起眼睛想从她的微表情之中看出一些端倪，但却无功而返。维罗妮卡犹如带着一张铁面具，他什么也读不出来。
“算了，合同都和莉莉签了。”
就算白漠想反悔也晚了。
他列了一张单子交给维罗妮卡，上面包含了他常用的大马士革猎刀。白漠不喜欢用枪，悄无声息地割断猎物的喉咙才是猎杀的艺术。不过转念想想，谁知道会在新的宇宙碰见什么，以防万一他还是加上了几把还算喜欢的手枪型号。
“今晚就能交到您的手上。”维罗妮卡笑着说。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白漠发现会议室的桌子上多了一个大的武器箱子。一打开，果然是如维罗妮卡所说，自己所要求的武器装备全数在内。不过大武器箱内还有另一个小箱子引起了白漠的注意，里面装着的是他从未见过的银色的子弹。这不是他要求的东西。
“银质子弹，据说可以杀死吸血鬼。”
莉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女人说：“以防万一，我托人搞来的。我不擅用枪，如果遇见什么麻烦事，就靠你了哦。”
白漠“嗯”了一声，余光瞥见莉莉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转头，他一怔。
只见莉莉全副武装，不过和他理解的全副武装不一样，不是荷枪实弹。女人从头到尾都挂满了大蒜串，头顶一串，脖子上三串，腰上一串，左右手腕各两串。左手一个大十字架，右手一把削尖的木桩。
就差把“我好怕死”写在脸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