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答编】
我反复读著腰之扉上刻写的碑文。
一定⋯⋯一定会有提示的。
⋯⋯我等血族⋯⋯⋯
⋯⋯比铁坚固⋯⋯⋯
⋯⋯间谍迅速⋯⋯⋯
⋯⋯雨后⋯⋯⋯
“⋯⋯雨后?”
雨后再会吧?
“为什么特意写雨后⋯⋯?”
虽然无意中飞快地读完了⋯⋯⋯
“问题整理之后,这不是什么意味的比喻吗?你看,间谍什么的是大问题吧?”
埃尔维斯说到。
确实可以这样理解。
但是,我不认为是特意运用比喻。
雨后⋯⋯⋯
说到雨后,是什么呢?
如果这是提示的话,那应该是与血的颜色──与颜色相关的东西。
在这样考虑的时间点,答案自然明确。
“──是彩虹!”
“彩虹?”
“啊啊。大概,除去‘间谍’以外所有‘血族’的血的颜色都是彩虹包含的颜色。”
以现代日本的常识而言,说到彩虹就是七色。
但根据国家和时代的不同,六色和五色似乎也被说起过。
雕像有六尊,其中一尊是‘间谍’的话,这次是五色吗。
赤。
黄。
绿。
紫。
青。
“啊嘞⋯⋯?那样的话不是很奇怪吗?我记得没有血是黄色和绿色的怪物⋯⋯”
“是、啊⋯⋯”
我想起了怪物的血的颜色。
确实是这样的。
娜迦:橙色
石像鬼:赤紫
史莱姆:紫色
弥诺陶洛斯:茶色
蝎狮:粉色
人类(我):红色
其中彩虹的颜色是史莱姆的紫色和人类的红色。
七色的话,橙色和赤紫也包含在内⋯⋯⋯
考虑的方向错了吗?
不⋯⋯我不这样认为。
方向性是合适的。
我有这种感觉。
那麽,就需要另一个提示了。
为引导出答案的阶段,还有一个⋯⋯⋯
一定会有为此的提示。
我不带意义的环视四周。
没有什么特别的。
和蝎狮展开战斗的房间、6尊雕像、然后是腰之扉。
还是一如既往一片鲜红,对眼睛十分不友好⋯⋯⋯
从这里暂时出去的期间,看到的风景都是红色的。
‘原初,大海怀抱一切生命,染上绯红。’
我想起了入口的碑文。
那时候我不太明白就忽视了⋯⋯⋯
无论哪里都是红色的,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原初之海吗。
大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就不能呼吸了⋯⋯⋯
“啊”
灵光一闪。
这里是⋯⋯大海的话。
这里是、红色的大海呢?
“原来如此,埃尔维斯⋯⋯这里是大海,是一片鲜红的大海。”
啊,入口的地方确实写了这样的事情。”
“没错,这也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真的!?”
我点了点头。
“试想一下,这里是大海,是一片鲜红的大海。但是为什么能呼吸?”
“呜嗯”
“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因为水的阻力会很难运动,但竟然把怪物打倒了。怪物喷出的血撒在周围。”
“呜嗯⋯⋯”
“血的颜色是?”
“──啊”
埃尔维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手。
“混・在・一・起・了⋯⋯⋯!和大海的颜色混在一起了!”
“就是这样。我们看到的血的颜色,(处于)和大海的颜色──也就是和红色混合的状态!”
向著‘间谍’的雕像。
我迈出脚步。
“我们看到的血的颜色去除红色,就是原本的颜色。”
从数尊雕像前通过。
“娜迦的橙色去除红色、黄色。石像鬼的赤紫去除红色、紫色。史莱姆的紫色去除红色、蓝色。弥诺陶洛斯的茶色去除红色、绿色。人类的红色去除红色──当然,红色和红色混在一起还是红色、红色。”
然后,我在那家伙前面停下了。
狮子的身体蝎子的尾巴。
然后,人的脸。
“蝎狮的粉色去除红色──白色。”
我轻轻触摸蝎狮的雕像。
“彩虹中不包含白色。──‘间谍’、就是你。”
使用【离巢的透翼】推著,蝎狮的雕像很简单的掉入后面的洞穴。
紧接著。
刻在腰之扉上的碑文发光后消失。
接著,左右对开的门打开了。
“正解⋯⋯!好厉害啊,杰克君!我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
“呋呋呋。夸奖吧夸奖吧。”
这家伙平时被(自己)不期望地夸奖。
趁这个机会我可以尽情享受优越感。
“⋯⋯即使如此”
和埃尔维斯一起通过腰之扉,我想到。
“间谍是最后的门卫吗。⋯⋯对方还真是随便啊。”
“啊~松了口气⋯⋯”
“松懈下来是不行的,杰克君。我明白你的心情。”
眼睛从恶劣的鲜红内装中解脱,我松了一口气。
眼睛不疲劳是很幸福的⋯⋯⋯
但是,正如埃尔维斯所说,不能太过松懈。
这里是敌人的领域。
被发现了不知道会被做些什么。
可能会像埃尔维斯那样(被)执拗地揉搓◯◯!
为了未来的新娘菲儿,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要避免。
穿过腰之扉,进入脚馆,笔直的走廊延续著。
稀疏设置的壁挂烛台的灯光星星点点照亮前方。
完全没有感到怪物出现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的话,反而令人害怕⋯⋯”
“不会什么都没有。这个迷宫一定是为了排除侵入者的东西⋯⋯”
恐怕,【试练的迷宫】的术者只在夜里将宅邸迷宫化。
这样的话,本来适合潜入宅邸的夜晚就不能潜入了。
“嗯?啊嘞,那是什么?”
埃尔维斯指向前方。
我也看到了。
烛台的亮光中,浮现出的那个是──
──铜像?
我们戒备著靠近。
乍一看是雕像,突然动起来袭击什么的事也可能发生。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真的只是雕像。
形状是⋯⋯这是什么?
“筋骨隆隆的哥布林⋯⋯?”
“看、看到了⋯⋯”
摔跤手一样的肌肉,两米左右的身高。
但是 脸确实是哥布林。
“台座上写著什么。是名称吗⋯⋯?”
看了看,写著‘亚种哥布林’
原来如此,是亚种⋯⋯⋯
“⋯⋯先记住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线索。”
“呜嗯”
已经三次了。
到底还是掌握了要领。
我们从亚种哥布林雕像面前通过,向深处走去。
◆◆◆───────◆◆◆───────◆◆◆
前进了一会儿,又出现了雕像。
“这是什么。恶心”
“有七个脸⋯⋯”
正如埃尔维斯所说,(那是)躯干上长出七个头的鸟的雕像。
台座上写著‘七面魔鸟’
“这样的动物、真的存在吗?”
“不,不存在吧。森林中突然出现的话会(被吓到)失神吧。”
如果是竜有很多头的话会很帅气,但如果是鸟就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说起来,我记得某个游戏里有多头鸟来著。
也就是说,单纯是设计的问题。
“我只能祈祷前方不会出现真正的魔鸟。”
“住手吧⋯⋯⋯那麽说的话就会真的出现。”
糟了。
立下了FLAG吗?
◆◆◆───────◆◆◆───────◆◆◆
第五尊出现了。
这次是长著小翅膀的骷髅样的奇妙生物。
台座上刻著的名字是‘骷髅’
依旧如此。
“到底是什么呢、这个铜像”
“现在还不知道。嘛,大概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到此为止,怪物的妨害一次都没有过。
这里是没有必要(安置)怪物的地方。
来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前进了三十米左右,道路一分为二。
上刻著什么文章。
这里不是和怪物战斗比试(实力是否)强大的迷宫。
摆在眼前的是,纯粹比智慧。
多余的东西全部舍弃,只靠解谜决胜负。
我们走到岔路口。
正中间的墙壁上刻著这样的文章。
・说些理所当然的话吧。
・魔物是无数、(具有)威胁、不明的存在,所以才被称为魔物。
・但是却拥有名字。也就是说有人命名了。
・那麽,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原文:そんな难行を、さて、何の道标もなくこなせるものだろうか?】
谁知道啊。
我快要不由自主的深入思考起来了。
老实说,文章内容本身连残片都毫无趣味。
可是⋯⋯⋯
右和、左。
填满黑暗的两条岔路向前延伸。
白天被带到执务室时还没有这样的岔路。
也就是说,有一条路是迷宫化时被添上的假货。
要去执务室的话,非要走正确的路才行。
然后,特意设置这样的问题就代表著,走错路的话一定就回不来了。
“⋯⋯怎么办?杰克君”
“⋯⋯⋯⋯”
我用手捂著嘴思考。
这个区域没有怪物。
妨碍只有一个,这个岔道和文章。
这文章是什么意思?
我们该向哪个方向前进才好?
──提示应该已经出现了。
【解答编】
・说些理所当然的话吧。
・魔物是无数、(具有)威胁、不明的存在,所以才被称为魔物。
・但是却拥有名字。也就是说有人命名了。
・那麽,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
这个文章是什么呢。
好像无意义又有意义,有意义又无意义⋯⋯⋯
不,应该有意义。
这个文章会指出正确的道路。
“埃尔维斯,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呜嗯⋯⋯确实,我在思考哥布林奥加的名字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是考虑了神话传说传承的家伙吧?魔物什么的并不存在。如果是动物的话,由最初发现的人命名。”
魔物的名字呐⋯⋯⋯
“⋯⋯这么说来,到这里来时遇到的全部雕像,说是魔物也可以算是魔物。”
“啊啊,呜嗯。有七个头的鸟啦。我觉得妖精也有微妙奇怪的地方⋯⋯”
“台座上特意刻著名字⋯⋯那就是提示吗?”
亚种哥布林。
七面魔鸟。
报丧女妖莉莉。
大鹏金翅鸟。
骷髅。
⋯⋯在哪里?
哪里有提示?
“⋯⋯杰克君。我想到一个(可能性)。”
“嗯?是什么?”
“这个最后的‘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不是反语吗?本来有‘不,做不到’的后续,但是省略了。”
“嘛,是这样的吧。然后?”
“所以‘提示’是必要的吗?”
⋯⋯提示?
“具体的还不知道,但‘提示’一定存在于某处。只要找到了那个就能解开谜题。”
提示吗⋯⋯⋯
み⋯⋯み、ち⋯⋯⋯
“──啊”
みゅーたんとごぶりん。
しちめんまちょう。
ばんしーりりー。
だいがるーだ。
されこうべ。
【叶:以上是怪物的名字,上文是片假,这里是平假】
“看见了⋯⋯”
“诶?在哪里?”
“铜像的名字按遇见顺序排,斜著读。”
“斜著读?⋯⋯啊!”
み・ゅーたんとごぶりん。
しち・めんまちょう。
ばんし・ーりりー。
だいがる・ーだ。
されこうべ⋯
──みちしるべ。
“真的呢⋯⋯⋯照这样读就是‘提示’。”
“这才是本命的暗示──也就是解读文章的关键。”
“文章也斜读一下就好了吗?”
“我觉得应该是那样的⋯⋯”
・说些理所当然的话吧。
・魔物是无数、(具有)威胁、不明的存在,所以才被称为魔物。
・但是却拥有名字。也就是说有人命名了。
・那麽,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
“‘い’⋯⋯‘も’⋯⋯‘な’⋯⋯‘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叶:上边加点的句子斜著读】
“也就是说需要字斟句酌了呐⋯⋯”
是啊。
为此而显现的提示应该还没有使用才对。
“⋯⋯说起来,最初就感到有微妙的地方⋯⋯”
“哪里?”
“段落开头的点。为什么会这样,像书写项目一样呢⋯⋯”
“确实⋯⋯⋯真正书写项目时,1、2、3、4也是很好用的。特意用点有什么理由吗?”
立
脱离了头馆、躯干馆、脚馆的关卡后,我和埃尔维斯向著一片漆黑的道路前进。
于是,不知不觉间,走廊变成了熟悉的装潢。
不是迷宫,而是白天看到的卧人馆。
我们屏住呼吸,减小脚步声。
我们被放入的收藏室在迷宫化前后没有变化。
有人在的地方可能不会改变。
到此为止在这之上,必须采取谨慎态度⋯⋯⋯
一个⋯⋯两个⋯⋯三个。
多次从壁挂烛台的灯光下穿过。
四个⋯⋯五个⋯⋯六个。
数次确认微弱脚步声的数量。
我和埃尔维斯两人份。
七个⋯⋯八个⋯⋯九个。
烛台的数量要数到10时,看见了门。
是执务室。
我们相互点头,一边戒备周围一边靠近那扇门。
锁是⋯⋯上锁了吗。
“(怎么办?)”
“(和在收藏室的时候一样。穿过墙过去。)”
了解。
我取出墙壁的砖,首先窥视里面的样子。
看不到有人在。
我(继续)取出砖头,在门旁边做了一个洞。
两人通过后,再将其还原。
有我在的话,密室杀人也不成问题。
“(寻找文件)”
“(啊啊。那个架子对吧)”
(面对)白天视为目标的架子,我们开始行动。
主要找的是会计文件。
证实人身卖买的证据一定留在某处。
“(正好刚刚买下了我们才对⋯⋯我想就在这附近。)”
“(这个怎么样?)”
“(让我看看)”
作为证据是否有效的判断交给了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用‘王眼’确认我一个接一个递给他的文件。
‘王眼’不论多昏暗都能读出文字吧。
“(──嗯)”
我递给他一份文件时,埃尔维斯有了反应。
“(⋯⋯就是这个。在周围找一下。应该还有相关的文件。)”
不久,我总共找出三份文件。
埃尔维斯眺望著文件点头。
“(足够了。这样就可以让王权派的老顽固们点头了。)”
“(那就赶快从这里离开吧。)”
我想从窗户出去,但窗外被一丝星光也没有的黑暗填满。
窗户也不能打开。
“(⋯⋯只能回到那个迷宫了吗)”
“(机关已经都解开了,应该不会有那麽难。)”
就这样想吧。
再次取出墙壁的砖,走向走廊。
瞬间,违和感使我停住脚步。
“喂⋯⋯”
“杰克君⋯⋯你发现了吗?”
我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刚才的走廊。”
地毯走上去的感觉。
壁挂烛台的数量。
有著微妙的差异。
但这一切都告诉我,这里不是刚才走过的走廊。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困惑,但也只能前进。
只有一条通道。
(我们)依据烛台在稀稀拉拉被照亮的走廊前进。
不久,到达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奇怪。
在躯干馆才会有⋯⋯⋯
“──有点、轻视了吗。”
突然,听到了声音。
不是我也不是埃尔维斯的声音。
是大人的、男性的声音。
我对那个声音(感到)耳熟。
拉维妮娅身边的半假面──
“以小孩为对手的话,我以为解谜是刚刚好的水平。看来似乎有点太简单了。”
像是从前方的黑暗里渗出。
一个男人、现身了。
右半边脸被假面覆盖,年过三十的男人。
奇妙的是,在这夜晚的卧人馆,倒不如说看起来很自然。
“⋯⋯明白了吗。我们的事情。”
“不过是表面伪装的程度,熟练精灵术师的气息是不会消失的。你们是学院的小鬼吧?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就这样在战场上相对,学生、专业、高段位低段位怎样都好。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是在那个学院学习的吧。”
我们摆出架势,进入临战态势。
⋯⋯不是能简单胜过的对手。
级位战中锻炼的对强敌嗅觉有了明显的反应。
“不错的架势。这样大概可以再提升一个难易度。”
被假面隐藏一半的嘴唇高兴地吊了起来。
“我的迷宫总是以挑战者可以攻略(为前提)制作。对等而公平。不是像神一样(有著)高高在上的视线,将试练强加于人。正因为是挑战、接受、对等的对战者,才能有如此规模的行动。”
那就是程序吗?
敢于限制能力,提高术的威力⋯⋯⋯
“好了──小鬼们。你们能否攻略这个迷宫呢?”
半假面的男人融入黑暗。
紧接著,脚下摇动。
什么?
地震?
不对、我立刻就明白了。
要说为什么──
地面。
迅速的。
向背后倾斜。
“什⋯⋯!?”
“呜⋯⋯!?”
我们在远远向背后滑落之前漂浮了起来。
我消除了体重,埃尔维斯制作了高气压的立足点。
在此之上倾斜并未停止。
地板不久变成了墙壁。
简直就像整个房子垂直竖起──
仿佛沉睡的巨人站了起来一样。
这座宅邸的名字是卧人馆。
横卧的人类之馆。
那麽──
也就是说有时也会发生站起来的事吧。
“杰克君⋯⋯!下边!有什么要来了!!”
因为埃尔维斯的警告,我向下看去。
(那里)存在的是深邃而充满黑暗的奈落。
从那深处。
从那开始。
有什么──巨大的什么东西、向这边移动。
滋熘滋熘滋熘。
滋熘滋熘滋熘滋熘滋熘滋熘。
把章鱼脚一样的东西大量贴在墙上,(依靠)那个往上爬。
乍一看,像是拉拉队应援时使用的拉花的外观。
但是并没有那麽可爱。
向著我们,从黑暗深处一条直线爬上来的那个是──
──超巨大的、触手的集合体。
“───撒、让我们开始吧,小鬼们。来享受快乐的BOSS战吧。”
ボール
滋熘滋熘滋熘滋熘滋熘。
从正下方奈落迫近的触手的块。
如果被那个抓住会怎么样呢?
根本不用思考。
即刻死亡,遭受令人厌恶遭遇(的场景)在眼前展现。
所以,选择只有一个。
“上吧,埃尔维斯!”
“嗯⋯⋯!”
那就是逃跑。
按照我的想像,如果卧人馆像人类一样站起来,一直向上跑的话就能到达出口!
我们踢著虚空向上跑去。
直到刚刚还在走廊的纵穴,(现在)像以太阳为目标的鸟。
向下看了一眼,我咋舌了。
“可恶!那家伙真快⋯⋯!”
速度相当。
很难拉开距离。
确认后,我把视线移回头顶,然后又痛苦地咬牙了。
“腰之扉吗⋯⋯!!”
(那是)躯干馆和脚馆间隔著的门。
门恰到好处的关闭封锁了我们的去路。
“糟了!悠哉地开门的话会被追上的!”
“⋯⋯这样的话,不用介意也没关系⋯⋯!!”
埃尔维斯双手数十米的空间上下颠倒了。
蜃气楼之剑。
埃尔维斯把剑呈螺旋状挥舞。
墙壁轰然破碎。
无数瓦砾如雨一般向迫近的触手怪物倾泻而下。
这样就可以争取时间了。
趁现在把门打开⋯⋯!
我这样想的时候。
无数触手挥舞。
瓦砾一个个被弹开、除去或者击碎。
仿佛触手本身有著意志。
“连牵制都做不到⋯⋯!”
埃尔维斯悔恨地嘟囔著,触手再次动了起来。
“反击来了!快避开───!!”
简直就是暴风雨。
大量的触手贯穿了空间。
我们总算把身体滑进了空隙。
无法捕捉靶子而刺进墙壁的触手收回时,其前端摧毁了的墙壁而且就这么被带出来了。
还要再来一次。
我如此确信。
与那同时,我们到达了腰之扉。
“──不行!上锁了!打不开!!”
“墙壁──不行呐⋯⋯!不是用砖建造的⋯⋯!”
死路⋯⋯!
就这样被触手怪物抓住的话就玩完了!
什么。
有什么吗?
攻略法、在哪里⋯⋯!
我动用持有的观察力。
看向从奈落迫近的触手怪物。
刚刚其触手前端附著的瓦砾仍吸附著。
──原来如此。
能行吗!?
“来这边怪物!!”
我在门前挑衅,触手像枪一样伸过来。
我以一纸之隔回避。
触手吸住了背后的墙。
我一边确认,一边触摸触手。
很硬。
看起来很结实。
这样的话⋯⋯!
(使用)【离巢的透翼】
的重量。
太重了,这家伙⋯⋯!
消去全部的重量要一秒以上。
但是,成功了。
支撑体重的触手离开了周围的墙壁,轻飘飘的浮在空中。
恢复体重。
没有触手支撑体重的触手生物,被重力吸引而坠落。
(保持部分)触手粘在门上(的状态)
磅咚!!
门被触手拽了出来。
(门也好)触手生物也好消失在奈落之底。
“趁现在!”
“嗯!”
我们穿过被破壊的门。
从那开始一时间并没有听见惊人重量落地的声音。
腰之扉在奈落之底(变得)模糊的时候。
发出惊人的声音,看见触手怪物将门周围的墙壁破壊了。
“果然不会简单就放弃吗⋯⋯!”
糟了呐。
这前方还有一扇门⋯⋯!
这次一边考虑如何突破,一边看向从纵穴爬上来的触手生物。
视线重合了。
像美杜莎的头发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蠢蠢欲动的触手深处──
巨大的单眼窥视著我们。
“埃尔维斯!”
“诶⋯⋯!?”
我被战栗驱使,将埃尔维斯猛然撞了出去。
撞飞的反动使我自己也偏向一边──
紧接著。
闪光灼烧了眼睛。
青白色光辉的、热线。
是光束。
从触手生物单眼释放的光束笔直地贯穿了我和埃尔维斯所在的空间。
发出吱哩吱哩燃烧空气的声音。
焦臭味充斥鼻腔。
更甚者刺骨的热度灼烧皮肤。
直击的话会怎样?
根本不用考虑。
会蒸发⋯⋯!
“注意眼睛埃尔维斯!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从发射到著弹的时间等于零。
只能通过视线的方向读取目标!
逃到头上。
避开下方的光束。
同时进行这两个行动让我的大脑产生了惊人的负担。
脑袋好像快壊掉了。
但不这样做的话,不止脑袋,全身都会消失。
“杰克君!是门!”
头上出现了首之扉。
只要通过那扇门,后面到出口就是一条直线了!
但是要怎么做?
或许是在学习,触手生物已经不会粗心地伸出触手了。
该如何突破封闭的门!?
“交给我吧!”
埃尔维斯一边喊到,一边站在攻击前方。
触手深处的单眼朝向埃尔维斯。
糟糕。光束⋯⋯!
咔!单眼射出光束。
青白色的光线一瞬间到达埃尔维斯──
弯曲了。
好像被弹开了一样。
但是我理解到,这不一样。
这是折射。
埃尔维斯产生高气压空间,由于其气压差使光束折射。
折射的光线漂亮地命中了首之扉。
一击就吹飞了。
再也没有封住去路的东西了。
我和埃尔维斯穿过破壊了的首之扉。
接著,触手生物破壊了墙壁追了上来。
纠缠不清的家伙。
但是⋯⋯!
触手和光束怒涛般迫近而来。
避开、避开、避开。
看见了光。
那是星星与月亮的光。
我们向著光伸出手,全力冲过最后的几米。
但是伸长的触手却到达不了我们。
(触手)在新鲜空气中飞跳出的我们的背后几厘米处停下了。
到达不了的触手放弃似的缩回卧人馆。
与入口取得足够距离的我们就这样漂浮著回头看。
果然,卧人馆站起来了。
两腕和两脚甚至变成人类的形状。
“杰克君⋯⋯看看周围”
被这样说了后,我环视周围。这是一个异样的空间。
被半球状的黑暗一样的东西包围著。
其大小和实际的菲丝赫尔贝特邸相同。
在广阔的黑暗巨蛋里只有我们两人和站起来的卧人馆。
“⋯⋯还不能回去呐。”
“嗯。看来还要再做一件工作不可。”
在变成人形的卧人馆头上,看见了小小的影子。
虽然是远观,但不难想像那是半假面的男人。
“迷宫的话不打倒BOSS就不会结束。就是那样。(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决定的。”
说完后紧接著。
卧人馆发生了异常。
相当于脸的窗户破碎了,其中溢出大量触手。
不仅如此。
各处的窗户破碎、墙壁坍塌,大量触手溢出。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手脚慢慢开始运动。
**控著。
内部充满的触手成为肌肉和骨头,将卧人馆当做傀儡操纵。
最后,在相当于右眼的位置上出现了巨大的单眼。
于是,触手与砖构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巨人诞生了。
“命名为≪傀儡巨人馆帕拉甘特≫”
男人的声音淡然地宣告。
“我做的相当不错嘛。──嘛,适当地游玩吧,小鬼们。”
特
各关节溢出大量触手的人型宅邸──
(面对)那个异形,只有我们两人。
帕拉甘特的全长估计为五十米。
那是怪兽或者大型机器人的尺寸。
但是,不打倒这家伙的话,我们就无法离开。
“能行吗,埃尔维斯?”
“撒呐。试著做一下就知道了。”
说来也是。
那麽,试著去做吧──!
触手巨人──帕拉甘特大大抡起右臂。
轰。
只是适当挥舞手臂,大质量搅拌著空气。
我们激烈煽动,但不是这种程度就(被吓得)体势崩壊的外行人。
“如果是这里的话就不用顾虑了──!”
面对迫近的帕拉甘特的右臂,埃尔维斯挥动蜃气楼之剑。
肘部炸裂,发出凄惨的破壊音两断。
构成手臂的触手被切断,撒出肮脏的体液。
但是,帕拉甘特没有发出悲鸣。
间不容发,左臂挥动。
“那个、我收下了!”
我双手抓住埃尔维斯斩飞的右臂。
那是仿佛百年的大树般令人恐惧的质量。
但是,对我而言只是稍微难以保持的棍棒。
我把抢夺来的右臂砸向迫近而来的左臂。
双方都碎成碎片,落向遥远的地面。
“什么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一下!那个!”
埃尔维斯指向两断双臂的断面。
无数触手伸出,回收破碎的碎片。
然后眼看著组装成了原本的手臂。
“再生了⋯⋯!埃尔维斯,左边交给你了!”
“嗯!”
我们为了封住再生,各自接近帕拉甘特的手臂。
但是。
突然,帕拉甘特的肩膀处溢出大量触手,袭向我们。
只能后退。
勉强突入的话就玩完了。
逃离触手期间,双臂已经完全再生了。
修复期间,无事部位的触手会跟进吗。
麻烦了⋯⋯!
“手足无论再破壊几次也没有用。”
再次合流的埃尔维斯说。
我点了点头、
“那麽、要瞄准的只有一处。”
头部。
在破碎窗户的对面,巨大的单眼窥视著。
触手只不过是末端。
根源的部分应该在头部。
(但是)没有攻击那里的手段。
“问题是怎么接近头部啊。显而易见会有触手的妨碍。”
“很简单。重复相同的事”
“怎么说?”
“让它自己靠过来就好了。”
埃尔维斯笑了,回复一句“了解”
蜃气楼之剑指向天空巍然而立。
(而后)斩开空间似的挥下,与帕拉甘特的拳头正面冲突,(拳头)一瞬间就被破壊了。
我利用了破碎的碎片。
一边消去重量一边将其踢飞,代替炮弹沐浴在帕拉甘特的躯体上。
躯体各处都开了大洞,内部蠢蠢欲动的触手曝露出来。
但是那立刻就被触手收集碎片修复了。
“不要停止攻击!(让它)竭尽全力地修复!!”
“我知道了!”
手臂、脚、躯体。
我们怒涛般的攻击使得巨人满身疮痍。
的攻击却到达不了我们。
身体太过巨大了。
在空中自由飞行的我们对它而言就像是苍蝇一样的东西。
不可能捕捉的到。
“什么啊喂!灰心丧气了吗,那个笨拙的躯体!这样的话,哥布林都比你厉害!!”
是收到我的挑衅了吗。
帕拉甘特的单眼闪起光辉。
“回避!!”
滋嗡───!!
热线贯穿了空间。
滋哩滋哩,空气灼烧,残留下橙色的轨迹。
承受直击的地面被刻上炽热的车辙。
“没事吧!?”
“没事!”
“好时机!!”
“了解!!”
和不知在哪里的埃尔维斯沟通,我踢向空中。
目标当然是帕拉甘特的头部。
从头部有大量触手伸出。
其他部位都在修复中。
迎击能使用的只有头部的触手
我为了跟在墙壁后靠近,隐藏在遮蔽物之中。
那是周围漂浮的碎片。
那时为了制作墙壁我事先让它们漂浮起来。
触手没有贯穿碎片。
仅仅停留在表面,就这样拉回。
所以──触手并不知道我在碎片之后。
从碎片的阴影处,包含我在内的两个影子飞出。
另一个影子是用同样方法接近的埃尔维斯。
我用碎片,埃尔维斯用蜃气楼之剑。
对著窥视的右眼攻击。
那一瞬。
嘎!闪光进发。
我的碎片一瞬间蒸发,埃尔维斯不得已停止攻击。
我们取得十米左右的距离,仰望帕拉甘特的单眼。
在脖子的关节处和其他间隙,触手冒了出来。
十米。
对帕拉甘特是极近的距离。
是那巨大但双臂不便攻击的位置。
因此,结果还是与那触手和光束的正面对决。
不打破那个就无法取得胜利。
我和埃尔维斯没有交换话语。
巨大的单眼俯视著我们。
没有通过话语取得合作的余裕。
我们的意识完全没入到这场战斗之中。
攻击、防御、回避。
这是只谈论战斗行动的,与现实世界有时间偏差的另一个世界。
战斗重新拉开了序幕。
◆◆◆───────◆◆◆───────◆◆◆
在知道数秒后发射光束时,我和埃尔维斯的行动大致相同。
左右分散,迂回到帕拉甘特的后头部。
如果光束从单眼发射,迂回到后头部就不会被击中。
然后当然,这是帕拉甘特的绝对死角。
对比光束发射稍早行动的我们,帕拉甘特用触手攻击。
做成墙壁拦截我们的动作。
回避、或是返回。
那是强制二选一的一手。
我选择了‘回避’
就像在触手的墙壁钻过一样,我向斜下方撤退。
触手为了阻止我的行动而追赶我。
这是极其理所当然的行动。
真是直率呐。
明明是佯攻。
消去惯性。
我仿佛跳起般以自然界不可能存在的锐角运动,向斜上方撤退。
我设下陷阱的触手的墙壁。
我向后头部回头,看见了从相反方向转来的埃尔维斯的身姿。
两手握成剑形。
我稍微降低高度,让出空间。
全开的蜃气楼之剑击中帕拉甘特的后头部。
构成头部表面的砖墙爆炸一样被弹飞。
里面的触手也一起被炸飞了一些,仅此而已。
只是表层的触手损伤了几根,(伤害)没有到达里层。
看到那个,埃尔维斯撤退了。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我一个一个触碰被弹飞的碎片。
把它们作为炮弹打入后头部的大洞。
厚厚的触手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削减。
但是,在碎片用了八成时,我察觉到了。
子弹不够。
作为炮弹的碎片用尽,后头部扣出的大洞被修复。
我们的攻击到达不了帕拉甘特的本体。
怎么办?
正想打下一个算盘的时候──
咕噜。
──帕拉甘特的头部转了过来。
同时。
青白色的光束从单眼发射。
简直就像剑一样。
(面对)砍倒一样横扫过来的光束,我们分开上下回避。
热空气灼烧著皮肤──
然后。
滋噌───!!
仿佛喷火一般,地面呈带状燃烧起来。
帕拉甘特让头部转了一圈后,暂时停止了光束。
但是。
就像橡胶一样。
转了一圈后,扭曲的脖子,想要靠反作用力转回来。
热线再次撕裂了空间。
淋灌装置般发射的光束虽然无法捕捉到我们,但空气和地面都会完全燃尽。
从那里向上喷发出火焰、
地面赤红、
空气中的尘埃燃烧(发出)橙色光辉、
上升气流对我们产生激烈冲击。
简直就是地狱的光景。
清清楚楚证明了这帕拉甘特的存在是真正的怪物的光景。
但是,我和埃尔维斯的战斗伦理回路并没有停止。
要打倒这家伙。
只能瞄准那个眼睛。
那即是结论。
无论再怎么破壊表皮而到达不了本体,就只能瞄准紧连著本体的眼睛了。
帕拉甘特的单眼仰视被上升气流吹飞到高空的我们。
我们踢击虚空的同时,单眼闪烁。
一条闪光贯穿中天。
仿佛柱子般屹立的闪光,而我们就在离那不远处。
皮肤变黑了。
但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还是孩子,习惯了晒黑⋯⋯!
刚才,一边转动一边发射光束的时候,转了一圈时发射停止了。
也就是说,那个光束不能长时间连续发出。
趁那个间隙攻击⋯⋯!
由于上升气流的缘故,大量碎片在空中飞舞。
在那之中看到了好东西,我决定了计划。
光束停止了。
趁那一瞬间瞄准,我用碎片向帕拉甘特脸上攻击。
在这个距离很难正确瞄准眼睛,可以说是笨拙的攻击。
沐浴著如雨般倾泻而下的碎片,(即使是)帕拉甘特也不能平安无事⋯⋯!
碎片朝巨人的脸上连击时。
闪光再次进发。
碎片之雨毫无残存,在闪光中消失了。
。
如・同・计・算⋯
我在帕拉甘特的额头上著落。
这附近的话,光束攻击时是不可能的。
碎片之雨是为了让我接近的佯攻
我双手持著上空捡到的武器。
人类砍柴时用的大小的手斧。
躯干馆──卧人馆第二区域的弥诺陶洛斯持有的手斧。
卧人馆内部残留的武器因为我和埃尔维斯的攻击掉落外部,乘著上升气流飞到空中。
虽然不是太多,但这就是‘公平’吗?
在我眼前,帕拉甘特停止发射光束。
无防备的单眼(处于)触手可得的距离上。
恰到好处。
巨大的手斧刀刃向著单眼笔直挥下。
间歇泉一样喷出的是真红的鲜血。
然后。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超音波的悲鸣不知从哪里发出。
帕拉甘特全身暴动,大量触手就像发脾气一样挥舞。
我无法再继续站在帕拉甘特身上。
取得距离的我的视线前面,巨大的单眼隐藏了起来。
右眼位置的窗户崩壊埋没。
然后,新的、
在相当于左眼的位置,单眼再次窥视著。
那眼睛中明显燃烧著愤怒。
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生物也有感情。
触手怒气冲天地倒立,单眼对准我的时候。
蜃气楼之剑轰然挥下。
几根触手被斩飞,但仍然没能到达本体。
即使如此,帕拉甘特的视线也向剑的主人──埃尔维斯注视过去。
──原来如此。
我也看向埃尔维斯,了解了状况。
──交给你了。
Biuzong!!
青白色的热线灼烧空气。
在攻击面前的埃尔维斯却没有逃跑的意思。
那也是当然的。
那家伙没有逃跑的必要。
光束自己躲开了埃尔维斯。
高气压空间的形成。
气压差引起光的折射。
从卧人馆逃离时曾用过一次。
帕拉甘特过于愤怒而忘记了这一点。
埃尔维斯面前折射的光束果然还没有结束。
光束在弯曲之前,再次折射。
这之后再一度。
再一度。
再一度。
再一度。
多次折射、改变轨道。
环绕一周。
最终──还是回到了出发点。
换言之(也就是)
帕拉甘特的弱点、单眼。
大爆炸爆发。
(帕拉甘特)完全承受了足以改变地狱般景象的威力,火焰、鲜血和悲鸣同时炸裂。
根据气压差设置了几个折射点吗?
计算角度,正好回到出发点。
笑不出来啊。
术的这种用法、是第一次吗?
有著怎样的头脑啊、这家伙。
左眼的洞崩塌,受到伤害的单眼被埋没了。
那麽,隐藏眼睛是防御本能什么的吗?
但是,还有一个、帕拉甘特的头部还有一个洞。
相当于口的位置、入口。
那个地方,赤红充血的眼睛显出姿态。
那(眼中)已经超出了愤怒、寄居著杀气。
是什么呢?
(那是)超越了我们预想的什么。
让人想到的是、那是、激昂的目光──
──没错。
如・同・字・面・意・思,是目光。
黑眼的中心散发出光芒。
避开吧。
我这么想。
但同时。
Deikai──!?
我几乎本能地感受到那光中注入能量的大小。
避开?
不可能的。
那一击恐怕连山都会击飞──!!
“(躲在)我的后面!!”
和帕拉甘特正面战斗开始后,埃尔维斯第一次发出声音。
我没有回复的余裕,躲在附近的埃尔维斯的背后。
紧接著。
帕拉甘特完成了能量的填充。
“尽可能大的⋯⋯!!”
埃尔维斯前方的空间扭曲了。
展开气压差的透镜。
那是庇护我们两人绰绰有余的大小。
在那里,巨大的闪光突击著。
帕拉甘特单眼发射的光束是至今不能比较的大小。
埃尔维斯展开气压透镜以向周围扩散的形式弯曲轨道,在光线中心做出小小的安全地带。
“呜⋯⋯咕⋯⋯!”
由于光线发出的热,皮肤被晒成了褐色。
不仅如此。
如此程度的热量,足以改变气压。
埃尔维斯必须一边持续把握随意变化的气压一边维持气压透镜。
那是数出流水中水分子数目一样的东西。
即使拥有直接读取世界情报的‘王眼’,那操作要耗费多少资源呢?
从入学开始的两年半,埃尔维斯克服了人群的声音和蝙蝠的超声波这些‘王眼’的弱点。
即使活用成长至如此的处理能力,埃尔维斯的表情仍然痛苦的扭曲。
──再忍耐一下,埃尔维斯⋯⋯!
不能长时间连续发生光线的守则依旧有效。
还有一点⋯⋯只要稍稍忍耐的话⋯⋯!
感觉一秒的时间惊人的长。
如果在帕拉甘特停止(攻击)前埃尔维斯力尽(倒下),那我们两人就会被蒸发。
那未来可能在0.1秒前等待著。
0.1秒、希望从死亡的未来中逃脱。
再一点点。
再一点点。
到底重复了多少次呢?
10回吗。
20回吗。
不管怎样,一秒两秒过去了。
如此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
被青白色的闪光包围著。
我也、埃尔维斯也、忍受著忍受著忍受著。
然后。
“哈啊⋯⋯!!!”
变弱了。
包围我们四周的闪光渐渐变淡消失。
停止了。
帕拉甘特发射的光束。
埃尔维斯的肩膀滑落,身体倾斜。
那个肩膀。
(被)我抓住。
“接下来交给我吧。”
我用【离巢的透翼】将朝地面落下的埃尔维斯的身体浮在空中。
我的目光与巨人口中窥视著的单眼重合。
。
(这就是)最后了──!!
我踢著虚空,一条直线地突进。
同时对右手的空气发动精灵术。
⋯⋯真是的。
明明是还在开发途中的对埃尔维斯用的秘藏。
没想到要在这里使用⋯⋯!
空气轰鸣。
周围的大气卷起漩涡,聚集在我的右手上。
就像排水口处水的流动。
就像在宇宙飞船的墙壁开了一个洞。
空气被我的手掌吸入。
平时,把某物消去质量时,除其本身外会产生隔绝物理现象的障壁。
不这样的话就会被周围的压力压垮,一瞬间崩溃。
把那个障壁拿掉又会怎样呢?
气体从高压流向低压。
所以周围的空气流入低气压空间。
流入的空气也变为零气压。
周围的空气继续流入。
多次重复后,只有密度无限增大。
我的手掌(处于)庞大空气汇集的状态。
在那个状态下。
停止施术,还原气压的话,会怎样呢?
撒,试试看吧。
我向帕拉甘特的单眼靠近,伸出右手手掌。
在那里,有庞大空气固定形成的‘气块’
(我把)那个。
解放了。
────卟呲呋哦嗯嗯嗯────滋滋滋!!!!!
碾压金属般的临终尖叫在黑暗巨蛋里回响。
试著重整体势看去,砖和触手的巨人苦闷地暴动。
但是,一看就明白了。
那也无法维持很长时间。
(巨人)从末端开始一点一点崩壊。
内部的触手无法支撑砖造的身体⋯⋯⋯
巨大的单眼向天空喷出鲜血。
这次的尖叫比上次的更雄伟。
鲜血越是喷洒,身体越是残破不堪。
直到巨人变成瓦砾之山。
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瓦砾之山的山顶上,啵唞,巨大的眼珠掉在上面。
那是、最后一滴、鲜血如眼泪一般飘洒──
融入瓦砾之山消失了⋯⋯⋯
“──啊~啊。打倒了。”
但可惜的是并没有感到很高兴。
那声音到达耳朵。
“没办法。恭喜完全攻略!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就用更高难度的迷宫来招待───”
⋯⋯哈。
别开玩笑了。
已经受够了⋯⋯⋯
在心中回复的时候。
冷不防,视野变白了。
◆◆◆───────◆◆◆───────◆◆◆
“──啊嘞?”
不经意间,我站在了石阶上。
诶?
我、打倒了帕拉甘特⋯⋯⋯
旁边埃尔维斯也在。
和我一样,困惑地环视四周。
向背后看去,我明白了。
在那里的是菲丝赫尔贝特宅邸的大门。在栅栏远处是如同最初般俯卧的卧人馆。
帕拉甘特是在与现实世界有所偏差的世界创造出来的。
我们现在在卧人馆外面。
迷宫攻略完成,成功逃脱了。
总感觉没有真实感,呆然著。
。
原本的目的并不是迷宫的攻略。
“埃尔维斯。文件呢?”
“啊、⋯⋯啊啊⋯⋯有了。有好好拿著。”
在埃尔维斯的怀中看见了从执务室中拿出的文件。
任务完成。
这样的话,就没有一直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在被那个变态贵族找到之前,赶快出去。
我们背向菲丝赫尔贝特宅邸──卧人馆跑了出去。
“说起来,杰克君。刚刚那个、还有著那样的隐藏招数啊。吓了我一跳。”
“切,还记著吗。我希望你(那时)能昏过去。”
“但是也有问题吧。如果不更具有指向性的话,好不容易的威力会流失。”
“我知道。还在开发途中。”
“啊嘞,是怎么想到的?”
“被你的蜃气楼之剑启发了”
“⋯⋯平时,明明对我的空中跳跃抄袭抄袭的说著⋯⋯”
“知道‘凡人模仿,天才盗取’这句话吗?”
然后,我们融入到王都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