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消散,皎月投下的洁白轻纱笼罩在房内。
叶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在用迷茫的小眼扫视了一圈后,半咪半睁着走向门外。
好香!好香的味道!
月光下,银色的呆毛轻轻煽动着,驱赶着飞来的蚊虫和蝴蝶,同时像是一个箭头般指引着方向。
顺着气味来到教堂外侧,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玛丽斯防止漏雨放的空桶里面积满了雨水,此时一个金发的少女正襟危坐,用空桶里的清水清洗着身上的灰尘。
叶落抬眼望去,看到金发少女在水珠的反射下,散发出洁白的荧光,简直就像一盘上等的佳肴。
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血液了,芙莉蒂亚给的血袋被放在旅店,虽然期间她尝试过特蕾莎的血液,只是那冰沙似的口感让她实在不敢恭维,现在吸的话肯定会拉肚子的。
眼神空洞地朝着少女走去,叶落现在已经完全被嗜血的欲望所控制,只剩下觅食的冲动。
看向少女娇嫩的皮肤,那根名为神智的细弦崩裂。
嗷呜!
叶落快速含住少女娇嫩的脖颈,轻舔了一下那香软的皮肤后,两颗尖锐的小獠牙刺体而入,随后香甜可口的液体从伤口中涌现。
醇香!
这是叶落第一次尝到除双子和女仆外的少女血液,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的血液也可以这么香甜。
血液入口,先是一股浓厚的甜味,带有丝丝奶香,咽喉一阵热流流过,滋润着自己的口腔和血脉,肚子就像敷了几枚上等的暖石,温暖的感觉从胃袋向四周延申,最后隐没于四肢中。
太好喝了吧!
叶落忘乎所以地吸食着,而少女则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就喊出了声。
“啊!”本能地想要去摸背后的剑柄,不过只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头上那根呆毛还抽了自己手一下。
调整角度,伊琳娜才看到一颗乳白色的脑袋枕在自己肩膀上,想要起身反抗,但都只是徒劳,那两颗尖锐的小獠牙似乎分泌了某种液体限制了自己行动。
怎么感觉...有点舒服?
“伊琳娜大人,怎么了吗?”玛丽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昏暗的教堂中再次充满了烛光,刚刚艾罗娜的那声尖叫吵醒了不少人。
玛丽斯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只不过佩戴着长剑来到后院的她,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玛丽斯姐姐,伊琳娜姐姐回来了吗?”艾拉的房间离门外最近,她和玛丽斯前脚后脚,玛丽斯因为思维混乱一时间竟忘记阻止对方。
“伊琳娜姐姐....和叶落姐姐...”艾罗娜呆呆地望向这副世界名画,刚想要仔细观察一下,眼睛就被玛丽斯遮挡住。
“小孩子不要看。”
不断有孩子朝后院涌来,好在玛丽斯竭力阻止,才终于避免了闹剧的发生。
“嗝啾!”打出了一声满足的战吼,叶落的红瞳中视线逐渐清明,刚睁眼就看到满脸潮红,浑身赤裸的金发少女与自己四目相对,后方好奇的艾罗娜被神色复杂的玛丽斯捂住双眼。
叶落茫然地望向两边,自己现在不应该在床上睡觉来着吗?会什么一睁眼会在这里?
自己现在是在做梦吗?
“唔,怎么了吗?”特蕾莎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看到特蕾莎那睡眼惺忪的慵懒容颜,叶落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自豪感。
看啊,这就是我的女儿啊!可爱吧!
不对,现在不应该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特蕾莎揉搓了一会双眼后,朝叶落看去,只是扫视了一圈叶落的身子后,突然顿住了脚步,疑惑的声音小声传出。
“叶落,不流血了吗?”
这么一说,叶落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肚子却是没有任何疼痛感,但是,特蕾莎这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顺着特蕾莎的目光朝下方望去,是一片独属于少女的花海。
自己...好像没有穿换洗的衣服,那现在自己就是...
之后,尖锐叫声响彻了教堂的每一处土地,甚至连市中心都有声音回荡。
从此,这片老城区突然热闹起来,先是谣言,再是童谣,最后变成了一则预言:午夜十分,月圆之夜,娇小可爱的少女会响应月光的召唤,变化为凶残的狼兽残杀过路的人。
在一阵手忙脚乱后,叶落才终于从玛丽斯嘴里听到了事情的经过。
此时,凶残的狼兽将自己紧紧包裹在床上的被褥中,只露出高高翘起的呆毛,她并不敢面对伊琳娜和特蕾莎的视线了。
不穿衣服大半夜还去强别人什么的,真是太....丢脸了!
悄悄露出眼睛,观察了一下在床边端坐的伊琳娜和特蕾莎,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紧张,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紧缩的自己。
“那个...”弱气的声音从被褥中传出,两人擦出火花的视线才扭转至叶落身上。
“总之十分抱歉!刚刚那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叶落无奈地解释着,刚刚那种事情其实也算身体的保护机制,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鲜血的滋润了,并不是自己抗拒血液,只是因为实在太穷,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芙莉蒂亚给的血袋只剩一点点,所以自己现在是不到极限不喝血的状态,不过看来因为少女身体的缘故,损失鲜血后身体彻底撑不住了吧,所以才会失控。
总之,穷是一种病,会死人的。
伊琳娜脸色有点发烫,不过依旧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介意,毕竟这么小的女孩子自己总可能提刀砍人吧?
什么,如果是男生那么做?那么恐怕那个男的下本身要多一个窟窿了。
“不需要,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个小不点血族会带着这只龙娘出来,你们的父母呢?会什么要染发冒充贵族?为什么突然来这座教堂?”
叶落暗自抖了抖眉,完蛋,又要开始编故事了,自己其实不怎么会骗人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