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何晴天生富贵，背后站着琴扬公主，半个空港的调度权都在他的手中，年纪轻轻就能飞机随便飞、柴油随便造，累积飞行时间已经超过100小时，甚至比他的哥哥曹枢还要熟悉飞行。不仅如此他还能接触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各种火枪，甚至能有火枪库存。
曹九天生好学，能自己搭建电报监听战，武力值更是不俗，小小年纪就能用弩箭打野猪。一样的豪华配置，要钱有钱，要武器有武器，枪械对她来说也不算一回稀罕事。甚至还能将自家姐妹撺成一坨，偷偷把襄阳舰开走。
但最先闯祸的并不是他们两个人，一夜割断十八条玉带，没钱没马没粮，全靠粮票和面子开路，甚至没走官道直接穿去了桐柏山。
何驰：“陛下这是嫌祸闯的不够大。”
李福抬手一指，朝着站在殿前的何驰喝道：“放肆！毁伤御赐之物，这祸还不够大？”
天子：“够了，李福去外面站着，何驰你给朕进来。”
纵容是恩，也是必须还的债。
孩子们屯起来的枪械，挥霍的军事物资，偷襄阳舰去兜风，可都是实打实的隐形债务。天子等了多少年，就等着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用那些火器在荆州开响第一枪，从此何家彻底背上几十年的恩情债，子子孙孙还不完。
可人算不如天算，枪声没等来，天子等来的是真正的均富贵。人生无常……
何驰：“陛下还需放宽心呀，这孩子的事，我也没办法。”
“放肆！跪下！”
何驰缓缓俯身，天子低头翻看着一叠厚厚的企划书。
那是何驰为了获取一万万战争贷款做的PPT。或者换一句更加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抄家之后如何管理资产，并保证每年升值5%的综合资产管理移交意向书。抄家两个字多低俗，何驰把身家性命典当成战争贷款，服务于一个宏大的、持久的、长期性的工程，包含征伐、建设、贸易，不是简简单单的把边境线往外推，而是在边界线上建立一个以百年为期的长久运营项目。
如果只是一本PPT，天子绝对不会信这种狗屁玩意儿的！但奈何自己曾经押对过，当年何驰也是以这样一张类似于PPT的离谱计划强行推动蓄畜食肉的政策，站在现在回看过去，一切的发展成果，起点都是何驰的第一次大放水，国营钱庄、云龙山水库、南段运河、关中的铁路都是在这之后冒出来的，朝廷的收入更是不断增长，以至于天子有足够的闲钱建造洛阳、长安两艘空中堡垒。
“哗啦！哗啦！哗啦！”
何驰：“陛下，您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闭嘴！”
“抄家书”被天子翻来倒去的看着，最后右手重重一拍，气势磅礴的一抬脑袋，说道：“先让刘协把渔阳的运河修通吧？”
十八条玉带，就换来运河北段？
何驰：“我敢赌上全部身家，陛下却不敢赌了。”
天子：“放肆！朕为什么要去赌，那身毒有什么好的，蒸汽机东罗马买了带不回去也是他们的事。你非要朕派兵去打身毒干什么？”
何驰：“那不是打，现在去身毒就是走马圈地，不需动用多少武力就能吃下。这一点微臣已经在文书里说明了。”
印度是一块好地方，尤其是被何驰标记的印度河区域。第二次大放水的主要目标是针对这块地区的长治久安，在天子看来这就是把茫茫多的钱砸到国外去，国内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去那种蛮夷之地。
唐朝也曾经拥有过庞大的领土，但古代帝国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帝国自带的虹吸效应，所有的一切都会由边境向帝国的中心集中，边境辽阔物产丰富，但是留不住人。几千年以来这种通病一直存在，死在上面的尸骸更是多不胜数。想要对抗虹吸效应，就必须对边境进行大规模的开发。渔阳运河是对东北开发的前奏，脐带计划是开发印度平原以及中东油气的前奏。
脐带计划简单的令人发指，就是在印度河流域投入资源建立稳固的统治基地，然后以铁路为脐带链接印度河流域与葱岭，最后海运打开，彻底解锁印度沿海贸易，一边是铁路，一边是海运。等印度河都护府正式成型之后，越过红海掌控更多的油气资源，再支援埃及打通苏伊士运河。
何驰：“如此一来所有从身毒启航的货物都必须经过印度河都护府的实控范围，我国将掌握这条航线的绝对话语权。”
在何驰的视角来看，就是控制巴基斯坦到印度河流域广阔的平原，扎根在马六甲海峡南端建立制海权，扩张红海管制区提前占领油气产区，修建港口控制往来的商船贸易，先吃一波从印度河口岸到巴格达的贸易红利。最后埃及替自己打工打通苏伊士运河，将整片波斯湾的实控区彻底盘活。
在天子眼中这简直太魔幻了！一条还没看到影子的苏伊士运河，几片鸟不拉屎的戈壁荒漠，加上一个宏伟的商业蓝图。说PPT还是太高看它了，若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种大饼谁吃谁傻。
发展印度绝非一句空谈，只是发展的前提是需要柴油机之类的重工业兜底，印度河流域大片平原就是为拖拉机准备的。战争贷款造就的重工业底蕴还能反哺东北开发，在渔阳运河打通，国内产能落地之后，发展重心随时可以转向东北，最后帝国的边疆会出现印度河发展区和东北拓荒区两个工农业重地。
天子：“那为什么不先开发东北，再去争夺身毒。”
何驰：“当然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纳吉返回安息，亚历克斯购置蒸汽机，加上我国的确有扩张的需求，这是三股力量凝成一股合力的契机。大月氏南部常年被战乱所扰，现在出兵拿下它们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纳吉更有可能直接承认那片土地的归属权，因为它本来就不是安息的领土，所以我们现在拿等于白送。陛下不妨想想，等纳吉继承王位，安息国内安定的时候，他有没有扩张的需求呢？”
天子的视线盯在地图上，何驰继续说道：“照此下去波斯湾、巴格达甚至是西奈半岛都会是争夺的焦点，我们占据的地方都在这些地区的边缘且早已经站稳脚跟，各方势力都要忌惮三分，海贸更是被我们死死捏在手中。现在听起来的确很离谱，但这就是三十年后波斯湾的势力版图，微臣保证一分都不会算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