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异常沉重,鸿渐倦极,睡意四面聚来,可是合不拢,仿佛两半窗帘要按缝了,忽然拉链梗住,还漏进一线外面的世界。
无边际的黑暗,冥冥之中有空灵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继往..圣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恍惚间,身旁好似出现无数人的身影,其中有着一位与父亲相同背影的人,突然,脑海一震,无数先辈的回忆涌入脑海。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使源白头痛欲裂。
“继往圣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 ”
意识朦胧,眼前突然出现一位雄姿直气,仙风道骨,不涴尘埃的老人。
“后世之人,继承我等的意志,前往我们从未有人到达的终点吧,你的旅途不该在这时候结束”说罢抬手将一道浑紫色的气息打如他的身躯。
感受到体内气息的暴涨,身躯好似被插进万把利刃,呼吸在一瞬窒息,意识如坠五里雾中。
······
血灵帝国境内,以暗红为主色调的地下牢笼里边,一位浑身血痂的少年被绑在立柱上,沉重的黑色锁链将他的四肢牢牢缠住,身上的衣物已在战斗中被烧成灰烬,只剩下焦黑的盔甲内衬粘在被烧糊的血肉上,只要稍微一动,被粘住的血肉就会传出阵阵刺痛。
源白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带到着多久了,只觉得现在身体无比的乏力,连咬舌自尽都无力办到,眼睛无法睁开,想睡但全身传来的阵痛弄的他无法入眠。
“陛下,那个人类已经整整三日滴水未进了,好像马上就要死了,这样放任不管真的没关系吗?”牢笼外传出了士兵的询问声。
“只是三日而已,还死不了”
“可是陛下,那个人类......”
“退下吧,本王亲自去看看”
“是..”
‘咯噔~咯噔~’高跟鞋踏足地面的声音在地牢周边响起,唤醒了源白微弱的意识。
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向前方,地牢的大门赫然打开,几道光芒灌入昏暗的地牢当中,使源白感到一阵炫目。
短暂的眩晕过后,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几秒之后恢复视线的源白眯起双眸仔细向前看去,待到看清眼前之人的脸后他瞳孔开始剧烈颤抖,身前之人赫然是给予了他刻骨铭心痛苦的银发恶魔。
身着哥特式华丽礼服的维洛雅双手环胸,带着不明的笑容看着跪在地面,瞪着眼睛无能狂怒的源白。
“你似乎很不服啊~但是现在的你又能够做什么呢?”
“不过是看着我干瞪眼罢了~杀死你父母的人此时就站在你面前~而你~就连我的发丝都未曾斩落一根~现在连自保都办不到~呵呵~~”维洛雅戏谑的笑出声,无情的嘲笑源白的弱小。
“你..这个..混蛋!!!”
“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的头按在地上摩擦!把你先XX之后在XX!!!”被无情嘲笑的源白向维洛雅怒吼出声。
“呵呵~~可以~只要你还能办到~”
“毕竟~你马上就没那个那个能力了~呵呵~~~”维洛雅的笑容逐渐变得恶趣味起来。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源白对维洛雅的话感到脊背一凉,又有些莫名其妙。
“对了~源白~你知道初拥么?”维洛雅的笑容中怀着几丝意味深长。
源白沉默的看着维洛雅,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不愿说吗?没关系~待会你将会亲身经历一遍~到时你便会知晓~~”维洛雅舔了舔自己的两颗虎牙。
“?!...什么意思?!你这个搓衣板..把话讲清楚!!”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源白心头。
“哦?~愿意听我说话了?”维洛雅自动忽略了带有危险字眼的词柔声道。
“每代血族女王呢~都拥有一次初拥子嗣的机会~能将血脉以最高纯度进行传承~但初拥只有一次~所以子嗣的选拔显得尤为重要....”
“....你想表达什么?”源白皱起了眉头。
“有够迟钝的呢~小源白~”
“换句话来说呢~你将通过初拥成为我的女儿~”说话间维洛雅的笑容更加灿,如同花朵般绽放。
但维洛雅的笑容此时在源白眼中如同魔鬼的狞笑。
“.....呵!白日做梦!我源白!今天就是咬舌自尽,死外边,从这里跳出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说罢,不知从哪来力气,拼尽全力咬在舌头上,生生将舌头咬断。
鲜血从嘴角溢出,但源白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抬头用戏谑眼神的看向维洛雅,仿佛在嘲笑她。
‘父亲..母亲..我来陪你们了..孩儿不孝...未能替你们报仇血恨...’
下一秒便被舌头噎住,呼吸难以进行,大脑缺氧,目光开始涣散。
意识濒临破碎,源白仿佛看见太奶在天边向他招手...
“.....”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死?不过是陡增痛苦罢了”看着几近昏厥的源白,维洛雅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刻便飞身扑向源白,双手环住身躯,将尖利的牙齿刺进脖颈的动脉当中.......
高端的初拥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传承方式,忙碌了两个半小时,维师傅开始.......
···
“呼~~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十分甚至有九分的完美呢~哼哼~~~”维洛雅看着面前被锁链绑住,陷入昏迷,相貌身形与她九分相似的银发小萝莉调侃到。
“那么~欢迎回到夜的世界~吾的子嗣”
········
夜黑风高,天幕呈现血脓之色,圆月溅出猩红的光亮,泛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高耸的城墙拔地而起,一座偌大的王城没有丝毫生气,阴森诡异的氛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俨然如同一座鬼城。
宏伟宫殿之内,其一人正坐于王座之上,身上散发出无比威严的气势,周边的侍卫眼中充斥着肃杀之气。
“血脉不纯的小丫头,汝因何来到此处?”王座之上的人发出了一道空灵的声音。
“...我这是?!”刚睁眼,源白便发现自己身处此地,还未明白发生何事,便听见一声询问传来。
抬头看向王座之上的人,源白发现自己无法直视她,身体不受控制的下跪膜拜,仿佛血脉压制。
“回答孤,汝因何而来”
询问声再次传来,但源白此时还未理清现状。‘我这是在哪,我死了吗?还有,小丫头是谁,是在指我吗?’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是死了吗?还有,你是谁?”源白并未会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对方抛出了死亡三连问。
“汝还未死,此间天地为异聚血界,为孤向后代传承的异界**处”王座之上的人并未因为源白的无礼生气,而是耐心为他解答。
“那你是?”
“孤乃血灵的始祖,世界的缔造者之一,名为希泽璃雯·蒂芙莉斯”说话间源白的记忆如同幻灯片般在希泽璃雯面前划过。
“小丫头,现在不是汝该来的时候,下次见面,孤会为汝解答一切困惑”说罢伸出手,对着源白的身形一划。
“等等!.....”源白话未出口,他的身躯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