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小左秋青有些奇怪的看着脸颊微红的萧羽,站起身要给她拉起来。
“没事…”
萧羽借着力站起身后,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迷惑行为而感到羞耻。
因为她注意到了小左秋青的锁骨位置有一道不显眼的疤痕,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
先声明一点,这不是偷窥,问就是小左秋青在不经意的动作里刚好露了出来。
对,她想勾引自己。
有个疤并不常见,可能是打架打的,又或者是不小心弄伤的。
但问题在于……
原主身上相同的位置也有这道一模一样的疤痕。
可以暂且忽略她是怎么知道的,反正,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就算她们再怎么相像也不可能连疤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吧?
这下,不得不信了。
她就是女魔头左秋青,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精神分裂?返老还童?
这感觉除了身体没变,直接换了个人似的。
不会是研究折磨她的秘法时不小心遭到反噬,自食恶果了吧?
嗯,像是左秋青会做出来的事。
那现在落到她萧羽的手里,可就别想逃脱了。
女魔头做的坏事也要给她一五一十的奉还回去,让她也体验一下数次瘫软在床,双眼无神的不眠夜。
这一个伟大的计划终于要在今日实现了吗?
“小羽,我们还不走吗?”
“噫!”
萧羽听到这熟悉的称谓吓了一激灵,旋即看到左秋青那纯真的眼神便松了一口气,还好,现在还是单纯版女魔头。
“咳咳,走吧。”
为了缓解尴尬,萧羽润了润嗓子。
看来,在胆魄这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就先拿这只小羊羔练练吧。
想到这,萧羽的脑海里逐渐有一套完整的‘plan’在等着无辜的少女落入圈套。
第一步就是,拿捏她,让她的思想路子跟着自己的想法走。
一位成熟的主人,当然是要学会如何遛爱宠的,不是么。
这套方案暂且命名为《剑灵翻身记之小羽向前冲》好了。
“小青青~咱们走吧~”
萧羽露出和善的笑容,不等左秋青反应过来就拉起她的小手,然后在手心里反复揉捏。
在被拒绝之前主动出击,方为上策,再配合动作让对方的意识还停留在迷茫中,这样就很难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此为反客为主之计。
“诶?”
看吧,中计了。
咱们快去床上玩玩吧。
萧羽踏出那道门槛,正欲等待身后拉着的少女出来。
但回头望去时,哪儿还有什么破败的萧瑟木屋。
取而代之的是白玉地板,檀香木檐的殿宇,这地方…熟悉而又陌生。
为什么…只眨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再定睛一看,身后拉着的少女也没了方才清澈的眼神,她的脖子上挂着铁链,光着双脚踩在白玉地板上,脚腕处还有一道明显的淤痕。
全身上下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衣,还沾有点点血渍,那双好看的黑眸失了光泽,麻木地望着前面,仿佛一具没有思想的人形木偶。
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呆木的左秋青身上移开,略过那殿宇中心的床榻,略过那青瓦雕刻的浮窗,颤动的紫眸停留在了殿外的人间炼狱中。
“唔!”
这副惨烈的场景让她感到强烈的不适,肚子一阵翻涌,差点就要呕出来。
人,全是人,而且全是不完整的人,鲜血顺着斜坡汇聚成一条血流,像是这世间生来就是血色一般。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
萧羽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逐渐加重,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然后把眼睛闭了起来,竟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直到鼻腔里吸入阵阵浓厚的血腥气后,思维才又开始转了起来。
不行,得赶快离开这里,再不走她们也要葬身于此了。
“左秋青,我们得躲起来。”
萧羽猛地回头看向左秋青说道,但没有得到回应。
她是吓傻了吗?
“喂!清醒一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萧羽焦急的晃着左秋青的肩膀,铁链声‘刺啦刺啦’的响着,这里原来有这么多人,现在却死气沉沉的,坏人肯定还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她也不敢太大声,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唤醒左秋青。
那双黑眸终于是对焦了,萧羽见后心里高兴,虽然自己也很怕,但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来鼓励她: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左秋青看了看她,没有作声,但好在有意识了。
萧羽尝试拉着她的手走了几步,左秋青很听话的跟了上来,只是那铁链声实在是太刺耳。
但她现在没有能力帮左秋青取下脖子上的铁链,走一步看一步吧。
躲在大柱子后面观望了一下,四周除了死人还是死人,压根就没有活物存在。
犹豫再三后,萧羽重重吐了一口气,而后拉着左秋青踩着凝固的血液下了阶梯。
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残肢断臂,还有一些人死不瞑目,头颅滚在一侧,盯着每一位过路的人。
萧羽几次都想大声叫出来,但都硬生生憋了下去,心脏‘砰砰砰’的回响,手里早就攥出了汗。
她带着左秋青绕过杀戮过后的血狱,走过青石接成的水桥,跑过未见火光的长廊,不经意一瞥,竟见熟悉的屋子。
而后,再迈不开一步。
哪怕来时的路上虽觉熟悉,但也未曾怀疑过,因为她没有见过那种布局,也没有走过。
但这间屋子,与记忆里那般一样,正是左秋青住的地方,未有丝毫差别。
铁链声响起,她拉着左秋青踏过那高的不合理的门槛进入屋中。
屋内的布局倒有些不一样,少了很多东西,空荡荡的,但那面铜镜还在,一眼便瞅到了。
萧羽走了过去,这面铜镜没有了初见时的模糊不清。
但镜中的……是谁?
“你还真是傻的可爱,她…已经入魔了。”
空灵的声音响起,她看见镜中的自己在天真地笑着。
“……她?”
“是啊,她,她就是你,你是以前的她,也是以后的她,不管怎样,你们都是同一个呢~”
镜中的她伸来双手,穿透了镜面,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脸蛋儿,那双紫眸空洞无神,一抹红悄无声息地染了开来,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花印在了深处。
“这都是您做的哦~我最亲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