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季一度的祭祀由我族主持。一切流程与上个季度无异:来到我族兴起之地,主祭司向神明献上祝福诗,各族合唱赞美歌;夜间生篝火,全族人不言,沉默地对祖先及精灵表示敬意;最后,由最幼者执杖,同神祖灵鬼交流一日,以求保佑祝福。
儿童不可参与祭祀,前些日刚成年的我,便要作为最后与祂们交流的最幼者。
长辈们逐渐离我远去,首次参与仪式最后环节的紧张感还是显露出来了……
“总,总之先为神灵们跳支舞吧!
我想想,动作要连贯协调,额呃呃呃……”
【侵扰者】
“诶诶诶诶,真的来和我交流了吗?!”
【清除侵扰者】
“什么什么,侵扰?是我打扰到神大人了吗……”
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一个衣着奇异的男性。
“不认识他啊,旅人?去问问……”
【肃清】
……
……
肃清。这回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命令了。
说起来,我族确实不幸,本是同样可以同祂们交流的,流传着奇迹的族群,却被他族歧视,沦落到只得听从命令的境界。
『三界之间,应有灵矣』
肃清,使本该以言佑人的我们,不得已借言害人,成为手上永远洗不掉鲜血的刽子手一族。
『至上吾祖,证尔神通』
他们说,肃清是神下给我们的使命,如今,亲耳听到祂的命令……
『请降焚火』
啊啊,眼下所闻所见与之前多次看见的无异,这心撕力竭地喊叫声,扭曲痛苦的动作,毫无意义地语言……
?
为什么听不见他在叫什么,明明嘴巴长到这么大……失去语言能力了吗?
『请停止』
“我需要听一下你的声音。”
……
没有听见吗,唔……那就没办法了,让我亲自来找到你的声音吧。
『请勘其言』
唔,骨骼,筋脉,气管,血液……啊,找到了。
人类的语言……诶,明明和神灵一点联系都没有,为什……!
唔!
不行,不行不行!
为什么我会遇见……还存在的【弃言之人】啊……
法杖……唔,还在……
『请净鄙身』
啊啊,还好借来了主祭司的法器,如果被弃言之人的语言感染,就要被【神谴】了……
唔,离他远一点,等到仪式结束就马上回去……
居然还是男性,他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躲过神罚,躲过屠杀,被上一代保护起来的子嗣吗……
不管他了,现在的任务是完成仪式……
『请闻鄙言』
……
……
诶?
『请闻鄙言』
没有……回答……
难不成真是……?!
唔,为什么会这样!没有语言,就不能和神灵沟通,不能完成仪式任务,还会辜负一族的期望,甚至让我族陷于不义……
啊啊,弃言之人,弃言之人,弃言之人!你们为什么要抛弃神赐的语言,为什么放弃这种机会,为什么不全部离开永远不再出现!
我族……我族人,父母,长老,会因为今日一事……
啊。
正好,你没有移动的逃跑的能力了。杀了你,会使我的【语言】恢复吗?
人类外部可以一击毙命的……头部。法杖,有重量的。
“那么,就砸碎你的头颅吧。”
【不可】
!
您来晚了神大人,法杖已经砸下去了,这弃言之人已经……
?
法杖……停住了?
【退去】
您又能听到小人的话了!请容小人解释,刚刚行动只是为了能再次……
【莫辩】
……
『尊听神言』
不可杀……吗,神大人们难道也知道祭祀仪式,所以不允许生杀……
【杀伐不可】
唔!忘记神大人能看透生物的心思了……啊啊,刚才想到那么多岂不是都被……
【尔等皆退吾境】
『尊听神言』
被赶走了,还要带着这么个弃言之人……
【仪式已成,速离】
啊啊,只能先把他带回去了,怎么对待就看长老他们……
『下鬼遵令』
还有生命……那为了防止意外,就再敲他一杖,敲晕了再请小鬼抬走吧。
唔,我为什么要面对这种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