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冷静。我沿着妹妹脸上的泪痕，缓缓舔舐上去。直达她的眼角，将未来得及滴落的泪珠卷起，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我这次以人类的味觉品尝着。那味道是咸的，带着一丝苦涩。与我闻到的花香味体香相去甚远。
”哈哈，好痒，哥哥别闹！”她在我怀里打闹着。
她力气真大，换作寻常小孩儿怕是得受点伤。没白费这么久的灵气浴。
我牵着她的手，把刚刚捡回来的漫画书与手办放进了她的小书包里。
我们漫步在夕阳下的操场。她抱着我的手，似乎刚刚的情绪起伏耗尽了她的精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干脆把她横抱在怀里。她睡着了，睡得很安稳。
我跨越虚空，直接传送入等候已久的专车里，没有让妹妹感到一丝颠簸。
司机看着我突然出现，诧异了一下。我示意她安静，他也就没说什么。毕竟老富豪给我配的司机，可不只是上学放学接送。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平淡而甜蜜。如过去一般她依靠我，我离不开她。
平淡的日常在妹妹12岁生日那天结束了。
每年妹妹过生，伯父伯母都会带上她和我一起去餐厅庆祝。
12岁这年亦是如此。这次是在一条新建的步行街，我为妹妹定了一家在步行街中心十字路口的西餐厅。包间位置临街，可以通过大落地窗看见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
店内有暖气，我们索性脱下厚实的外套，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妹妹和我做一边，伯父伯母坐在对面。
伯父拿起一瓶红葡萄酒，为我斟上。可能我这种面瘫脸让他产生了我是个成年人的错觉吧。
妹妹闹着要，伯母直接给要了两扎葡萄混合果汁。气的她小脸通红。
伯父端着酒杯，感谢我从小到大对妹妹的照顾。妹妹学习能力不差，甚至可以说天才。只是她贪玩，没费心思罢了。而我每天放了学的固定工作就是给她补课。
其实，这几年来老富豪多在忙生意，从没和我这个‘独子’身份在一起超过3天。大概伯父伯母是把我看作第二个孩子了吧，或者是童养夫？说的也是，他们也没见着从小到大妹妹有什么异性缘。
妹妹很淘气，总是把自己那份里挑一点不爱吃的蔬菜扔给我，再从我这里叉一些肉食过去。我也乐得陪她闹，每次就专门把肉菜放在面上，或者切成一块块，容易叉的大小，等她挑够了再吃。
伯父伯母看着我们的互动，脸上都挂着姨母笑。他们在刚开始其实还训过妹妹，但没啥用也就放开了。
我们用完正餐，让一位服务员把蛋糕推上来。我为妹妹戴上公主王冠，点上蜡烛。我关上灯，坐回妹妹身旁为她唱着生日歌。
轰！是对面一家餐厅有异能者企图刺杀一位路人，波及了整个街道。
在刺杀发生的瞬间，我就将能量聚集起来，塞回那个刺客嘴里，再将他赶到喷泉旁。等妹妹被这个人吸引了注意力后，我再让他以火焰的形式喷出来，看上去就像是在进行街头表演。
我们一家没谁觉得不对，只是认为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待能量倾泻完后，我再让他滚去了小巷子里。再用灵力作剑，插入他的后脑，破坏他的灵魂。我需要把一切可能影响妹妹生活的因素全部抹除。
世界意识察觉到了妹妹的存在吗？本体将推算结果列出。那座被我对调命运的城市开始恢复，而我们所在的城市情况正在急转直下。
我只能把掩饰范围收缩到妹妹身边，以及我们常去的几个地方。
我很抱歉，是我让妹妹一直呆在这座城市。她从未出去旅游过，也没有朋友。只有我和动漫、游戏、小说作伴。
此后，我的工作又加了一样。随时处理那些被世界意识安排过来的倒霉蛋。若是无意识聚集的我就通过那些狗腿子上报，若是来做坏事儿的就沉水泥。
日日年年如此，我这具人类躯体还是会疲乏的。
我已经数不清我处理了多少来惹事儿的，这座城市也被各地区的外来异能者搞成了国际化大都市。就连本国的异能者管理组织自己也在往这里塞人。
当然，如果忽略各种恶性案件，其实这座城市发展的也相当不错。各种资本、高科技产业都在往这里迁，一副世界中心的感觉。
妹妹离开的那天，看见自己的家乡越来越好，应该会很欣慰吧。
但是，若只有这种小喽啰跑来凑热闹也就罢了，现在世界的排斥越来越狠。
时间来到妹妹16岁的夏天，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瘩的老不死邪修跑到我这种城市，专挑青春少女吸血。还盯上了妹妹。
我这具躯体再天才，也就仅凭自身修炼十余载。离那些动则百年计数的老怪物还是差了点。
当天正午，我趁着他躲在老巢准备吸血，最松懈的时候，我突袭了他的据点。
那是郊区的一座废弃屠宰场，他就藏身在放血间里。最深处的空地上有一口装满血的三足大鼎。鼎的外面斑驳着经年累月的血液干涸留下的痕迹，我能感受到那是一件法器。
鼎口上悬浮这一个猩红血球，正在缓缓吸收鼎内的血液。
“你的血很香啊，我都快忍不住马上把你吸干。”他直接传音给我。那个老东西驼着背，披着身后袍，唯一露出来的脸面皮像枯木一般。
我没理他，手中凝聚了一把冰剑，积蓄剑意。同时我也在暗中调集元素，直接给他上一个致死霜冻。
“只是你的血太凉了。如果等会儿我把你小女友请来，你的血会不会热起来呢？嘿嘿嘿。”老东西的逼逼让我心神失守，刚刚积蓄的手段消去大半。反噬让我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啪啪！老东西拍拍手，他手下的几个黑袍人应声从后门进入，带上了一个套着麻袋的JK少女。我能感觉到她是妹妹，幸好我留下的后手还没被触发。
老东西走过去，一把扯下麻袋。妹妹睡熟了，睡颜唯美。
老东西凑上去闻了我妹妹，我发誓我要把他剁成齑粉！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手指在妹妹的脖颈上切了一个小口，沾了粒血滴品尝。他立马就像喝醉了一样开始摇晃，然后颤抖。
“你妹妹的血味道不下于你啊。我改变注意了。我要把你们的血混在一起！一个辛辣，一个冰凉！不错，真不错啊。”他状若癫狂，反手一道污血切开了在场喽啰的咽喉。
喷洒的鲜血被鼎上的血球吸收，肉眼可见的血球变大了一圈。
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朝着倒在地上的妹妹冲去。
叮！叮！
老头刚刚释放那道的污血利刃被我持冰剑挡下。我早已料到那血球是老头法器，在它发起的攻击被我|操控隐藏的6把冰制飞剑化解。
老东西见攻击无效，这次便直接朝着地上的妹妹放出三道污血利刃，那血球也散出密集血箭协同老者攻击。
六把飞剑只能尽力抵挡那漫天血箭，我手上的冰剑只来得及劈散两道污血利刃，剩下那道我只能用身体硬抗了。
噗！血刃穿透了我的护体灵气，插入我的心口。这是质的差距，不是知识和天赋可以抗拒的。
我能感觉到这鬼东西正在汲取我的心头血。但是，这也正好！低阶存在可不知道高位信息生命体的战斗本能便是同化。他在吸我心头血的同时，我的灵力也侵入了他的身体。
在我侵入他灵海，快速污染他的灵海后，他血液中的灵力被我轻而易举地夺取了控制权。
“哈哈哈，真是美味啊...等等，你这兔崽子，你做了什么？不！”“噗呲！”就在他还陶醉在我心头血的美味中时，我完成了他体内灵力控制权的交割。我|操控他的血液穿透他的身体，流入插在我胸口的污血利刃。
我踉跄了一下，拔出了这污血利刃，扔在一旁。呼吸间，胸部的伤口愈合了。我艰难地操控环境中的灵气，将现场的灵魂碾成粉碎。我也难得去审问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就以现在世界意识的针对程度，知道了也没用。
我赶忙扶起妹妹，探查她的身体有无隐患。确认她现在只是被迷晕了。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药，居然能麻翻这种暴力女！
我向妹妹体内输入纯净灵力温养，确保能短时间内醒来即可。头脑一阵眩晕，可能主要是由于贫血和力竭吧。
我用校服外套包裹起那血球和污血利刃，毕竟吸了我的心头血，这俩玩意儿将成为我炼制法器的基本素材。按照现在的战斗强度，我必须炼一把趁手的法宝了。
强忍眩晕，我把妹妹送回家，又要给学校老师请假。
等我回到家中，赶紧闭眼打坐调息。
调息至午夜，我睁开眼，现在已无大碍。我把血球与血刃拿出，用灵力与其产生共振，缓缓改变它们的形态。再取出我前些日子剿灭犯事儿异能者的各种战利品，统统丢进去，融化作一团黑色圆球。再一点点，给塑形成一把朴实无华的黑铁长剑样。可能是我这具化身偏好寒冰相关法则，这把黑铁剑放在那儿，夏天都能结冰。
而在整个炼器过程中，我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大道威压在我周围盘桓。我知道那是世界意识在拓印我的异界炼器手法。但我没有办法拒绝。
随后，我再次用灵识扫荡整座城市。我发现至少有两个不弱于中午那老东西的灵力信号，一正一邪。我现在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抓紧修炼，多积蓄一份力量，成功率就大一分。
但是我却感受到一股阴邪的气息盘踞在我的灵海。我每修炼一分，它就增强一分。稍加思索，可能是我在同化那老东西的时候被反向浸染的吧。我若现在把这部分力量舍去，可能无法在接下来的乱战之中保护妹妹。
只能少动武，免得上世界意识的黑名单。
我的策略也就从肃清全城，转为被动守护了。现在我的情况属于是，被世界意识反打一套了，被迫接受祂的节奏。
和完整且健康的世界意识交手，真是恶心。
现在离妹妹18岁只有不到2年了。我必须珍惜当下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春去秋来，冬去春来。
我取消了专车司机，给了他一份清闲又钱多的工作，作为我和妹妹10年感情见证人的谢礼。当然，我和妹妹的事不能传出去，所以我抹去他的相关记忆。世界意识似乎对我很不满，天上乌云密布。我笑了，我也没滥杀无辜，祂还能现在对我降下天谴不成？
我每天骑着自行车，载着后座的妹妹，穿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条街道。
整整一年，从我炼制完我的法器后，我一次都没有出手。
逃避不是万灵药，世界意识一年内一直试图逼我出手，但我的前期布局很完善，祂没成功过。
最后半年，我和妹妹的班上来了一个新的男同学。他一眼就看穿了我施放的认知偏移。他自称为萧邪。他身上有我很讨厌的气息，世界之子的气息。
他身上还有另一个灵魂，我没有兴趣知道他有什么奇遇。他现在很弱，我一剑就能将他连带着他身上的残魂斩杀。
但他白天总会出现在妹妹身边。就连晚上我想将他抹除，不是我被妹妹缠着通宵玩游戏，就是他周围有土著强者出没。
是的，世界之子也会搅动命运，但最多是献祭身边人，自己获利。而被世界鄙弃之人却只会让自己送命。
我想毁掉这个世界。
最后3个月了，现在是妹妹在家乡的最后一个秋天。我扶着自行车，等在教学楼门前的槐树下。我想带妹妹去她12岁为她庆生的那家餐厅用餐。
自从16岁进入高中后，妹妹就以需要私人空间为由，拒绝了我以前上厕所都要跟到门口的行为。但是我的灵识却从来没有从她身上撤回过。
今天很反常，她逗留在教室的时间比往常多了3分钟。我看她似乎在与某人争执，但我的灵识并没有感觉到她旁边有人。
枯黄的杨树叶缓缓落在自行车货框里。就在我准备去找她时，她自己跑出来了。眼框泛红，连她最喜欢的小书包也没带上。她直接扑进我的怀中。我本能的伸出手，想抚摸她的小脑袋。
她却脱离了我的怀抱，自顾自地坐在了后座上。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这很反常。她没有和同龄人交流的机会，她以前总是把一天的遭遇全吐给我。我也乐得如此，兴许是妹妹叛逆期到了吧（笑）。
但是，我灵识何其之强。我察觉到有一道隐晦的目光，饱含嫉妒，打在我背上。而我现在正抱着妹妹，没空回头去看。
我知道那是谁。也猜到了是谁刚刚拖住了妹妹。但我不想和妹妹挑明，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做会让妹妹流泪。妹妹的眼泪是苦的，不喜欢。
“今天伯母不在家，家里没准备晚饭。我们去九龙街喷泉那家西餐厅吧。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那家。”我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暖一点。或许当初那个老东西说对了，我只有在妹妹这儿的时候，血才是温的。
“嗯...”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但也让我浑身舒坦。
还是那个落地窗，还是那个包间，这次没有外人在，服务员也没有。我只让服务员把菜摆在门口，我亲自把菜摆在妹妹面前。
我看出妹妹心情不好，我也就没有去和妹妹挤着坐。我们相对而坐。
妹妹今天太反常了，仅仅只吃下了一份牛排，面前的沙拉是一点没动。
一整餐，都是我在和她搭话，她接着迎合几句。这和过去完全反过来了，之前都是我在听她倾述的。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也没开口。她需要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那小兔崽子就来找妹妹搭话了。我当然和妹妹是同桌了。他想和妹妹搭话就得绕过我。我尝试着用各种借口支开他，都没有成效。
“大舅哥，语文老师让我来叫琼灵去趟办公室。”我已经在人类社会呆了快14年了。我已经熟悉各种人伦知识，他在挑衅我。
“什么事，我代琼灵去一趟吧。”我想替妹妹挡下他。
“老师找我吗？哥哥，让一些，老师找我呢。”这一局我败了，我让妹妹过去了。她的声音灵动却刺耳。
小兔崽子笑了，他在嘲讽我。
我望着妹妹的背影。她已经长开了啊，扎着高马尾，一米七的个子，穿着校服JK也难掩她倾城的背影，黑色的过膝袜更衬的她双腿修长而美妙。
她身上的屏蔽法术已经失效了。那么大一个世界之子在旁边，别人想不注意都难，并且他身上的世界青睐直接破坏了原有的效果。
呵，真想把这些看着妹妹的眼睛扣下来捏碎。
妹妹很快就回来了，低气压越来越重。我就想逗她开心。
“下个月九龙展馆有漫展，出C吗？”我和她说着悄悄话。我们以前每次漫展都没落下过。虽然因为屏蔽的问题，最开始她还会生闷气为什么没人注意到她，后来也就释怀了，总是依偎在我怀里。
这次没了屏蔽，她应该会很受欢迎吧，就让她疯玩一次吧（笑）。
她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这个月，我和那小兔崽子每天都在勾（争）心（风）斗（吃）角（醋），产出了大量的瓜。毕竟现在的校园也没什么比一位冰山美男和一位阳光美男争夺一位中二校花更有话题性了。
漫展当天，那小兔崽子没来。我估计是又捡到什么奇遇了。这很好，没人打扰我们。
这天我们起的很早，我为她护肤，为她上好底妆，为她描眉。事无巨细，我甚至用上了某些世界易容的手法。
妹妹的美现在才完全展现在世人面前。这次她出的是荣耀王者的瑶，气质，身材，颜值，没有一样是差的。一下就拔高了整个漫展的档次。
头一次被这么多人围住的妹妹突发重症社恐，跑过来抱住了我。这一下把我也给暴露在大众视野下了。但碍于我的冰山面瘫脸，也没有人敢过于放肆。
整整一天，从早到晚都在激|情互动，就算她是能一拳打翻大象也吃不消。我把她抱上了自行车，她小心地抱着cos服下摆。
最近一个月，每次我们独处的时候她都很沉默。
“哥哥，看着我！”她突然对我说，腾出一只手把我的头拧过来，“你喜欢我吗？我认真的！”她的大眼睛注视着我，仿佛透过这具化身，凝视着我的本体。
“不，”我笑了，这次我笑的很自然，“我爱你，永远！”
我猛地抱住了她，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她措手不及。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终究还是我胜了啊，无名的世界意识。
最后一个月了，我知道其实应该还剩几天才是大限。但是世界意识已经等不及了。这片天地已经被无形的杀机锁定。
这个世界的底蕴，那些上古时代的古董都已经聚集到了这里，什么德古拉、文圣化身、将臣、大天使之类的东西。
真是恶心，世界意识想让我展示更多，妹妹祂也绝不会放过。算盘响声我在系统空间都能听得见。
当然，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这个世界的弱点已经被我摸得一清二楚，堂堂起源神殿，镇压万古，怎么会没点对付不听话世界的手段呢。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是妹妹能不能撑过升格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