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甲怕门口的侍卫听到自己与丞相的私密话语,把嘴巴凑近丞相耳边悄声说:“宫中有一女子,寡人甚是喜欢,可没曾想此女对荣华富贵竟漠然视之,抵死不从寡人,弄得寡人好多天来都寝食难安呀!不知丞相可有良方能解寡人忧烦?”
这个年逾七旬的老丞相不愧是个饱读诗书的“智者”,听闻主子的“困难”后他两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想出了一个“攻心”的馊主意来,他也把嘴巴贴近武甲的耳边悄声说:“陛下,这世间贪杯的人离不开佳酿,贪淫的人离不开美色,贪赌的人离不开赌场,贪权的人离不开官场……任何一种极度的生活享受都有可能叫人成瘾而欲罢不能;如果陛下能动用权力先让那个女子对极度的生活享受成瘾,然后再让她尝一尝极度的穷苦生活滋味,到了那时她的心里自会撑不住而听从你的摆布。这叫攻心为上啊。”
但见武甲连连点头口称“好绝妙的攻心术啊!好绝妙的攻心术!”
此后第二天,武甲就开始实施他所认定的这个绝妙攻心术的第一步“享受促成瘾”了。
他来到了凤栖殿对唐亭说:“寡人十分欣赏你的为人品格,以后一定要厚待于你!从今天起,寡人就让四个宫女来伺候你一个人。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寡人,只要寡人能办到的都会满足你。”
自此,唐亭就开始享受起了四个宫女的全天候轮流伺候,哪怕身上痒痒都有宫女替她挠,哪怕睡着了都有宫女帮她扇扇子……
此后,武甲每天还会叫人给唐亭送来各种好吃的美味,鲍参翅肚几乎都让唐亭吃到了厌。不论王宫里举办家宴还是客宴,只要有宴席,武甲必定会请唐亭共享。
每天武甲必定还会邀请唐亭一同娱乐消遣,如野外打猎、欣赏宫廷艺人歌舞魔术杂耍等表演、看赛马、看斗鸡、玩游戏……
简而言之,武甲动用他至高无上的权力让唐亭眨眼间就过上了神仙般的极乐生活。
唐亭这种极乐生活大约持续了一个半月之久时,武甲认为火候已到她的享受已然成瘾,于是就急不可耐地开始寻找机会实施他所认定的这个绝妙攻心术的第二步“穷苦逼志丧”。
恰在此时有个宫女偷喝了一杯沏好了备武甲喝的莲心茶被武甲知道了,他当即就召见唐亭明显面露不悦地说道:“寡人如此厚待你,而你却辜负了寡人;有宫女胆敢偷喝沏给寡人喝的茶,说明你这个监宰平日对她们的管束不够尽职!寡人决定罚你去王宫后花园与花匠们同吃同住养护花木十五天。”
接下来唐亭就在花匠们的指点下开始与花匠们一道每天给王宫后花园里的各种花木浇水剪枝除虫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起了粗茶淡饭枯燥乏味的养花生活。她似乎从天上的逍遥神仙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丧失自由的地上囚犯,精神上确实感受到了极度的折磨。
在唐亭受罚养花期间,武甲的二儿子武辛公子时常借口赏花来花园接近唐亭,意图把唐亭弄上他的床。
唐亭此前已经听到过宫女们传言这个武辛公子有着三个美貌妻妾,但他还经常为美色去干欺男霸女妓院寻欢之类的龌龊事,他是京城里尽人皆知的淫棍。
因此唐亭打骨子里讨厌着这个武辛,可是,唐亭越是对他冷脸相待他下次再来就会越发变本加厉地对唐亭说些肮脏调戏的荤话,在唐亭受罚十五天的最后一天下午,唐亭正在给花木疏剪枝条,这个浪荡公子武辛又来王宫后花园纠缠她了。
一看到武辛又来靠近纠缠,唐亭就开口直言道:“请公子自重,你所拥有的钱财权位莲香都不稀罕!”
武辛竟涎着脸说:“莲香,本公子想你想得心都快碎了,你怎么能这样冷酷无情呢?!”说话的同时他竟然又乘着唐亭不备把一只肥手搭在了唐亭的屁股上。
又羞又臊的唐亭猛一扭身摆脱了武辛的脏手,可没想到她这一扭身竟然让腮帮子被刚修剪过的花木尖枝扎破了,痛得唐亭不由发出了一声“啊”,殷红的血液立刻顺着腮帮流了下来。
唐亭刚拿手帕把血揩净,武辛又凑近她涎着脸说:“伤到你了美人,都怪本公子不好,千万莫生气啊!”
“厚颜无耻!”恼羞成怒的唐亭吼上了。
“混账滾出花园!”此时旁边竟然传来了一声怒斥。
唐亭扭头一看竟是国王武甲正在向她走近,刚才发生的一切显然都被武甲看到了,这声怒斥就是武甲发出的。
其实武甲对自己这个淫棍二儿子也是早就心存怨恨,但他又不便严加管教这没出息的儿子,因为他自己就是个霸占着多个先王父亲遗妃的十足淫棍,他实在是没有资格来管教儿子,所以往日里他对这个淫棍儿子只能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今天他来到王宫花园是打算观察一下唐亭有没有被他认定的这个攻心妙招“制服”,却意外地发现了二儿子正在调戏自己这个梦中情人,不禁怒言喝斥。
一听到父王的怒斥,武辛拔腿就向花园外溜开了。
武甲走近唐亭温言道:“莲香,这些天来委屈你了,寡人也是为了端正朝纲防范臣子效尤不得已才加罚于你呀,盼你心里莫要怪罪寡人!”
“莲香知道自己不够尽职,理应受罚,心里丝毫不曾怨怪陛下。”
“你多日花园操劳而且粗茶淡饭,想必身体会有所损伤,寡人有意叫个御医来帮你诊视一下,你看如何呀?”
“莲香体格向来健强,这点劳苦不会有大碍。感谢陛下一番好意!”
“莲香,寡人很欣赏你的为人品格,有意认你做义女,你若愿意接受,就可名正言顺地永远在朝中做高官了,不知你意下如何呀?”
“莲香才疏学浅,没有做高官的本事,再次感谢陛下的好意!”
接连碰了两个钉子的武甲感觉很是无趣,只好失望地离开了。
其实,武甲的如意算盘一开始就打错了,他这个攻心招数如果是用在智力商数平庸之人的身上肯定是能够奏效的,但他今天把这招用在聪明的唐亭身上压根就没有奏效的可能;唐亭一开始就从武甲对自己这过分的“关爱”中意识到了他在施展攻心之术;攻心之术一旦被人识破,其效力定会随之荡然无存。
因此,不论武甲动用权力给唐亭制造何种程度的享乐,此时的唐亭都绝无成瘾的可能性;此时的唐亭当然也不会相信他对自己的身体处罚是为了端正朝纲防范臣子效尤。
遭受了身体处罚的唐亭今天已经对武甲产生了极度的鄙视与憎恨,这是武甲万没想到的。
武甲离去了,唐亭手摸着被花木尖枝刺伤还在隐隐作痛的腮帮子,咬着牙下定了一个决心:
亲手除掉武甲的两个儿子,让武甲这个国君后继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