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皎洁的月光在那安全和平的过去可不多见,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荒野之上让世界显的格外寂静。微弱的火光仿佛文明留下的唯一痕迹,披着棕灰色披风的两人围坐在篝火旁享受着得来不易的温暖与片刻的宁静祥和。
现如今的地球早已不是曾经的地球,人类曾经繁盛的文明如今多数也不过变成一堆钢筋水泥造就的废墟。夜晚人类已经失去了驱散黑暗和恐惧的力量,整个世界基本彻底陷入了最为原始的状态,除了零星的钢铁堡垒像这般在荒原之上已经见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
原始的大地有着其最为朴素的泥土味,微风拂过卷起的尘烟中夹杂着些许的血腥味,周边数十年肆意生长的树木早已枝繁叶茂,随风舞动枝叶在夜晚就像从黑暗当中缓慢袭来的恶鬼。
长夜无光、孤野狐鸣,寂静的夜晚往往更加危险,出现在荒野之上的任何生物皆有可能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身上披挂着棕褐色的披风,围坐在吐露猩红火舌的篝火旁。有着一头雪白银发和水蓝色眼瞳且略显年幼的孩子,将锈迹斑斑的水杯捧在手心中感受着它所传递的温暖。
在这孤寂的荒野之上,夜晚的寒冷就足以夺走人类脆弱的生命。一口热水下肚,小孩从口中吐出一层薄薄的白色水汽。不知从何而起的寒冷袭来,带走了寥寥无几的水汽,篝火也在寒风吹拂之下断断续续的闪烁火光。
两人的披风被吹的呼呼作响,小孩看着面前好似在舞动的火焰,稚嫩的声音划过夜空盖过了寒风。
“大叔,你知道地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嘛?”
“小子,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就三十出头。很多事情我并没有经历过,但是我知道这场灾难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依稀听老人讲过一件事。”
“什么事?我能够知道嘛?”
“当然,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大概一百年前,地球上曾经存在过一个国家向大海中倾倒了大量核污染废水,最直接被影响的是海洋,随后通过大气循环辐射扩散到了全世界,最终地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幸免于难。”
“大叔,我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只给我们留下了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小子你不懂的事,我也不懂。你不明白的事,我同样也不明白。或许人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只要对自己有利便不会考虑对他人对世界的影响。”
“嗯,大叔那后来呢?那个国家怎么样了?”
“这个嘛,大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异兽你知道吧?据说在全球通讯断开之前,第一头变异海兽就登入在了那里。那个怪物可跟地上满地跑的小家伙不一样,是真正的怪兽真正的巨兽。虽然那个岛国很可恨,不过我倒希望它还在!”
“为什么?能做出这种事的国家,不就该彻彻底底的消失才好嘛?!”
“小子,现在人类可是相当式微啊,可是真的会一不小心就会彻底从世界上消失。而且即便是如此,那个国家当中也是有大部分无辜的人,也不过是些被当权者裹挟着的可怜人罢了。身为一个人,还是应该怀着一颗善良的心,失去了它我们和那些畜生也就没有了本质区别。”
......
“小子,小孩还是纯真一点好,不要变成你所痛恨的自私大人!”
沈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面前火堆的光亮越来越渺小,面前之人的面容也渐渐迷糊。沈清已然想不起他的容貌,只有他的话还依旧清晰的记在心中。
“啊!啊~”圆月高悬的荒野之上,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云霄,似是受到惊动栖息于树木上乌鸦悉数腾空而起,让了无生机的寂静世界重新焕发了一丝活力。
靠在大树下的沈清骤然睁开双眼,蓝色的瞳孔似有魔力一般将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
“咦,婴儿的哭声?是我听错了嘛?”沈清还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幻听,断断续续的哭声又再次从山谷下传来。
背起黑色的长剑,沈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山谷下飞奔而去,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之下好似一道流光在舞动、穿梭。
山谷之下,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警惕着变异狼。虽然面前有着一头变异狼的尸体,但两个大人都已经是筋疲力尽。
“嗷呜!~”体型两米的异变狼,仰天长啸呼唤着同伴。
妇人听到叫声一阵颤抖,看着怀中的婴儿嘴唇微抿,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雪衣够了,它已经在召集同伴了,继续再等下去我们都会死。我走不动了,我留下,雪衣你带着孩子走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去。”妇人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绑着高马尾的南宫雪衣没有回头,手中的铁棍握的更紧。“别说傻话了,我不会走一个人逃跑。你的声音都在颤抖,而且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南宫雪衣非常干脆的拒绝了妇人的建议,鲜红的血正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只不过被夜色所掩盖妇人也没有发现。
两人交流的片刻,远方已经有三道黑影狂奔而来,卷起漫天烟尘让夜晚原本就不高的能见度更加的差。
看着远方袭来的狼群,妇人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很清楚现在,她们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这片荒原,其中也包括面前这个不过刚认识几天的女孩。
变异狼抬起一只硕大的前爪朝着南宫雪衣拍了下去,巨大的力量从铁棍上传来震飞了南宫雪衣。远处的变异狼已经近在咫尺,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南宫雪衣的头上咬下去。
闭上双眼迎接死亡的南宫雪衣迟迟没有感受到疼痛,眼眸轻启。原本袭来的巨狼已经倒地,背上蹲着一个穿着黑衣戴着红色鬼面的男子正看着自己。
“你很努力了,现休息一会吧!”
“你、你是?...小心!”南宫雪衣惊呼,提醒沈清背后袭来的变异狼。察觉到背后传来的动静,沈清转身拔出插在狼头上的长剑,顺势从腰间的包中甩出了两颗暴雷。
“轰!~”暴雷在两头变异狼身上炸开,一时烟尘冲天。沈清自烟尘当中袭出,身形如同夜晚的鬼魅。目标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一头变异狼,不等变异狼站起身沈清已经提剑刺出,正中变异狼腹部当场毙命,另一头变异狼连忙后退到同伴身边警惕的望着沈清。
身后因为脱力躺在地上的南宫雪衣将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沈清轻松击毙一头变异狼的时候眼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圆月之下,山谷之中。沈清提剑与两头变异狼对峙,变异狼忌惮沈清手中可以将它们一击毙命的长剑,而沈清也不想受伤,毕竟在现在这个世界受伤基本就离死不远了。
片刻之后,两头变异狼看了一眼沈清身后的两个女人又转头看了一眼沈清,只得夹着尾巴离开。
看到变异狼离去的两个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沈清收好长剑,走到南宫雪衣直接撕开了她的上衣从包中掏出一把白色粉末直接撒在了南宫雪衣的伤口上。
刚一触及,钻心的疼痛就席卷了南宫雪衣全身。妇女怒道:“你在对雪衣做什么?放开她禽兽。”
沈清没有搭理她,倒是表情痛苦的南宫雪衣出声制止了妇人“他在救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片刻之后,南宫雪衣从疼痛中缓了过来,竟然能直接站起来活动。看的沈清也是啧啧称奇,他还没见过谁第一次用“骨粉”能适应的如此之快。
做完一切,沈清走到妇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怀中的婴儿,原本还在啼哭的婴儿此时却已经安静的睡了过去,随着规律有序的呼吸,身体呈现出一种生命的律动。
沈清看着婴儿睡着的模样,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婴儿嘛?还是头一次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