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斯梦中——
索斯呆在窗户旁警戒,黛尔在房顶平台帮他观察房间里的动向,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黛尔染血的头颅……
索斯猛地睁开眼,眼前正是闭着眼的黛尔,他伸手摸了摸黛尔的脸,又掀开黛尔的头发,看了看黛尔光洁的脖子,那里现在看不到一点受过伤的痕迹了。
索斯安心的闭上眼,稍稍用力抱了抱黛尔,蹭了蹭她光滑的脸。
索斯的清晰地闻到了一股异于黛尔奶香的气味,是昨晚照顾黛尔那位医生的味道。
两股香味平复了他刚刚做噩梦的紧张感,想到今天公爵会回府,索斯好好和黛尔倾述了一番……
切换回玛黛尔的身份,多少让以“索斯特”身份在公爵府过了几天的她感受到了不自在。
而且这具身体只有法师二阶,一点武士能力都没有,让她有种重新回到幼儿时代的感觉。
起了床的玛黛尔穿着睡衣,拿着礼裙的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当索斯的时候,都是维琳给他和黛尔换衣服,当被维琳服侍了几天,她就开始穿衣迷糊了。
主要还是因为维琳女仆功夫太深了,润物细无声。
花了一些时间,玛黛尔穿好了衣服,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缓缓左右转头,生怕一不小心脖子上出现一条红线。
玛黛尔在镜子前检查完了脖子,索斯特还在床上躺得好好的。玛黛尔见他睡得这么舒服,心中突然感到一阵不平衡,站到床上去,先是轻轻踢了踢索斯特的膝盖。
见索斯特没反应,又一脚将侧躺的索斯特蹬到肚子朝上,随后一屁股坐在索斯特肚子上。还挺暖,玛黛尔心想。
玛黛尔不停揉捏着索斯特的脸,索斯特却只是挥了挥手,想要尝试转身。
只是索斯特腰被坐在他身上的玛黛尔给束缚住了,没转过身。
玩了一会儿,索斯又没反应了,玛黛尔也感到有些无趣,打了个哈欠躺在索斯特身上又睡了。
……
“维琳!!!你打得过她吗?”索斯特梦到自己在倾盆大雨中,向几步之外,穿着陌生衣服的维琳喊话。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像是一颗颗石子砸在他脸上。
索斯特能感知到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他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回头,只能当个旁观者。
“不行!”维琳向他喊,“我早告诉你现在我们要躲着她,现在好了,大家全重开吧,我们都死定了。”
躲着谁?索斯特不知道梦中的维琳在说谁,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了——黑色的天幕下闪电胡乱地在地上肆虐,突然间天地间所有的嘈杂声音都消失了一瞬,他们面前出现一道纯白的身影。
来人背后长着六对翅膀,头顶以一种莫名的规律旋转着十二个大小不一的金色光环,她嘴角吟着笑,眼中也有笑意:“我可找了你们好久……”
霎时间,索斯特眼前闪过强烈的白光。
……
他这才睁开眼,原来刚才做的是梦啊,不知为何会做如此奇怪的梦。
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玛黛尔,他下意识起床,拿出衣柜里的裙装放到床上,等着维琳给他换衣服。
“啊~”索斯特和玛黛尔异口同声地打了个哈欠,两人对视了一眼,索斯特楞了一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到眼前:“换回来了?”
这几天用玛黛尔的身体让他过的很是舒心,现在换回来,居然让他有些不情愿。
“公爵大人今天回府,还是你用你的身体好一点。”
“嗯。维琳呢?今天怎么没见到她?”索斯特将刚取出的女装放回衣柜,拿出他自己的衣服。
“怎么?不会穿衣服?”玛黛尔趴在床上摇晃着小脚。
“……”索斯特无言,他不能说他不会穿衣服,而是这些衣服设计太复杂了,要让他自己穿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穿上,像是梦里的那些衣服就很适合他,就拉一下拉链或者扣一下纽扣的事。
而索斯特现在日常穿的衣服,复杂地地方在于有十多条不同颜色的彩缎,长短宽窄不一,系在衣裤的位置也不同,系的方法也不同,这些都是贵族礼仪的一部分,每条缎带都有它代表的意义,让他这种礼仪困难户头疼。
更难的是,礼服外套和里面的衬衣还有相互配合的部分。索斯特尝试自己穿过,结果让母亲笑得喘不过气,从此以后都是由女仆替他穿衣服,当然简单的睡衣他还是自己会穿的(不过维琳要帮他穿他也不会拒绝)。
玛黛尔见索斯特不说话便猜到了索斯特穿不好礼服,她下了床,走到索斯特身边:“我教教你?”
索斯特想到了之前他的礼仪老师,拒绝道:“算了吧,我还是让维琳给我换吧。”
“我来帮你,嘿嘿~”玛黛尔抢过他手里的礼服。
“行行行,来吧。”索斯特像往常一样张开手。
玛黛尔可不像是索斯特这样的礼仪半吊子,她受到家族里的良好教育,能事先系上的缎带她都事先系在礼服上。
等了一会儿玛黛尔还在床边系缎带,索斯特靠过去看了一眼,就让他脑袋发涨,幻视又出现了……
一栋高楼矗立在索斯特面前,身旁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也听不清对方说了些什么,索斯特耳中全是嗡嗡声,他任由对方将他带进了大厦中。
楼里全是看不清面部的人,或成双成对或独自一人,楼中人来人往,很是繁华。
身旁的人挽住他的手,索斯特转头想仔细看看对方的脸,朦胧感逐渐消失,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玛黛尔关切的表情。
“索斯特?你没事吧”就在玛黛尔整理好衣服正想给索斯特穿上,却发现索斯特楞在她身后,瞳孔涣散着,表情呆滞。
她摇了摇索斯特,索斯特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又看见些奇怪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是你梦里的东西吗?难道你没做梦也能看见那个世界的东西。”
“幻觉,这幻觉让我……唉……”
索斯特和玛黛尔都会时不时梦到那个世界的东西,索斯特二人在知道这个真相后相互交流了他俩梦的内容。
索斯特时常梦到陪一个看不清面部的人在街边闲逛,在楼里闲逛,在各种地方闲逛,梦里的索斯特像是无所事事一般。
而玛黛尔梦里也是陪着一个看不清面部的人睡觉,虽说在索斯特对于在梦里睡觉感到有些奇怪,而玛黛尔说睡觉的样子也明显是是话中有话的样子,但索斯特还是相信了玛黛尔做梦在梦里陪睡这件事。
而且通过对一些衣装细节的对比,让他们确定了,他们梦到是同一个人。
玛黛尔还说都是梦里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女人,因为那人手很纤细,而且头发很长。
索斯特给出的反驳则是骄傲地指了指他自己的身体。
当时玛黛尔还想继续和他讨论,但索斯特不在意这些,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梦到同一个人。
……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玛黛尔一边替索斯特穿上礼服,一边问道。
“还能有什么?陪那人逛楼。”索斯特摊了摊手。
“你能不能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吗?说不定能看出什么呢。”玛黛尔站到索斯特身前,开始系充当纽扣的缎带,她比索斯特矮了半个头。
索斯特嘴唇靠近玛黛尔的耳朵,轻声道:“我这次,好像看清了那人的脸。”
“长什么样?”耳畔传来索斯特的呼气声,让玛黛尔痒痒的,耳朵变得通红。但玛黛尔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长得……”索斯特故作神秘,又轻轻吹了口气。
呼~
“长得和你一样!哈哈。”索斯特得意地笑了。
“混蛋!”玛黛尔倏地气上心头,没有元气,但身手敏捷的她三连下将索斯特按在床上,“你到底看到他脸没有?”
索斯特也怂了:“没有没有,没看见,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索斯特还想再解释,突然房间门被打开了,索斯特和玛黛尔转头,维琳和克劳德公爵站在门口,四人面面相觑。
维琳迅速关上门,公爵面带笑意:“看来果然和维琳你说得一样啊,他们两个相处得还是很愉快的嘛。你看好他们,现在不要闹出人命来。至少也要等他们进了学院……”
维琳心想这两人怎么这个时候打闹起来,嘴上应答道:“是,公爵大人。”
公爵又敲了敲房门:“索斯特,玛黛尔,你们穿好衣服就来客厅,见见你们的老师。”
“是(好)。”
公爵面带笑意离开了,维琳这才进入房间。
“玛黛尔小姐,索斯特少爷,你们刚才……”
玛黛尔倒是没什么想掩盖的:“索斯特惹我生气了,我稍微惩罚他一下。”
索斯特立马张嘴想反驳,但转头看了看玛黛尔的表情后又乖乖的闭嘴了。
“索斯特少爷需要我给你换上衣服吗?”维琳又问,她见索斯特上半身已经穿得差不多了,也想到是玛黛尔在帮他穿。
索斯特又看了一眼玛黛尔,玛黛尔替他回话:“维琳姐姐,我会帮他穿的,你在门口等一会儿,我们马上穿好。”
维琳走出房间,脑中不由得想,上次轮回还是一号将三号吃得死死的,现在三号又将一号吃的死死的,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房间里,玛黛尔将上身剩余的缎带系好,将裤子扔给索斯特:“穿上!”
下半身的缎带就少了很多,最重要就是栓在腰间当做腰带的缎带,从这条缎带可以看出礼服主人的年龄和身份。
5岁到8岁用白色缎带,9岁到14岁用蓝色(♂)或粉色(♀)缎带,15到19岁用紫色(♂)或者红色(♀)缎带,20岁到29岁用黄色缎带,30岁到59岁用灰色缎带,60岁以上用黑色或者白色缎带。
这套特殊缎带上都会绣有各个家族的家徽。
索斯特穿上裤子还在等玛黛尔给他系腰带,他眼巴巴地看着玛黛尔。
玛黛尔理了理裙摆,蹲下给他细腰带,到最后一步,用力拉紧。
“嘶~”索斯特倒吸一口冷气,“痛,能不能轻一点。”
听到索斯特吃痛地吸气,玛黛尔这才放松手:“活该,谁让你自己不会穿。好了,去穿上鞋,该走了。”
索斯特撩开裤边,刚才玛黛尔那一下,都给他勒了一条红线出来,他苦着脸跟着玛黛尔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