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被人打晕两次,导致睡眠充足的缘故,墨子卿一整夜睡不着。
直到鸡鸣时分才眯了一会儿。
醒来的墨子卿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当他他看着床上大红色绣着喜字的的被褥时,才回过神来。
自己昨天被土匪绑到山寨里了。
“不过那女子真的是漂亮,不知道与天下第一宗门的云天宗那个神女相比如何。”
墨子卿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自言自语道。
云天宗的神女云月,墨子卿只是从京城里面听那些与自己厮混的纨绔子弟嘴里听说过。
他们说什么云天宗的神女云月才貌双绝,天下年轻男性修士无一不对其疯狂。
相传每年拜入云天宗的数千男弟子一大半都是奔着她去的。
甚至有些对她痴迷的男修士因为见过她一次后,爱而不得便产生心魔,终身断了仙缘。
云月他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漂亮,但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白衣女子却是他至今为止见过最漂亮的人。
简直不知道碾压了那些京城花魁娘子几条街。
“真的是太监上青楼,只能看不能乐……算了,还是等时间一到就润走吧,找个偏远的地方当个小地主混吃等死吧。”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墨子卿不免叹了口气。
墨子卿知道与土匪扯上关系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尤其是在这个官府管辖力度不够的偏远地区。
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他们给杀了。
虽然昨天晚上看上去哪个女子非常温柔,而且说了那一番话,但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毕竟不心狠手辣,在这世界怎么能当好土匪?
墨子卿脱下不知道被谁套在身上的新郎装,然后从床头拿起自己的衣服就穿了起来。
穿了一路并且灰扑扑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洗过了,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胰子味道挺香的,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墨子卿不禁吸了吸。
胰子差不多就是后世的香皂、肥皂之类的东西,其原材料用的是猪胰脏。
把猪胰脏的血污清洗干净,然后把上面的脂肪之类的杂碎物全部去掉,并将其研磨成糊状,加入豆粉、香料等,进行均匀的混合。
定完型以后经过自然晾晒使其干燥,便做成了香胰子。
换好衣服的墨子卿一身月白色镶边长袍,腰间是青玉缎带,面白似玉,墨眉似剑,远远看上去贵气逼人。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不知道是刚刚闻到了茉莉花香,还是昨天就喝了一碗米粥,睡了一觉的墨子卿又感到自己肚子在咕咕作响。
就在墨子卿说死也要出门找点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姑爷,吃饭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煞是好听。
待墨子卿打开门,发现门前站着一位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小丫鬟。
年龄大概在十三四岁,略带婴儿肥的俏脸带着些许怕生的样子。
真的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墨子卿看着眼前的丫鬟大喜,露出饥渴难耐的表情。
原本就有些饥饿的墨子卿一听到吃饭了,更是感到了饥饿,他两眼期待着看向他手中的托盘。
结婚第一天,不说整个满汉全席,至少来个三荤两素吧。
等墨子卿把目光看向托盘时,他有些傻眼了。
没有三荤,也没有两素。
甚至连米饭都没了。
就一碗米粥孤零零的放在托盘上。
说它是米粥都算是抬举它了,在墨子卿看来就是一碗漂着几粒米的汤水。
墨子卿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土匪窝是不是假的?
在他的认知里,当土匪难道不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手花钱?
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寒酸?
难道这群山贼与张麻子一样是个有理想,喜欢劫富济贫的青天大老爷?
“这是饭前喝的?”
墨子卿看着那碗足以充当牛奶的乳白的米汤,抱着侥幸心理问道。
看到墨子卿这样问,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小丫鬟脸上有些不解:
“姑爷,这是早饭。”
“这是饭?”墨子卿实在是不能把这碗米汤与饭联想到一起。
难道现在闹饥荒?
不对啊,自己一路从京城跑路到灵溪县,没有听说那个地方闹饥荒,处处风调雨顺。
莫非都是些形象工程?专门应付那些京官的?
“要……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去盛一碗。”看到姑爷脸上怪异的表情,她以为是自己盛饭盛少了,惹的姑爷不高兴。
“早上就吃这个?有没有什么耐饿的吃食?”墨子卿直接了当的问道。
“姑爷,这是家里最后的一点米了,要是姑爷不够,我全盛过来……”
小丫鬟以为自己盛饭盛的少惹姑爷不高兴,结果在听到墨子卿的话后她变得更加委屈了。
“不会吧,你们当胡子的这么穷?”
胡子就是土匪的别称,墨子卿不会头铁的对她说你们这群土匪。
说不定上一秒说完,一个大汉提刀窜出来给自己来上一刀。
“胡子?姑爷……我脸上有胡子吗?”少女丫鬟惊呼一下,伸手摸向自己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墨子卿看着眼前的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该不会是饿的营养不良从而导致脑袋不好使吧?墨子卿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同情。
“姑爷,请喝粥。”
被墨子卿怪异眼神盯的难受的窈儿把粥端到墨子卿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墨子卿端起碗一口气把所谓的米粥喝完,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嘴唇问道。
虽然这碗粥淡如寡水,但是聊胜于无,还是能让自己的胃顶一顶的。
他打算从这个不太聪明的小丫鬟嘴里套点话,最好能搞清楚这些土匪为什么要绑自己。
看上去她挺好忽悠的,看看能不能套点有用的消息。
“回姑爷,我叫窈儿。”
“么儿?你在家里排老幺?”墨子卿暗道这名字真的是随便,同时心里还感谢自己父母没有给自己取个墨老大、墨大郎之类的名字。
尤其是叫大郎的名字,那可是绿油油代名词,西门庆绿了他不说,而且他还被自己老婆给毒死了。
“我……我没有父母,是小姐收留了我,就连名字都是小姐给我取的。”
“抱歉……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被这群土匪给劫上来的。”墨子卿有些尴尬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