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青丝拂面,陈欢感到脸上痒痒的,顾舒瑶翻身压在陈欢身上与他四目对视。
佳人投怀送抱陈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一把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品法宝,可不是他手里那些低阶修士用的破烂灵宝可以比的,稍一用力陈欢马上就身首异处了。
“你这是……”陈欢盯着那把匕首强装镇静。
女人的心思当真没法猜透,刚才还舍身救他,一转眼就要谋杀亲夫了。
“你不是根基已毁吗?怎么会灵力暴涨?”顾舒瑶神情冷峻语气严肃。
陈欢内心暗暗叫苦,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灵力暴涨,按理说以他那个灵力储备,即便突然提升一个大境界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动静。
“你是金丹修士,难道我藏了什么猫腻还能瞒得过你不成?”
解释不清便不解释了,陈欢料定这女人不会就这么把自己杀了,况且还是个莫须有的罪名。
“连徐师姐都奈何不了你,谁知道你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虽然嘴上不相信,顾舒瑶却将那件要命的法宝收了起来,起身更衣了。
陈欢见脱离危机赶忙也起身更衣,谁知觉得浑身无力,甚至腰疼到连坐起身都困难。
“你......”陈欢看着正在腰间系上纱裙的顾舒瑶。
“嗯?”顾舒瑶侧过脸用余光瞟着陈欢,后者赶忙住口。
陈欢本想问她不是说了永远不用这采补的功法吗?但是看到顾舒瑶似乎还在生气他不敢问了,他可不想再被上品法宝抵着喉咙了。
“没事没事。”陈欢咬着牙忍痛坐了起来,努力把衣服穿上。
难怪他老爹给他带了那么多补药,要是天天都这么搞,就算合欢宗不要他的命,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忘了告诉你了,你虽名义上是我的道侣,可也算新来合欢宗的弟子,还是要去外门报个到才不失礼数。”顾舒瑶说罢推门便走了。
“你去哪去?”
好家伙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陈欢赶忙叫住她,自己现在这个状况还怎么去外门啊。
“修炼。”顾舒瑶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陈欢在风中打摆子,还真是个修炼狂魔。
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陈欢才稍微缓过来扶着床挪到门边。
“韩玲。”
“陈师叔。”韩玲果然在不远处,很快便跑过来了。
“你知道外门在哪吧?”
“知道,陈师叔要去外门吗?”
“对,你扶我去。”
陈欢把手递出去,韩玲听话的过来搀起了他。
既然还有这许多杂事为何当日合欢宗那么急着让他和顾舒瑶成婚呢?陈欢心里暗暗思索。
虽然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但他总觉得很多事并非表面这般简单,他今日修为暴涨一事也定与顾舒瑶有关。
因为顾舒瑶只是疑惑他根基是否已毁,并未刨根问底他增长修为的方法,想必她是知道此事的。
“陈师叔,不若让师侄用飞剑载师叔如何,可以快上许多。”韩玲小声询问道。
“我倒还未坐过飞剑,试试无妨。”
韩玲之所以询问是因为陈欢乃是练气修士,以练气修士的修为无法承受飞剑损耗的灵力。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以陈欢那片灵力海,就是绕南天大陆飞个几圈也不是不可能。
“师叔可要抓紧我。”
韩玲说罢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原来这簪子竟是一根极细的仙剑化形而成,瞬间变成了一柄足以站立两人的飞剑。
“无妨。”陈欢跳上飞剑。
飞剑之速,百里之间须臾可至。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外门,只见此处皆是些身穿青衣的女弟子。
“你们合欢宗不是也有男弟子吗?”陈欢询问道。
“合欢宗功法更适合女修,男修想要修炼必须没有那个。”韩玲说着指了指房檐上挂着的一对铃铛。
难怪当初看到那合欢宗的妖人娘里娘气的,果然是个太监,陈欢听罢不禁觉得裆下一凉。
“那像我这种给你们做道侣的有几个?”陈欢说。
“能做合欢宗弟子道侣的只有师叔一人,原先合欢宗是禁止女弟子把道侣带入宗门的。”韩玲边说边搀扶着走路都困难的陈欢:“这次也算老祖破例了,因此师叔是合欢宗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你等不是以情入道吗?没有男修如何动情?”陈欢感到纳闷。
“合欢宗弟子筑基后会外出历练,在江湖中经历情劫以求道,情有千万种,因此各人所走的道也千差万别,藏经阁中的功法都是历代仙祖用自身感悟写成的,弟子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感悟自行改动修行。”
正道一直说自己追求的是真理,魔道一直说自己追求的是自在,看着合欢宗的修行方式倒是一点不拘束,江湖上之所以说合欢宗皆是浪**子,恐怕就是因为这历练之法的缘故。
“不过也有筑基后不去历练的,韩玲一直服侍老祖因此未去,顾师叔修炼法门与我等不同,也未去。”
这点韩玲不说陈欢也知道,看顾舒瑶昨晚那个忸怩的样子,哪里像是下山经历情劫历练过的。
“陈师叔,我们到了。”
韩玲带着陈欢穿过一段抄手游廊进入一处四层小楼,那一层大厅里人倒是不少。
“你便是陈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眯着眼睛盯着他。
“是的,晚辈便是陈欢。”陈欢看到对方如此年迈,想必资格也老,不敢造次。
“多好的孩子,可惜了。”老者叹了口气。
“花婆婆,我们是来领取弟子牌的。”韩玲对老者亦毕恭毕敬,言语间还有些亲切。
“你这毛丫头倒是许久未来了。”花婆婆看到韩玲也开心的笑了笑。
“喏,早准备好了。”
老者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身后的架子一指一块写着“陈欢”的玉牌飘了出来,双指再一送,玉牌便飞到了陈欢手中。
“按例新入门的该去领一份功法,可那上边怕是没有你合适的功法,你若想要修炼不若直接让你娘子教你更好些。”
“无妨,我去看看也是好的。”陈欢一手扶着腰向前缓慢走着。
“陈师叔,那上边一般弟子每年只能上去一次,韩玲不能陪你了,每上一层便会多一层老祖留下的威压,师叔量力而为,去看看就下来的。”
“放心,你就在此地等我,不要走动。”
陈欢虽不知那威压如何,只是这腰酸背痛的,他也只想瞧一瞧上边的光景,并不想走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