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吗?”
.
.
.
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本以为很快就能赶上,但是没想到花的移动比意想的快。
好在花朵赶路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并没有消失。不然估计方向都找不着了。
只是……
这一路上,我发现了个问题。明明走了半个点了,途中却没见过其他的任何生物。
最开始醒来时,因为有花海的遮挡没有在意,现在看来很是奇怪。漫天的黄土之下一片萧瑟,什么生物也看不见。
.
“世界怎么了?”
她不解的回应。
“除了你们,就没有别的生命存在了吗?”
“别的生命?如果指的是会动的话,不知道花娘算吗?她跟你很像。除了花娘以外……抱歉,我还真不清楚。”
“那,其他花也和你知道的差不多吗?”
“不排除有见识更广的花,她们知道的就比一般花更多。还有啊,你看我这样子能知道多少嘛。”
她指了指脸上的两只瞎眼对我笑到。
“……这可真不好意思。”
我为我没有考虑发问方式而感到惭愧。
“还请不要在意哦。倒不如说把我当一般花来看待更好呢。”
她对我说。
·
“别的生物那么少,那我在你们花的眼中算稀奇的生物吗。”
我自己倒是挺在意这个的,毕竟她们是我醒来碰到的第一种生命,想知道花是怎样看待自己的。
“稀奇?并不会啦,其实很多地方都有像你这样的大个子,他们也时常动起来。”
“啊?真的假的?”
“真的哦。”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
这可真是令人惊喜。
看来我不是独自一人,还有和我一样的生物。得到这个情报的我略感安心。
“那那个花娘呢,你说她和我很像,那她是什么样子?是我的同类吗?”
“嗯……要说同类的话感觉算不上,只是很像啦。花娘她只有半张脸,另外一半脸都是银白色的,有时候还会布灵布灵的发光。”
布灵布灵——她伸出叶子,比划着那种感觉。
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叫花娘的存在让我非常的好奇。
“花娘比你长得小一点,但是也比我们大多了。她知道的东西可多,只要有问题问她她都能回答。当然,最重要的是,花娘还会画眼。”
“画眼?”
“对啊,我们的眼睛都是花娘画上去的,没有花一开始就有眼睛。“
我想起来了刚刚碰到的,叫做玲儿的花,她的脸颊并非像这朵花一样,有两个红色空洞。而是一片光滑,如同——如同画纸一般。
只是,我看着眼前这凹陷的眼眶,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所谓的画出来的。
明明更像是实体的存在。
“向花娘祈求,她便能给你画上眼睛,每个人的眼睛都不一样,不同的眼睛好像看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眼睛对花来说可重要了,因为花娘只赐予一次,不小心弄瞎了,失明了,她可不会负责。”
“所以……”
我看向她的眼窟窿,她不知为何,感应到了我的视线。明明失去了双眼。
像是回应我一样,她接过我的话。
“所以要是丢了眼,那就只能抢别人的眼了。”
“这……这样做那个叫花娘的,不管吗?”
她摇了摇头。
花娘只负责给予眼睛,以后的事情不在她的管理范围吗。
我一开始以为这个花娘类似于这个花朵社区里的管理者,看来不是样?
.
.
.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差不多又过了十来分钟,眼前渐渐的出现了花海的边缘,那是赶花集的队伍。
看来是赶上了。我看向手中的花,告诉她我们已经到达的消息。
目光转向花海,还是和苏醒时看到的一样,浩浩荡荡的一片。
不同的是,再往前看去,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奇特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包子一样,下部分是个圆形的环状体,然后向上收拢。许许多多的用灰色砖块刻成的包子建筑堆积在一起,围绕着中间的巨型包子向外展开。
我向她描述了前面的建筑的外形,便得知是花集所在的地方。
继续靠近,花朵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也渐渐进入耳朵,听着这些话语,我这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我想起还没问这朵花的姓名。在嘈杂的花群声中,她告诉了我她的名字,
运。
有点奇怪的名字。
一开始还以为是韵味的韵,结果得到纠正,是运气的运。
.
“运,你接下来要去找花娘吗?”
运沉默了会,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花娘能不能再给我个眼睛就是了,嘿嘿。”
她略带点悲伤的笑了笑。
“对了,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
我愣了一会,开始仔细的搜索着大脑。结果却什么也想不到,脑子关于自己记忆的东西是一片空白。
“……名字这东西,我醒来的时候就记不得了。”
“唔……这真是。得好好想起来啊。”
“名字啥的倒也无所谓啦。”
.
我走到了花群的边缘,渐渐的又融进了花海之中。只不过这一次四周不再是一望无际了,包子建筑把我们包围起来。
建筑内行走的道路间隔比我想象中的大,我本以为如果是花朵用的走道,那肯定下不去脚,最坏的情况估计只能在建筑外往里探头啥的。现在看来能完整的容下我走路不说,甚至还能有点空位。
尽管这样,我庞大的身躯还是挡住了部分花前进的道路了。有不少花已经在用叶子偷偷戳我的脚后跟催促我,搞得我痒得想挠一挠。
“喂,喂,又是你啊!你在这可真碍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低下头,却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后面啦后面。我在戳你的脚。”
我感受到了右脚有一点点痒,扭过头,低头看见那朵一开始被我踩了一脚的抽象花。
“是你啊,真巧呢。还有别随便戳别人的脚啦。”
“先前差点给我踩死了,戳一下怎么了嘛。”
她收回了叶子,叉起了腰。
“你这么大个子,往花集里钻干嘛,外面地方那么大,你想咋走咋走,谁都不管你。这里那么挤,你要是再踩朵花,可没有花像我一样好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你知道花娘的房子在哪吗?”
“喂,我是让你离开这啦……”
她苦恼的挠了挠头。
“花娘的房间就在最大的那个建筑里。”运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对我说到。
“最大的那个包子建筑?”
“对,最大的包子建筑……什么是包子?”
“包子就是……”
“你们两个别自顾自的说话好吧!这里花朵那么多,大个子你赶紧出去啦。”
她生气了,叶子更用力的戳了戳我的脚后跟,如同被针扎了一样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这种感觉很不妙。让我想起了那朵死去的花。
“我说你啊,我要是被你吓得到处蹦跶出点啥意外事故,该负责的可是你了哦。”
“那还不是你挡路在先!总之你快点出去……”
“可是我还得送她到花娘那里呢。”
我用眼神向她示意手中的运。
运对着空气的方向保持微笑。
她并没有看着脚后跟杀手,毕竟她也看不到。尽管这样,她还是说道:“你好,我是运。”
“你……你好,我是枫叶。你在他的手上?这可真危险啊。”
枫叶对着运说。
“你要去花娘那的话,我带你去吧。这个大个子带你去你也不安全。”
“喂,明明很安全好吧,这可是全方位保护。”我不满的说。这家伙,总感觉处处都在针对我。
“把花从土里摘出来算安全?你真对自己的保护有把握呢。”
被她嘲讽道。
可恶。
明明不是我要求的。但是又说的我无法反驳。
“其实……先生的手很温暖哦,怎么说,毛绒绒的,很有安全感。”
运害羞的掩面笑到。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我有点开心。没想到她这么信任我。我得意的看向枫叶,嘴角的上扬无不宣誓着我的胜利。
“唔……总之,不管怎么说,你那样很危险啦,赶紧下来,我带你去。”她看我这副得意模样,苦恼的说着。
“凭啥,她说了我很安全了,你这么急干啥,很可疑哎。”
“凭你差点把我踩死这件事你就不应该安全啊!”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
“那你把花从土里摘出来也不对吧!”
她愤愤的说着。
我看了下她生气的脸,叹了口气。和她争论简直是白费口舌。
不再理会她,回头打算继续往前走。
结果是脚后跟被更用力的戳了一下,这次是真差点跳起来了。
“你……想咋样嘛!”
“请证明你的安全性。”
“哈……哈?什么安全性,什么意思。”
她长出了口气,然后用叶片指向我的手。
.
.
.
“很舒服吧。”运笑着说。
“是……是挺舒服的,风也好还是毛绒绒的也好。”
她回应后,便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接着说:“其实也……也就那样吧!”
“对躺平的人来说可没有信服度啊。”
“……闭嘴。”
她一改刚才的跋扈模样,幸福的抚摸着绒毛。
我的手难道有什么诱惑力吗?本想说出这话,但是依她的性格,估计会狠狠地戳我的手心吧。于是我便就此作罢。
.
此刻,我们正在花集外。
毕竟要在花集里,当着那么多花的面把这俩家伙挖起,总感觉怪怪的。
而这个所谓的安全性测试,也在她快要闭眼睡着的时候不了了之了。
“怎样,合格不。”
“哼,勉勉强强吧。”她闭着眼,用手抱着绒毛侧躺着。
“你这样子,只是单纯的把我的手当成床了吧?”
她把脸往绒毛里埋得更进去了,并没有搭理我。不一会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好快!哪有这么快睡着的。”
“赶花集也是很累的呢。”运说道,声音有些朦胧的她也倾倒在绒毛里。
“你也睡会不,这家伙不知道啥时候醒。”
“那先生你呢?你手一直这样举着不累吗?”
“我坐下来就行,这样就不会累了。你安心睡吧。”
她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侧翻过身。同样是不一会儿,手中便传来了小小的呼吸触感。
我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天还没亮,浅浅的月光映在我绒毛的身体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点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