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音乐教室内,李其音站在钢琴旁双眼噙着眼泪,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负责伴奏的音乐老师带头起身鼓掌,同学们也附和着,同桌尤其卖力,双手拍的通红。
“这首歌你的演唱虽然因为太激动,导致音准有些问题,但歌曲所包含的真情实感是所有技巧都无法比拟的。太棒了!”音乐老师曾经也憧憬能够成为一个歌手,所以她很能与李其音共情。
“谢谢老师!”李其音鞠躬感谢,不管以后是否能考音乐学院,她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这一刻,特别是在上节语文课被老师针对的情况下。虽然她已经习惯被刁难,但遇到这种情况难免会心情低落。
周五是学生们最期盼的日子,甚至比双休日更开心,期待休息的时候更幸福。
李其音先是陪同桌去逛了下潮玩店,可爱的盲盒是女生们的心头好。
“其音,你帮我挑一个呗!我想要那个西瓜头的!有它我就凑齐了。”同桌双手合十拜托道。
“我运气也不好呀,值日生抽签我一直是那个拖地板的。”李其音无奈地回道。
“你就抽嘛,要是重复的就送你嘛!”同桌勾着李其音的胳膊说道 。 李其音拗不过同桌就挑了一个,同桌付完钱后迫不及待地拆开盲盒。
“啊!其音你看你看!真的抽到了!”同桌高兴地举起玩偶。
李其音自己都没想到,不过她也很开心,同桌终于都凑齐一套了。
买完盲盒,李其音就带着同桌准备前往书店了。
此刻在塞渊书屋内,阳光洒在书本上,味道很好闻。男人正在翻看着一本易经,虽然他早已烂熟于心,但是他依旧无比专注,似乎想要从中寻找什么答案。
翻开下一页,男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他站起身子,眼神似乎穿透了墙壁。
他看见一道光洒在了斑马线上,追寻光的轨迹,他想琢磨的人出现在视线中。
暖阳照射在李其音的脸上,却反射在男人冰冷的心上,让他那已经永远冰封的心脏似乎再次跳动起来。 男人的目光锁定在李其音上,随着她的步伐一上一下,阳光此刻似乎有了节奏,伴随着她的步伐奏起了美妙的音符。短短二十米的斑马线一瞬而过,但男人一秒钟都不想错过。他的脑海里,没有复杂的情感,只是感叹为何会诞生出如此纯洁美好的生命。就如雪山上的一颗独苗,不现实却那么美好,让人无比怜惜。
直到店门被推开,男人才反应过来,他的视线正好撞上了李其音。
“你好,现在营业吗?”李其音其实已经敲过门了,她觉得这个店家应该是那种很佛系的,不缺钱纯粹是热爱书籍的人士。
“营业的,你们随意看就行。”男人显得有些局促,和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同,让李其音感觉他有了点烟火气。之前虽然也很客气,但是隐约地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李其音点头应了下来,拉着同桌去挑书。同桌对这些典籍兴趣不大,不过她悄悄在李其音耳边说道:“真的挺帅啊,就是脸色不太好,感觉有点虚。”
李其音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是悄声回道:“可能就是天生皮肤白吧,你也选一本。”李其音找出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书,同桌随意拿了本,两人并肩而坐。男人可以感受到李其音的目光,两人的悄悄话在男人耳边也清晰无比。
李其音很快就投入了状态,如昨天一般,在书店内看书如沐春风。不过她同桌却静不下来,四处打量着,她拉着李其音的衣角说道:“这家店真的不一样啊!我连个二维码和充电插口都没找到!”
李其音听见却不以为意,她回道:“要是这两样出现在这就奇怪了,你看店内的装修风格,都是复古系列的,而且书店也不收费要二维码做什么。”
“那这店主应该挺有钱的,这条路算是商业街了,租金并不便宜,完全不收费要营业下去,每年要亏很多钱的。”同桌看问题的角度总是很直接,正常人其实都应该这样思考,只不过李其音对这家店已经有了滤镜。
“你是不是也想这样啊!开个自己喜欢的店也不用工作!”李其音打趣道。
“那当然,我要开个集奶茶、零食、盲盒、游戏为一体的店,每天就坐在店里面玩!想吃就直接拿,多开心!”同桌说着说着就兴奋了,顺便问李其音:“那你呢?如果不用担心钱,你想开什么店!”
李其音思索了下说:“以前我可能会选乐器店,我认为每个乐器都有自己的灵魂。不过现在我觉得开家这样的书店也挺好,没人打扰,可以安心看书。”
李其音的回答让男人默记在心,他想到了如何报答李其音,但觉得还不够。而这家店其实有个隔间,他选择暂时到那里,说不定可以听到更多的话题。
同桌想到周末的作业,有些担心地问李其音;“那作文我帮你写了吧?班主任肯定会刁难你的,下周一说不定就让你上台朗读了。”
“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的。”李其音安慰着同桌,她对妈妈的记忆其实挺模糊的,留给她的只有一张照片。
男人从两人后续的交谈中得知了大概,李其音从小失去母亲,这个班主任却让她写关于妈妈的细节,明显在刁难她,幸亏这个同桌是个话痨,他才能获得这么多信息。
过了许久,李其音觉得该回家了,就准备起身还书,这时男人走了进来。
“你拿回家看吧,等你有空还我就行,反正这家店基本没人会来的。”男人指了下李其音所拿的书,继续说道:“这是一本关于解梦的古籍,我都有注释,如果还有不理解的话可以来问我。”
“那多谢啦!”李其音也没有推辞,她的确很喜欢这本书。
男人看着李其音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希望你做个好梦。”
李其音和同桌分开后就回到家中,照例无视了姨妈的一切话术后就开始写作业。
很快她就只剩下作文没写了,她几次想提起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毫无头绪的她躺在床上,睡意开始侵袭,厚重的眼皮终于承受不住,她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