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啥?”小姑气冲冲地推开门。
小虹扑进她怀里:“小姑!呜……”
“咋啦?哭哭啼啼的。”小姑抱起莫月虹:“莫云初,你是不是欺负你妹了!”
“小姑,姐姐……姐姐她没欺负我……”莫月虹抹了抹眼泪,把之前对我说的话又向小姑说了一遍。
小姑眼睛一亮:“你说你回来了,那你前世都看到什么?快说说!”
“现在是2031年8月27号……”小虹歪着头想了想:“那你们应该知道太平洋上发现的诡异昆虫吧?”
小姨翻了翻她的日记本,在上面确认了当时关于那个昆虫的报道记录,然后点了点头。
“人类最开始遭遇的危机就是从这种虫子开始的。”小虹坐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素描:它进化成了这种更加协调的模样,并且产下了许多幼虫,形成了群体。在我上一世的记忆中,它们应该是适应核污染环境最好的物种。这种昆虫完全适应了存在辐射的环境,并且能够根据环境诞下适合这个环境的幼虫。当时新闻里捕获的虫体被送去德特里克堡进行生物实验,但却由于实验产生了更多变异,统合了更多节肢动物的特点。到最后,甚至不能被称之为虫了……
“为什么这么说?”小姑急忙问道,我心里也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小虹手中的笔勾勒出一个奇美拉般杂乱而协调的躯体:“这种虫类进化出了智能,也能利用信息素和一些声音来与同伴传递信息。更可怕的是,这个被关在漂亮国实验室进行研究的虫体——就叫它原体吧。原体在经过无数种试验后,诞下了能够控制脑的幼体。这种幼体体长大约1厘米左右,会在生物的脑中寄生并且逐渐影响脑的结构,最终与脑同化,将生物变成原体的傀儡。之后,傀儡会配合原体,让傀儡为虫类开疆拓土,同时感染出更多傀儡。”
小姑吃了一惊,我也感到难以置信。这样离奇的东西简直可以拿去写小说。
“那么……要怎样识别被虫体寄生的人类?”小姑将刚刚听到的内容写进另一个笔记本,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被寄生的人类外观上与正常人没什么差别,只是眼球上会覆盖一层膜,瞳孔里会长复眼……”小虹怯怯地看着小姑。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小姑照了照镜子:“我这不是很正常嘛?”
小虹怔怔看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小姑,你前世就是被这种虫类寄生了,所以才被其他人杀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但很快,小姑又打破了沉默:“要怎样才能防止被这种虫子寄生?”
“这种虫类会主动远离猫薄荷,不知道是为什么。”小虹说道。
“那么,根据我多年看末世文的经验,末世文里一定有一种丧尸或其他类似丧尸、会袭击人类的东西来对人类形成威胁。看来我们的敌人就是这些虫子和被虫子感染的家伙了!”小姑信心满满地说。
“不是的。”妹妹摇了摇头:“丧尸病毒也出现了,被感染的话,很快就会失去理智和视觉,变得渴求血肉。和那些作品里的丧尸一样,这种病毒的传播方式是血液传播和母婴传播。性传播的话……我还不能确定,就死了。”
“你一个小孩懂什么是性吗?”小姑坏坏地笑了起来。
“她当然懂啊,她可是知道好多网站呢~”我也笑起来。
“姐!”小虹涨红了脸。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和小姑止住笑:“还有吗?继续讲讲。”
“主要就是这两种了。丧尸病毒也可以感染动物,所以很多受辐射影响而变异的动物同时成了丧尸。如果一个人同时被原体和丧尸病毒感染,那么它最终会变成丧尸,不受虫类释放的激素影响。”小虹讲解道。
“这些就是你知道的全部了吗?”小姑问。
“嗯。”妹妹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三个都死了吧,怎么死的?”
妹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姑,吞了口口水:“姐姐是被卡车撞死的,我是……断粮了……”
我和小姑对视了一眼,饿死未免太可怜了。我们这些生活在新时代的孩子哪里经受过没饭吃的苦,饥饿的痛苦实在是难以想象。
“因为断粮……所以……他们……我……切碎……锅……”妹妹的声音逐渐颤抖,越来越小。
小姑的眼神变了。她摸着小虹的头顶:“没事了,没事了。重来一世,我们还有机会。”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尖锐,但是……”我深吸一口气:“你上一世死的时候,是哪年哪月哪日?”
小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充斥着恐惧:“是2031年9月10日……”
他奶奶的,合着还有俩星期我们就要团灭了。
卧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直到窗外逐渐黑下来。
“再怎么烦恼未来,今天也不会变得更好。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小姑说。
“嗯。”我点点头,走向厨房。
“云初,你就算了。”小姑推开我走进厨房:“你在做饭这方面真的没天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那么平凡的食材做成猪都不吃的东西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挠了挠头。
我不就是做饭火候掌握得不够好嘛,只是完全没熟而已,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嘛。
莫月虹走了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指着小姑的房间。我明白了,这是小虹想让我给她讲故事呢。
既能给她讲故事听,又能让我看看末世小说,多少学习一些在末世活下去的本领。她总是这样细腻,所以成绩才一直都这么好。
除了她也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她还有什么缺点。
晚饭依旧是熟悉的蘑菇炖方便面。尽管单调,但蘑菇这种东西真是百吃不腻,小姑也总有新奇的花样变着法给我们做蘑菇吃。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进入备战状态来应对未来的危险。”小姑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开学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已经帮你们请假了。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吃完就去睡觉吧,碗我来刷。”
抱着妹妹躺在双人床上,我消化着今天刚听到的东西。这些信息实在太具有冲击性,不将从小建立的三观打碎恐怕很难接纳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