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强调变身文的元素,仅剧情需要。而且主角也失忆了,一开始会比较沉郁。)
站在天台上的少年望着城市的芸芸众生。
他用着失去感情的双眼,只是看着。
虽说是三四线城市,Q市还是很热闹的。
“明天,这里也会变得更好吧。”
干涸的笑容中,已经感觉不到笑意。
看了一会,也许是犹豫了一下。
想到最后,他吃了很多的药,躺在天台上,望着灰黑色的天空。
“晚安。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睡着了,有一场本不应该在服用过量安眠药后出现的梦境。
“如果让你再活一次,你愿意吗?”
少年摇了摇头,嘶哑的,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放弃了。
“没事的,我听见了。是想说,如果有神明,就把祝福送给另一个命运多舛的人吗?能够呵护一朵被风雨摧残的花儿,就更好了。真是的,只是这样,还觉得是自己的私心。不过,也只是在做一场,醒不来的梦而已啦,自私一点也没什么。”
“我......没什么愿望了。”
“虽说我不是神明,但我答应你,做这么一个护花使者。晚安吧,可怜的少年。”
“谢谢你......晚安。”
她骗了我。
我还是没有死成。
我依稀记得发生过很多事,但都模糊了。
最重要的,我忘记了我是谁。
一切像是做过的梦一样,虚幻又真实。
这是第几次失败呢?好像也记不清了。
这是安眠药导致的吗?
消毒水的气味能够告诉我,这里是医院。
头好疼......我现在是清醒的。
一个护士进来了。
“已经没事了,在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的父亲来了,要见一下吗?对了......小妹妹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我是......谁?”
“好吧......实在抱歉。对了,送你过来的好心人留了张纸条,没事可以看看哦。不打扰你休息了。”
下一个焦急推门进来的,应该是我的父亲。
模糊的印象中,是不善言辞,不太能够照顾人心情的父亲,但这也不是他的错。
他看着我,大概几秒,似乎有话说不出口。
我不记得我以前是怎样对待家人的,毕竟我已经忘却了过去的我的全部。
“爸,有什么想说的吗?”
感觉自己的嗓音有些陌生,不过也不奇怪。
“对不起......我尽力了......”
他似乎在哀求些什么,也许我的一直以来的行为给他带来了很大痛苦。这句话,似乎还有后半句,但怎么也说不出了。
这种情况下,应该转换话题。
“过几天出院后,去西街走一走吧。”
我还记得这个地名,也许是因为这里很重要吗?也可能只是因为地名比较简单?
“好。那你休息吧。”
父亲出去后,我摊开了那张纸条。
「就把美好的祝福,送给最美丽的花朵吧」
真是太狡猾了。
即使回忆逐渐淡去,残留的情感依旧刺激着我。把情感暂时封锁住吧,很快,这份悲苦就会随着回忆一同消失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我只能拿起桌旁的手机,虽然并不记得密码,但是指纹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是一台屏幕状况不太乐观的phone6s。
桌面是默认的,只有孤零零的几个非系统应用。
OIQ里面没有帐号,也许被我自己注销了。
微X里没有好友,昵称是一个句号,头像是一片黑,消息和朋友圈已经被清空了。
备忘录中有以前写的遗言,并没有多想,也并不想多看,我就当场删除了。
libilibi依稀能看见过去的影子。也许是想留下最后的痕迹吧。
那个我......感觉很陌生。
推送和动态里大多是音乐和绘画,夹杂了一些游戏视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玩过。
我把收藏夹里的歌,一首又一首的放了过去。
悲凄,有时婉转,有时开阔,有时沉默,有时癫狂,带着少许对未来的盼望。
试图回忆过去,失败了呢。
也不知道我的失忆是心理因素大,还是器官因素大。
父亲沉默的送了一盒饭来,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挺好吃的,感觉是从餐馆买来的热乎的饭菜。
我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
这样的现状,是我的愿望吗?
也许是吧,感觉没有那么糟糕。
不知何时,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这种感觉倒是熟悉。
又是梦,明天便要逝去的梦
依稀看见屏幕前,有一个少年在哭泣,一些文字简单的刺进不设防的胸膛。
他是被,信任的人背叛了吗?
同时闪过了许多画面,之后便什么也看不清,也记不得。
头疼欲裂的从梦境中逃脱,才发现现在是半夜两点。
打开自带的阅读软件,里面有很多以前留下的小说,什么类型的都有,日轻是最多的,虽然大多都没看几页。
我竟然连凉宫X日物语都没有看完,
......为什么要用竟然,下意识的反应吗?
那就从头开始看吧。
第二天,我在各式各样的噪音的催促下逐渐清醒。
来了几个亲属。
虽然没有记忆,但这个推断很准确。
用着各式各样的语气,问着我没有一点印象的事情。
恐怕我就算没有失忆,也记不清。
对于我来说,原先是熟悉的陌生人,现在只剩下陌生了。
应该只有关系比较相近的才会来关心我。
虽然我感受不到感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站在后面一个没有说一句话的少女。
她的年纪应该比我轻,大概是我的堂妹或是表妹。因为这种情况下的我大概率是独生子女。
她好像也注意到了我在看着她,给了我一个僵硬的笑容,就把视线移开了。
好像护士要把亲属们请出去了。
“抱歉,我没有这些记忆了。”
我简单表示了对我刚才态度的歉意。
“病人还要休息呢,她的状态不太稳定,还是不要太打扰病人休息比较好。”
我的家人大抵真的是爱我的。
亲属们陆续离开,我看着少女的背影远去。
“我想,你也希望能安静一会吧,以前的事情,不用着急的想,也许你重新开始会更好呢?”
护士姐姐似乎在理解我的心情,相必也知道了我过去的经历吧。
“感谢。”
我大概能够推断出,我以前是什么样的角色了。
应该经历了失恋,为人中伤,丧母,自我怀疑,情绪失控,生活方式不被家庭理解之类的小事。
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不如这样说,我失去了活着的理由,所以活着才不必要吧,和上述情况关系不大。
没关系,周四的kcf就是吾辈崭新的梦想。应付一下失忆的自己还是简单的。
穿上拖鞋,缓步走到卫生间。
简单的处理完内急,到镜子前认识一下自己。
这里并没有落地镜,不过也够用了。
身高大约170以上,面容憔悴,带着很重的黑眼圈,不过很精致。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有着和熬夜本不应共存的优质皮肤,上半身没有什么起伏,看来是瘦削的过分了,是一副病弱的少女形象。
像是镜子有另外一个人一般,我并不能很自然的把我带入到镜子中的这个人中。虽然这个女性只可能是我。
听说有着姣好的面容也可以增强自信心,但愿如此。
我有一种直觉,这是一个人送给我的礼物。
大约我指的是妈妈吧。
昏昏沉沉的,又一次瘫倒在了床上。
大概是大量失眠与通宵的后遗症。
寝了。
“少年,我们又见面了呢。嗯,现在应该是美丽的少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毕竟你失忆了嘛,这也不能怪你,虽说失忆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不过我感觉也不差嘛”
“这算什么,幸灾乐祸吗?”
“啊啦,怎么变毒舌了,上次见你不是这样的啊。”
“我以前是谁我都不知道,也不在乎。来找我应该有什么想说的话吗?不想闲聊,因为我现在真的很困。”
“你的愿望我实现了哦,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啊。”
“虽然不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如果你需要的话,那么万分感谢。”
“怎么这样......需要我告诉你现在的身份吗?”
“我大致能够猜到,不必了。我不希望亏欠更多。”
“上次见到你,还很温柔的啊。怎么失忆完就变成高冷人设了。”
“因为那是给世界最后的温柔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有之前那个人的类似行为的概率偏低。”
“嘶......抱歉,这些你还记得啊。”
“没有全忘。如果你是来找那个少年的话,让你失望了。”
“那个少年不是你吗?”
“他已经死了,干涸的思维难以维系。他是我,也不是我。出现失忆后的行为与先前不同的情况,我也不是个例。”
“行吧。我想帮他实现他的愿望。”
“不是实现了么?依照你的标准。”
“躺在医院无事可做也算是幸福吗?”
“独处的时光,很宝贵。对于社会不适应者,更是如此。”
“我向来直言不讳。你只是不愿意再提及过去了吧,外冷内热的少女。”
“能领悟我的意思,很感谢你。不过如果我有名字的话,还请用姓名称呼我。”
“上官冬樱,或者说,上官云落,你喜欢哪一个?”
“请解释。”
“一个是现在的名字,一个是梦里的名字。你的母亲遇见你的父亲时,正在欣赏雨中的冬樱花。所以生子取名云落,生女取名冬樱。”
“解释的很清楚。我更喜欢前一个,原因已经解释了。如果你喜欢别的称呼,请随意。”
“冬樱你不好奇我做了什么吗?”
“没有余力好奇。既然对于现状得到了基本的解释,知晓具体的手段并不重要。如果你想隐瞒对我不利的事实,是容易的。我只能相信你。”
“你这家伙,一点对人的信任都没有啊。”
“你知道为什么的。我能猜测到,你知道我的过往。”
“擅自把别人的话说完,可不是好的习惯哦。”
“没必要拘泥于交流的方式。想要告诉我目前现状的原因的话,并不是不可以。”
“作为少年的你的确死了。所以少年的过往成为了梦。濒死的灵魂还有最后的一丝生机,被我用来实现了你的愿望,这样比较方便。不必惊讶你的现状,相由心生。”
“我一贯不相信这些,请原谅我保持怀疑态度。”
“我也不指望你相信,毕竟梦里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相信的,没必要相信你的大脑给你放的虚构电影。那么,好好休息吧。”
住院的生活平平无奇,是宅女的幸福。
除了生理期的来临之外,没有什么令人不悦的地方。
“跟我回家吧,爷爷奶奶想再看看你。”
这句话父亲很熟练的说出了口,我此前在外独居有很大可能性。
“好。”
换下病服后便随父亲出去了,失去了宽大的衣着,有些不适。
他先带我去了西街,我的话他还记得。
因为过于疲惫,我没什么力气回忆童年。
“想吃点什么吗?”
“并不,现在我更需要休息。”
看得出来,他不知道如何应付我。
“还是再走走吧,我想买点东西。”
揭穿善意的谎言是多余的事情。
“随意。”
看起来,他买了大量的甜食,我应该是偏甜口的。
“要吃冰淇淋吗?”
我看了他一眼,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爸,住院是要花钱的。”
“啊,那就早点回去吧,你爸我忘记了。”
四室两厅的房子看起来有些陈旧,屋内有孩童的喧闹声,看来我并非独生子女。
今天的天气比较闷热,因为台风向着邻省去了。我看到全果的小男孩在客厅嬉闹,看起来并没有超出婴儿的范围多少。当作没有看见就好。
“快去穿衣服,你姐姐回来了。”
常带着些急躁的尖锐声调,应当是我的奶奶。
在一旁叹着气,看着无良自媒体渲染过后的世界新闻的是我的爷爷。
“好久不见,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
“冬儿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小时候还是我带大的呢。小时候多可爱多听话呢,怎么长大了会这样......”
看起来,我的奶奶有些失落。
老莱娱亲的之类的事情我不太能够接受。以前那个少年多半也差不多。
“晚上再聊。”
我回房休息了。
其他的房间都是有人住的,还有一间是书房。所以很容易确认我要住的是哪一间。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床与床头柜,窗前有一张书桌,各种意义上老旧的窗帘和被画上了各式涂鸦的墙面。有一间独立的卫浴。除了我的几件衣物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大抵其他的大多已经被我搬走了。
孤零零的书桌上有一张未完成的画,不知道是什么留下的。
画中的少女失手摔碎了一面精美的镜子。
少女的脸部是空白的。背景只有没有一丝描绘的地面,画工很好,未完成应该是刻意为之。
从储物柜里翻出A4纸,2B铅笔,和橡皮。不知为何,我知道那里有这些东西。
那就再画一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