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芽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极不负责的人,明明把身边的事物看得很重,平常时候却总忽视着那些在乎的人和物。
她还是今天才知道小白原来是母的,在这之前她根本没有过多的关注它哪怕一下。
她根本不懂得何为关爱,所以白芽没敢让龙牙跟自己走,而是选择了一名陌生龙人。
丹德梅尔强她太多了,他有照顾和教育小孩子的耐心,愿意为一点小事而解释到底,他会为寻找自己的女儿奔走千里,也会给路边受欺负的小女孩打抱不平。
与其说丹德梅尔比他会带孩子,倒不如说他更懂得怎样去呵护一颗脆弱的心灵。
而白芽在这方面的能力基本为负,除了冷酷无情的杀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扮演什么角色。
她走不出自己的世界,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一但她露出獠牙,周围的人都会对她忘而却步。
伊琳也没例外。
“睡吧。”
简单的用魔法清洗过后,银发少女被放到了一张硬板床上。身边的黑衣人催她入睡,语气平淡得近乎冰冷。
“白芽姐姐!”伊琳的激动的声音突然小下去,“你好像对我变冷淡了……”
“有吗?”我一直都是这样。
“有,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冰了,还有你的的行为也是……”
冰冷吗?那是因为之前不会说话说得也不多,如果她的发声能力没有退化,那么她一开始就会是现在这样“冰冷”。
“我是这样,”明明是你在害怕我。
想到这,少女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落寞。
“你最近,在躲我?”
“哪里躲了,我可是一直都在精进武艺。”
“你的笑少了,我能感觉到……”不管是语气里的心虚,还是平常时的畏手畏脚。
黑衣人为少女盖上毯子,她看到对方极不自然的脸色,她为此感到……失落?
“你有心事?还是,你害怕我?”
床边的人俯下身与少女四目相对,狰狞的鬼面近在咫尺。
伊琳有那么一瞬是被心脏提着想要后撤的,不知道是因为鬼面还是别的什么。
“能不能 不要老是把吓人的东西往人家脸上怼啊!”
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伊琳突然起身扒开了面前的鬼面。
长发飘飘,清冷的面容映入眼帘,伊琳不禁失了神。等她反应过来时,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勾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怎么可能怕你啊,我当然和他们不一样啦!”
少女搂紧了悬吊着的脖颈并用手指侧过掌心的脑袋,好让白芽的耳朵对准自己。
“白芽,你就是个, 大 笨 蛋……”少女的喊声因脱力而显得气息不足。
白芽:“嗯。”能不能别吊着我的脖子荡秋千。
“我想保护你啊!那天你在赛台上被砍了那么多下,流了那么多血,你还傻撑着不走……还一直背对着我……不想让我看到……”少女的声音变得沙哑,那个背影明明这么瘦弱,却倔强得叫人心疼。
“你给了我那么多,却又总是一副什么都不需要的样子……我真的好想为你做点什么啊!可是我越来越跟不上你……渺小得像是多余……是我太弱小了……”
一口气断断续续说了这么多话,伊琳再次虚弱地仰倒下去,这次是搂着脖子酸痛的白芽一起倒。
白芽两手扶着床缘身体前倾压在伊琳身上,伊琳还不松手,她脖子要废掉了。
“伊琳……我脖子痛。”
“呜…可是,我已经没有魔力帮你治疗了……白芽姐姐,满足不了你的需要,伊琳是不是很没用……”
“有用,”什么嘛,龙族公主也会有因实力而焦虑的一天吗?
明明只要接受血脉中的力量,她完全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破茧成蝶。
所以白芽怀疑伊琳的自暴自弃是装出来的,这个丫头肯定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安慰。
虽然白芽也想借此安慰对方,但她目前还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哄女孩子什么的,语言讨好吗?有点难度……
有难度不意味着做不到,刚破防完老前辈的某人不敢轻易尝试。
可是这样让她吊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试试吧。
“伊琳,有用。”(尝试使用赞美词)
“骗人,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需要你,松开,我的脖子……”(尝试陈述事实)
“呜哇啊啊!白芽姐姐终于要离我而去了吗!可恶啊!女人,我就知道你总会有腻烦的一天!”
“我好痛!”((˃̣̣̥᷄⌓˂̣̣̥᷅)别说了,快松手啊!)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撒娇也得有个限度吧!
“我也疼啊!姐姐对伊琳那么冷淡,伊琳的心被你冻得快要僵住了,你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却又得不……”
“闭嘴!”(怒气上头忍无可忍)
白芽用力拔出了自己的脖子,再老实的人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上一秒还在抱怨的少女下巴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掐住,恐怖的斗气掀开,伊琳眼前一黑,心脏发疯了似的悸动不已,窒息与危机感瞬间席卷大脑!
少女的本能想要逃离,可四肢却忘记了挣扎。
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下来,伊琳的嘴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是姐姐的唇瓣!黑色的发丝垂在脸上,挠得她痒痒的,又香又软,还很烫脸。
白芽不会接吻,但是她会压刀,当她两眼一闭豁出去后,某种似是而非但足以唬住新手的“侵略感”立马就有了。
漆黑的四周,仿佛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炽热感扑打着面部,复杂而郁积的情绪仿佛终于得到了宣泄口,伊琳感觉自己要被这股滚烫融化掉了。
被压在下面的少女绷紧身体不敢动弹半分,直到感觉自己的血液与心跳脱节,大脑因缺氧而眩晕,本能挣扎着想要摇头,伊琳终于还是摆脱了钳住自己的那只手。
唇角遗留着酥酥麻麻的余韵,耳边是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加上黑洞洞的亏心事专属氛围,此时两人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两个菜鸟第一次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更深入的交流,只是用力将嘴巴印在了一起就都被吓得浑身发软,心脏碰碰乱撞。
“姐姐…?你……”
被亲懵了的伊琳一时有些不解,她现在浑身血液像是沸腾了一样,蹿来蹿去的燥热难忍。
“哭哭啼啼,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清冷少女嗔怒道。
伊琳发现大姐姐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像有什么要冲破这冰冷的冻土一样。
她感觉白芽的名字里有名为“期待”的含义在里面,那是一个懵懂少女对世间所有美好的期待。伊琳认为自己有责任回应那副期待,毕竟白芽姐姐为她做了那么多。
四周一片漆黑,黑暗中全是大姐姐的余味。缓过神来的伊琳在惊喜之余又忍不住发笑:白芽居然在下嘴前把蜡烛全部熄灭了!
“姐姐~(・//ε//・)我还要……”真正期待的人吞着口水意犹未尽。
“反正亲都亲了,一次和两次也没区别吧?”见对方没反应,伊琳忍不住催促道,“而且,你都把灯灭掉了,白芽姐姐~”
“姐姐~~”少女喘着气半羞半切道,“你…不打算做全吗?”
“不。”
“为什么呀!”
“脖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