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宴会开席总是让所有人都开心的事情,不过对于即使能平稳生活时很少吃到肉食的流民来说,这场宴会绝对终身难忘,李正名让蒂洛为每人都准备了一些肉食,其他饭菜也是应有尽有。这当然不仅是李正名重视他们,更是让人在记录这次宴会,打算作为模范来向其他地区做宣传以便吸引移民。
不过出乎李正名意料之外的事情是温蒂醒来下楼梯了,因为平日里温蒂永远在睡,到了晚上才活动,李正名一直在想,不会温蒂是吸血鬼吧,不过因为从来没见温蒂怕阳光和吸血,也就不多想了,就当她只是单纯夜猫子吧。
“正名,这些人是?”温蒂歪着头向李正名发问。
“就当是客人吧。”李正名转过来自豪的向其他人宣布:“这位便是我们弗朗城的所有者以及西安地区的主教哈拉尔·美尔茨·温蒂。今天宴会便是她的馈赠,请所有人向温蒂主教敬礼。”
“赞美天主,你的信徒为世人行善,他也将在天国享乐。”(摘自宗教赞歌)众人齐声说。
“当然,赞美天主的天主也会恩惠他。”尽管还是便服,温蒂却很快摆出了虔诚的主教姿态回应众人。
“那么诸位还请继续欢庆。”李正名先是大声说,再有看向塞戈尔私语道:“那么我们来商量一下事宜吧。”
塞戈尔点点头对左右说了几句,让特莉丝跟了过来。
4人李正名温蒂于塞戈尔特莉丝在密室交谈。
4人先是到场坐下,李正名真诚的看着塞戈尔:“让我先说一下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什么吧,你们大部分人都是种地的农民,我们北方农业不是很发达,不过主要原因在于开垦耕地的人口太少了,现在大部分土地都处于未开垦的情况,这其中很相当大一部分都是在良好开垦几年之后就能自给自足生产的,这部分土地目前我可以控制足够给几千人,如果您愿意来我们这里,开荒期所有需求的东西我都可以尽量给你们提供,而且开垦后5年在免征。不知道这些条件您满不满意。”李正名紧张的看着对方,因为其实他已经把条件再提升更多了,要是对方试图继续拉扯,那就只会很长时间收益弥补不了。
“其实我非常喜欢您,执政官大人,在一路上和刚才的宴会上,您确实有些生涩,但是您的对我们的态度是大家都看得见的,您即便是对比自己地位低的多的人也是以平等的精神来,我们相信您一定是真正的圣人,一位真正的教徒再世。”塞戈尔完全是感动的说完的,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就是被那些贵族姥爷强征兵役拉去打仗死了,他的妻子也在战乱中死去,有多少贵族为了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相互征伐,那些所谓的教士也大都是贪污腐败的好色之徒。但是李正名却完全不一样,尽管地位差距极大,李正名也从来都是平视,语气温和,这对受尽苦难的人来说比甘露还甜。
“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签发凭租证明。”李正名一刻内心狂喜,在底下手舞足蹈,不过随后就伸出手来希望和对方握手。
这是塞戈尔突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来的时候,我就想过,您一直看着特莉丝会不会喜欢她,毕竟您是年轻人,所以您要不要娶我家孙女,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僭越了,如果您感到冒……”
“绝对不行!我不同意!”没等塞戈尔说完温蒂和特莉丝直接怒气冲冲的打断,“正名和别人,不对是执政官和平民结婚这种事情,我打死也不会祝福的!”“让我和这种弱不禁风的人结婚我才不会接受!”两人几乎同时说。
坏了,怎么我成靶子了,唉封建思想害人啊,本来以为是影视剧的包办婚姻以及上下有别竟然给我自己亲身体验了。李正名心里如此想。
这时温蒂更加生气了:“你不了解正名你说什么,你觉得他弱不禁风,但是在我看来他才是真正的大树,不会被疾风暴雨打垮,我从小就一直看着他,他经历无数苦难却还能坚强着试图战斗,你都不了解你竟然敢说他坏话!”
“啊?!什么是从小到大一直看着我?你监视我?!”李正名一下子懵了,僵硬着看着温蒂。
温蒂一下子冷静下来,然后尴尬的挠挠头,思考一番,然后摆个剪刀手在头上试图蒙混过关。“我想起来今天没睡够,就不耽误你们了,你们聊,我走了。”一溜烟就逃走了,完全不给人质问的机会。
李正名只能先打哈:“十分抱歉我目前没有这种考虑,我先去追一下温蒂主教,你们回去接着吃吧。”随后追到温蒂房间门口,温蒂已经用魔法关了门,李正名只能在外面喊话:“我其实不生气,温蒂,没有想怪罪你的意思。实际上听到有人一直看着我我内心可能还是有些窃喜的。”
“你,你不在意我一直偷窥你吗?”温蒂歉意的说。
“你看了我多少年呢?”李正名毫无生气的问。
“很久很久。”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父母早早离开了我,是村民给我养大,但是我所寄托一切的村庄却在时代冲刷之下死去,所有人都离开了故乡,哪里本该是他们的家,也是我的家,但是它消失了,没有任何人敌视我,我的父母不是被人杀害,养育我的人并不贫苦,我所热爱的村庄也不是被人拆毁,我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我又有什么值得喜悦的呢。我既不是满腔怒火,也不是一心向善,只是随波逐流无所事事。”
一种压抑在隔墙相对的两人之间升起,不过注定不会长久,因为……
“唉,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没必要那么郁闷嘛。你快出来吧,宴会可不能失去他的主人,你应该接受所有人的敬仰。”
他还是那样,不管前面多么痛苦,但是最后却总是一切照旧,坦然相待。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轻快的便服已经变成白色的主教长袍,她带着桂冠,伸出自己的手,说道:“走啦,我的小执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