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契约感应着小白的位置,两人来到一个有湖的公园,白芽的目光很快锁定了围成一圈的孩子们。
小白正被被一群熊孩子关在笼子里,白芽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大人。脖子上的项链银光一闪,白芽瞬间被斗篷和鬼面罩住。
“铮!”
受枷者出鞘,直接把伊琳刚到嘴边的“小朋友们”给逼了回去。
斗篷人弯腰将长刀伸进圈子中央,看似随意地一挑,一只纯白鹦鹉马上从切面平滑的铁笼中飞出,而不管是鹦鹉还是突然坐在地上的孩子都没因此伤掉一根毛。
小白飞上肩头,白芽目光落在一个男孩手里被揪了一半的面包上。那是面包,食物。
贪婪而犹豫的眼神“……”
额……还是算了,欺负小孩子的事不能干。
看来以后不能让小白自己去找食了,本来就是睁眼瞎,丢了嘴替她还怎么在社会中生存。
黑衣人摇了摇头,带着白鹦鹉和一个高马尾女孩转身离去。
直到白芽把受枷者收起后伊琳才忍不住弱弱地开口:“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呢?”
拿刀对着小孩子什么的……
“因为快。”
白芽是个很重视效率的人,她从来不避讳暴力,多年来给人当手下的经历使灵活高效这种东西早已深入骨髓。
看到对方还想说行什么,白芽眼角突然浮现笑意,“小白很害怕,它一刻也等不了。”
当然是假的,这家伙正乐不思蜀呢。只是,当时火急火燎地救你时怎么不问为什么呢?
聪明的人很快就理解到了言外之意,伊琳顿时满脸愧色道:“对不起。”
“没什么。”
白芽又变回了面具斗篷人,露脸只是有目的的行为,如果要打听消息博取信任或防止吓到小孩子什么的她才会摘下面具,现在丹徳莉不在白芽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找回了小白,两人就这么无言漫步在平静的清晨,所有的忧虑和不安都抛在脑后,只是一段不长的步道,对两人来说都是久违的闲适。
白芽脸浮现微笑,终于要开始正式领取委托了吗?也不知道那个莱什么德的事对她未来的冒险者生活还有没有影响。
“要不要和我组队当冒险者?”
白芽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伊琳有些猝不及防,她这才想起早被自己抛到脑后的目的,少女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一只手。
“这是一点谢礼,请你收下。”
手掌摊开,是一枚镶着剔透水晶的戒指。
“我只有这个了……”
储物魔具?白芽微微愣神,对方的反应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
“我自己有,而且你已经谢过了。”
白芽推回伊琳的手,既然对方不愿意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再去一趟黑市嘛。虽然还是很讨厌人口贸易,唉,那就继续敲诈吧。
“我想用它来换取自由。”伊琳还想推回来,但被白芽拔刀制止了。
“你一直都是自由的,现在也是。”
就像她现在不关心丹德莉哪去了一样,伊琳的去留白芽同样不会干涉。她只会马上计划起自己的下一步该往哪走,别人的事她一概不想涉足。
“对不起,我会带来厄运的。”
“哦,你走吧。”
面具下的眉头已经皱起,什么?厄运!那你怎么还跟着我!
换作其他人可能难免会质疑一下,但是白芽信,她非常信这一套。总有一些倒霉蛋跟被老天爷放弃了似的,ta们的倒霉已经到了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地步。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白芽一定是衰神最虔诚的信徒,虔诚到想刀了对方的那种。
再想起救伊琳时无缘无故的生死危机感,白芽就更确信了。
“你接下来要去哪?我可以跟在远一点的地方。”
疑惑而复杂的眼神“???”
译:什么意思?不是说不想陷害我吗?
既然你也是霉女,那就应该离我远点啊,咱们霉上加霉不得更惨?
“我……”
伊琳被那双深潭似的眸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万一你又受伤了不去找医生呢?”
平静而无奈的眼神“……”
译:比起那个,我更担心我的文盲生活。
“别一直盯着我啊……”
伊琳只感觉脸上发烫,下意识把头别向一边,“我会离开的……只是想知道你接下来去哪?”
白芽把视线从伊琳发红的耳根移开,她想起了黑市里那个面无血色的笼中少女。现在的伊琳倒像沾过晨露,并重新焕发了生机的野百合。
她对花懂的不多,但就是想用点什么来形容这个特别的女孩。
“接下来我要再去一趟黑市,我需要一个会认字的人陪同。”
“啊?”伊琳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不识字,接不了委托。”
“啊??”不识字?骗人的吧?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一堆自己不理解的东西,伊琳的目光忍不住往上移。
白芽比她高出一点。
“别看了,我十九。”
“不好意思……哈哈……可以让我替你接委托吗?”
“你不是有厄运吗?”
“其实……”伊琳小脸愈发通红,连说话声都越来越小,“这个月的已经过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要命的危险总是在她来例假的时候突然出现,至于平时,就都是些比较正常的小倒霉。
“厄运还分月造访的吗?”我的怎么不是?白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玩意儿原来还讲规律的?
“嗯,反正……暂时是这样的。”
“哦,所以你想跟我组队吗?”
“想!”伊琳这次回答地很干脆,“但是我不能一直跟着你,在带来灾厄前我必须暂时离开。”
白芽并不在意这个,“那我们先去吃个早饭。”
说着便悠然走进一家看起来很随意的店铺,伊琳忽然想叫住白芽:我们现在不应该逃跑吗?
这个想法很快被那个逼格很高的黑衣背影打消,算了,她应该有办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