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见到妈妈,我会问她什么。”李其音曾经想过这个问题。
李其音的童年是不幸的,爸爸经常酗酒到半夜才回家,一回家就开始对着妈妈拳打脚踢。妈妈本来身体就弱,加上突发了疾病,很快就撒手人寰,那时候她才四岁。接着爸爸就失踪了,警察也找不到人。她曾经待在福利院一段时间,直到姨妈知道有遗产可以继承才出面把她接了回去。
她每次受到姨妈的不公平对待或者表妹的欺负,就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面哭。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人疼,她抱怨过,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自己却没有。
李其音把妈妈那唯一的照片压在了书桌的玻璃下,这样可以保持照片永远平整。这是一个端庄美丽的女人,通过妈妈生前的一个好友谈起,她非常善良,乐于助人,只是遇人不淑。
李其音直到初中,才慢慢放下这些执念,她接受了这个年龄原本不该承受之重。
李其音在睡梦中如放电影一般,想要回忆与妈妈的点点滴滴,她的眉头紧锁,好像是想起了难过之事。而就在此时,李其音卧室的窗慢慢被推开,一股柔和的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表情渐趋平稳。
李其音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草坪中,天上蓝天白云,四周鸟语花香。
清风拂过她的脸颊,很是惬意。此刻一只蝴蝶飞到她的手上,她轻轻举起,深怕把它惊走。
“音音!”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李其音身后传来,蝴蝶应声飞走。
李其音寻声而去,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谁!眼前的女人怎么会和照片中的妈妈一模一样!
“妈…妈?”李其音颤抖的声音从口中蹦出,她步子迈的很慢,就怕眼前人突然消失。
“哎,是我啊,我的女儿!”妈妈张开双臂,激动地说道。
真的是妈妈!李其音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是顾不得许多,她飞奔着扑向妈妈的怀抱。
是的!这是妈妈的味道,一点都没变,李其音的记忆被唤醒,她还是幼儿时,妈妈就是这样抱着她,给她讲故事。李其音此刻沉醉在妈妈的怀抱中,她不敢睁眼,害怕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妈妈,我好难过!我一个人好累啊!”李其音在妈妈面前卸去了武装,那曾经被她披在身上保护自己的外壳。
“我知道,我一直都能看见你!”妈妈用手摩梭着李其音的后背。“音音你非常勇敢,对生活充满热情,我为你感到骄傲。”
“我不需要这些!我只想要妈妈!”李其音睁开眼,看着妈妈那慈祥的笑容,她的心从没和妈妈贴的如此之近。
“听我说!”妈妈牵着李其音的手,站在草坪上,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只要在旅程上无愧于心,认真生活,那就没有白来!”妈妈的模样此刻在李其音眼中显得如此伟岸,让她心生崇拜。
“妈妈,那我……”李其音想说什么却被妈妈打断了。
“你姨妈的所作所为我已经知晓,你放心,我会永远关注着你,哪天你想我了,就到草地上看看蓝天吧。我会听见你的呼唤的!”
接着两人就相互依偎着,看着蓝天白云,说着李其音的儿时趣事,她这才知道有时候美好的事物就在身边,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
阳光洒在身上,李其音缓缓醒来,她的枕头上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块。李其音揉着眼睛,不可置信地从床上下来,那是梦吗?为什么妈妈的味道如此清晰,她的手刚才还被妈妈牵着,这种感觉绝不可能是做梦。她赶忙冲到书桌前看着妈妈的照片,没错,那就是妈妈!
李其音久久不能回神,她想起昨天拿回来的那本书和那个男人说的话,这个梦,她想找到答案!她立刻准备动身去找那个男人。
而此刻在塞渊书屋,男人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谢谢您的帮助!她就拜托你了!”
男人点头示意,他就坐在椅子上,他知道李其音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李其音就推开店门,这扇真正的门。
李其音发现男人正在看书,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关于昨天我拿回去的这本书,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
“你说说看。”男人示意李其音坐下。
李其音从包里拿出了昨天那本书,她组织了下语言:“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我梦到了我过世很久的妈妈。这个梦非常清晰,清晰地让我有点搞不清梦和现实的区别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李其音然后和男人讲述了一些细节,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信任这个男人。
“我大概了解了,其实你说的梦很多人都会做到,人有七情六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内心的力量越强大,你梦到的就会越真实,人类可以爆发出的能量用科学已经无法解释清楚了。”男人边说边起身走向墙边,他把那幅李其亲看不懂的字取了下来。
李其音其实听不太懂男人所说的话,他依旧没解释清楚这个梦,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男人。
“这幅字你能看懂写的什么吗?”男人问道。
“我只能猜到第一句和第二句的第四个字是君和人。”李其音再看了遍,依旧没有新的收获。
“上面写着的是此生闻君否,但求故人事。”男人手指着那幅字,慢慢说道:“这是篆书,所以不太好辨认。”
“抱歉,我的文言文成绩不太好,能否解释下。”李其音从没在课文中听到过这句诗。
“说来也容易,它要告诉我们的是当你失去了亲人、爱人、朋友的消息,不管他们在天涯海角或者阴阳两隔,我们都可以追忆往昔,把他们的点点滴滴都汇聚成河,思念是一种世界上非常强大的能量,终有一天你们会相见的。”男人的话很玄学,这在李其音看来是违背科学的,但是昨天的梦又是如此地清晰,让她不得不相信。
“麻烦问下这句话是否有出处?”李其音好奇地问道。
“没出处,是我多年来总结下来的,也是我的人生格言,我一直相信着这个真理。”男人的话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若真是古人所写那有点超前了。
“非常感谢你的解疑,我会记住的。”李其音挥手致谢,临开门时,她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笑着。
李其音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她依然很开心,梦到了妈妈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