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没由头的念头再冒气,这是个神秘主导的世界,这意味着有无限的可能,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可以会书中夸大的追踪魔法,传送魔法,如果父亲的确是失踪那学会这些的他是否一个跨越就能来到父亲身边,如果父亲死亡,那学会复活魔法就能让父亲起死回生。
一个个虚幻的想法再不断冒气,不断堆积以至于佛洛迅速褪去颓丧,对神秘的畏惧与敬仰再减淡,自己是否可以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魔法师呢?
不知不觉三人呆站在原地竟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温妮莎实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佛洛还会再自己的幻想中继续畅想下去。
而伊恩茜则一动不动,她始终站在最前面,以至于温妮莎与佛洛都看不见她的神情,她就那样站着,眺望着远处的密林,茂盛的灌木丛遮挡着里面的一切,但她就那样站着,不发一言,任凭寒冷与清风如何戏弄都是徒劳。
回过神来的佛洛也咳嗽了一声。“伊恩茜,我们回去吧,我看够了。”
伊恩茜不为所动,仿佛还在留恋。
“伊恩茜姐姐?”一直到温妮莎边喊边走到伊恩茜身旁看向她,才发现她面无表情,眼神依旧空洞。
“恩,回去吧。”伊恩茜点了点头,语气清冷毫无感情地回道,转身离开。
这一幕让佛洛不由笑着摇头,或许最在乎的其实是伊恩茜,尽管她的感情越来越淡,但也阻止不了她对父亲的思念。
佛洛他们重新回道了家里,由于其实天色尚早,太阳都没日落,但在温妮莎的坚持下最终同意今晚在这休息,至于温妮莎自然是和伊恩茜睡一块。
“温妮莎,你有带那种代表时间的物品吗。”两人重新坐在小椅子上聊天,其实佛洛是知道那东西叫闹钟之类的词语,但失忆就要全套,凭佛洛依德家的经济水平不可能买得起钟表。
温妮莎也确信了佛洛的失忆,眼中没有鄙夷,只是习惯的更正佛洛的说话方式,她掏出衣兜里的一块圆边型的黄铁柄,放到桌上。“这东西叫怀表,以后可以说‘你有带表吗’,或者‘这里有闹钟吗’。”
“谢谢,明天还你。”佛洛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可能要求温妮莎送自己,他需要的只是确定现实与梦境的时间比,用上一次也够了,第一次使用时感觉是梦一实三,第二次是梦二实一,如果只凭感觉想算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的新鲜事物,都一切都感到好奇,所以佛洛拿着怀表就上楼休息去了,到晚饭时候再敲门。
摆弄了一分钟,他轻松明白了如何使用,只要按下怀表右侧的按钮,盖子就会自动掀开,至于里面的时间,虽然从不曾见过,但钟表这东西本身就不难懂,看了大概十分钟,佛洛便明白了钟表的转动规律。
“现在是三点一十七分,忽略秒针,开始吧。”
合上怀表,他迅速躺在床上,尽可能让心绪平静,这次时间比测试他要测试两次,第一次一小时,然后醒来,第二次两小时。他已经提前询问过伊恩茜,再得到六点半就餐后便敲定好计划。
进入梦境,绝对理智让佛洛又回到了一片虚幻的空间中,上次演绎的晦暗空间貌似没有被保留,看来每次进入都需要重新演绎一遍。
这次他只演绎出了一块石头和一面墙,然后便开始在心中默数,为了防止数错,佛洛每数到六百秒就会在墙上刻下一个1字,说来惭愧,佛洛会写的汉字其实并不多,阿拉伯数字是为数不多佛洛能学会的。但即使这样佛洛除了1,其他数字仍旧画的歪七扭八。
闭上眼睛,为保证不出错,除了嘴和心,他关闭了其余感官。
计算开始...
“1,2,3,4...”
“43,44,45..”
“112,113...”
“444,445...”
“597,598,599,600...”
当即佛洛睁开眼迅速在墙上刻下一个1字,当然这还没完,只是刻下的动作并不能完成刻印,佛洛还得演绎出被刻下后凹痕与显示刻下后的形象,这样才算真正完成一个1字。
紧接着佛洛又闭上双眼继续从头开始数,他节奏平缓,尽可能让自己与现实中怀表的节奏保持一致。
又是一个六百,佛洛再次刻下一个刻印。
如此循环了十遍,总算结束了一小时单调数数,佛洛没任何停留,心念一动强制让自己苏醒过来,只为了尽可能缩小误差。
现实世界的佛洛双眼赶忙抓住枕边的怀抱,打开一看心脏突的咯噔了一下。
怀表显示最短的指针指向了六时,说明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小时,再过不久伊恩茜或者温妮莎就会过来叫醒自己。
“这...”佛洛有点不敢相信,其实在梦境中第一次尝试他是有点紧张的,明白自己好几次数快了,但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时间比不利于自己,那就意味着自己再梦境读书的优势不能最大化。“算了,在梦里读书还能恢复精神,时间快点也没什么...”
佛洛试图让自己接受现实,看来自己的幻想还是太异想天开了,也是,从前就是眼睛一闭,做一场梦就早上了,怎么可能会出现时间比正向反馈的情况。
佛洛无奈的摇摇头,迫使自己提起精神,正准备下楼吃饭时他的右眼忽的一酸,姑苏的身形竟出现在自己身旁,这次的他形象模糊了许多,像是科幻电影般的投影让佛洛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
他迅速稳定好状态。“我以为你会一直等到五十年后再和我说话。”
姑苏的突然出现虽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毕竟是自己的邻居,时不时蹦出来也好像没什么问题。
“提前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尘土也不失为一种课前预习。”姑苏的模糊投影站起身走到佛洛的对立面,轻轻一笑道:
“我突然也产生了一个想法,你愿意听听吗?”他极为绅士的向比自己弱小的存在提出意见。
佛洛自然不可能拒绝,听听也没坏事,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扰,梦的时速是不是不合你心意,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在梦中度过的时间是现实世界的三倍甚至十倍,你愿意吗?”
“他能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姑苏的话等于表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下,不过又想到自己作为租客也自然的接受下来。
佛洛跟着对方的话,让姑苏继续往下说。“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这时姑苏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就像是佛洛梦境中演绎的1字一样。“时间,代价依旧是时间,获得时间的馈赠,就必须承当相对的代价,在梦境中度过三倍时长,就意味着你将快速衰老三倍。”
“佛洛别这样看着我,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我不会帮助你和毁灭你,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我所说的代价也不是我规定的,世界的规矩就是这样,哪怕是白嫖,也有白嫖的代价。”
通过姑苏的一番话佛洛算是明白了姑苏的想法,三倍乃至十倍的梦境时间的确很吸引人,但姑苏都表示过不会帮助自己,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梦境的时间一样算在五十年中,也许原本能活半载的人生,被自己稍稍加速一半,那二十五年后自己就将被姑苏夺舍。
可眼下他的确很需要这充沛的时间来快速适应新世界。
佛洛嘴角苦笑了声,看来自己再昏暗世界的提议还是把自己肯了,很显然,出来以后的姑苏对新世界开始产生兴趣了,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加速时间,不过这也能间接说明姑苏所谓的口头约定对他的限制很有效。
“难道这种强大存在的道德水准�很高吗?”他没头没脑的想着,他习惯了先思考在回答,而姑苏看上去也并不着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佛洛总总算开口道:
“如果我加速了两万倍,是不是意味着下次醒来你就会对我动手。”
看来即使是姑苏的投影佛洛也不敢直视,这貌似是一种本能,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生的威压,或许佛洛要是硬着头皮就可以和姑苏对视。
后者微微摇了摇头,“理论上来说可以做到,虽然时间没有极限,但人有,十倍的梦境加速就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四百年前的怪胎,凡人之身的她能在梦中加速到七十七倍后不死。”
最后姑苏不由的又提了一嘴人类真奇妙。
佛洛又问道:
“那我能不能指定某一次进行梦境加速,其他时候停止那样的效果。”
说到这姑苏为不可见的流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虽然很想让快点过完半生,不过这得出于不害你的前提。”
“没错,可以指定某次加速。”
得到姑苏的肯定后佛洛大喜过望,但神色依旧克制,始终一副从容的表情。
姑苏的想法可行,这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可以帮助佛洛许多,用得不好结果也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