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名的天使 更新时间:2023/9/14 18:05:44 字数:13033

【解答编】

我反复读著腰之扉上刻写的碑文。

一定⋯⋯一定会有提示的。

⋯⋯我等血族⋯⋯⋯

⋯⋯比铁坚固⋯⋯⋯

⋯⋯间谍迅速⋯⋯⋯

⋯⋯雨后⋯⋯⋯

“⋯⋯雨后?”

雨后再会吧?

“为什么特意写雨后⋯⋯?”

虽然无意中飞快地读完了⋯⋯⋯

“问题整理之后,这不是什么意味的比喻吗?你看,间谍什么的是大问题吧?”

埃尔维斯说到。

确实可以这样理解。

但是,我不认为是特意运用比喻。

雨后⋯⋯⋯

说到雨后,是什么呢?

如果这是提示的话,那应该是与血的颜色──与颜色相关的东西。

在这样考虑的时间点,答案自然明确。

“──是彩虹!”

“彩虹?”

“啊啊。大概,除去‘间谍’以外所有‘血族’的血的颜色都是彩虹包含的颜色。”

以现代日本的常识而言,说到彩虹就是七色。

但根据国家和时代的不同,六色和五色似乎也被说起过。

雕像有六尊,其中一尊是‘间谍’的话,这次是五色吗。

赤。

黄。

绿。

紫。

青。

“啊嘞⋯⋯?那样的话不是很奇怪吗?我记得没有血是黄色和绿色的怪物⋯⋯”

“是、啊⋯⋯”

我想起了怪物的血的颜色。

确实是这样的。

娜迦:橙色

石像鬼:赤紫

史莱姆:紫色

弥诺陶洛斯:茶色

蝎狮:粉色

人类(我):红色

其中彩虹的颜色是史莱姆的紫色和人类的红色。

七色的话,橙色和赤紫也包含在内⋯⋯⋯

考虑的方向错了吗?

不⋯⋯我不这样认为。

方向性是合适的。

我有这种感觉。

那麽,就需要另一个提示了。

为引导出答案的阶段,还有一个⋯⋯⋯

一定会有为此的提示。

我不带意义的环视四周。

没有什么特别的。

和蝎狮展开战斗的房间、6尊雕像、然后是腰之扉。

还是一如既往一片鲜红,对眼睛十分不友好⋯⋯⋯

从这里暂时出去的期间,看到的风景都是红色的。

‘原初,大海怀抱一切生命,染上绯红。’

我想起了入口的碑文。

那时候我不太明白就忽视了⋯⋯⋯

无论哪里都是红色的,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原初之海吗。

大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就不能呼吸了⋯⋯⋯

“啊”

灵光一闪。

这里是⋯⋯大海的话。

这里是、红色的大海呢?

“原来如此,埃尔维斯⋯⋯这里是大海,是一片鲜红的大海。”

啊,入口的地方确实写了这样的事情。”

“没错,这也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真的!?”

我点了点头。

“试想一下,这里是大海,是一片鲜红的大海。但是为什么能呼吸?”

“呜嗯”

“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战斗。因为水的阻力会很难运动,但竟然把怪物打倒了。怪物喷出的血撒在周围。”

“呜嗯⋯⋯”

“血的颜色是?”

“──啊”

埃尔维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拍手。

“混・在・一・起・了⋯⋯⋯!和大海的颜色混在一起了!”

“就是这样。我们看到的血的颜色,(处于)和大海的颜色──也就是和红色混合的状态!”

向著‘间谍’的雕像。

我迈出脚步。

“我们看到的血的颜色去除红色,就是原本的颜色。”

从数尊雕像前通过。

“娜迦的橙色去除红色、黄色。石像鬼的赤紫去除红色、紫色。史莱姆的紫色去除红色、蓝色。弥诺陶洛斯的茶色去除红色、绿色。人类的红色去除红色──当然,红色和红色混在一起还是红色、红色。”

然后,我在那家伙前面停下了。

狮子的身体蝎子的尾巴。

然后,人的脸。

“蝎狮的粉色去除红色──白色。”

我轻轻触摸蝎狮的雕像。

“彩虹中不包含白色。──‘间谍’、就是你。”

使用【离巢的透翼】推著,蝎狮的雕像很简单的掉入后面的洞穴。

紧接著。

刻在腰之扉上的碑文发光后消失。

接著,左右对开的门打开了。

“正解⋯⋯!好厉害啊,杰克君!我已经什么都想不到了⋯⋯”

“呋呋呋。夸奖吧夸奖吧。”

这家伙平时被(自己)不期望地夸奖。

趁这个机会我可以尽情享受优越感。

“⋯⋯即使如此”

和埃尔维斯一起通过腰之扉,我想到。

“间谍是最后的门卫吗。⋯⋯对方还真是随便啊。”

“啊~松了口气⋯⋯”

“松懈下来是不行的,杰克君。我明白你的心情。”

眼睛从恶劣的鲜红内装中解脱,我松了一口气。

眼睛不疲劳是很幸福的⋯⋯⋯

但是,正如埃尔维斯所说,不能太过松懈。

这里是敌人的领域。

被发现了不知道会被做些什么。

可能会像埃尔维斯那样(被)执拗地揉搓◯◯!

为了未来的新娘菲儿,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要避免。

穿过腰之扉,进入脚馆,笔直的走廊延续著。

稀疏设置的壁挂烛台的灯光星星点点照亮前方。

完全没有感到怪物出现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的话,反而令人害怕⋯⋯”

“不会什么都没有。这个迷宫一定是为了排除侵入者的东西⋯⋯”

恐怕,【试练的迷宫】的术者只在夜里将宅邸迷宫化。

这样的话,本来适合潜入宅邸的夜晚就不能潜入了。

“嗯?啊嘞,那是什么?”

埃尔维斯指向前方。

我也看到了。

烛台的亮光中,浮现出的那个是──

──铜像?

我们戒备著靠近。

乍一看是雕像,突然动起来袭击什么的事也可能发生。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真的只是雕像。

形状是⋯⋯这是什么?

“筋骨隆隆的哥布林⋯⋯?”

“看、看到了⋯⋯”

摔跤手一样的肌肉,两米左右的身高。

但是 脸确实是哥布林。

“台座上写著什么。是名称吗⋯⋯?”

看了看,写著‘亚种哥布林’

原来如此,是亚种⋯⋯⋯

“⋯⋯先记住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线索。”

“呜嗯”

已经三次了。

到底还是掌握了要领。

我们从亚种哥布林雕像面前通过,向深处走去。

◆◆◆───────◆◆◆───────◆◆◆

前进了一会儿,又出现了雕像。

“这是什么。恶心”

“有七个脸⋯⋯”

正如埃尔维斯所说,(那是)躯干上长出七个头的鸟的雕像。

台座上写著‘七面魔鸟’

“这样的动物、真的存在吗?”

“不,不存在吧。森林中突然出现的话会(被吓到)失神吧。”

如果是竜有很多头的话会很帅气,但如果是鸟就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说起来,我记得某个游戏里有多头鸟来著。

也就是说,单纯是设计的问题。

“我只能祈祷前方不会出现真正的魔鸟。”

“住手吧⋯⋯⋯那麽说的话就会真的出现。”

糟了。

立下了FLAG吗?

◆◆◆───────◆◆◆───────◆◆◆

第五尊出现了。

这次是长著小翅膀的骷髅样的奇妙生物。

台座上刻著的名字是‘骷髅’

依旧如此。

“到底是什么呢、这个铜像”

“现在还不知道。嘛,大概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到此为止,怪物的妨害一次都没有过。

这里是没有必要(安置)怪物的地方。

来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前进了三十米左右,道路一分为二。

上刻著什么文章。

这里不是和怪物战斗比试(实力是否)强大的迷宫。

摆在眼前的是,纯粹比智慧。

多余的东西全部舍弃,只靠解谜决胜负。

我们走到岔路口。

正中间的墙壁上刻著这样的文章。

・说些理所当然的话吧。

・魔物是无数、(具有)威胁、不明的存在,所以才被称为魔物。

・但是却拥有名字。也就是说有人命名了。

・那麽,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原文:そんな难行を、さて、何の道标もなくこなせるものだろうか?】

谁知道啊。

我快要不由自主的深入思考起来了。

老实说,文章内容本身连残片都毫无趣味。

可是⋯⋯⋯

右和、左。

填满黑暗的两条岔路向前延伸。

白天被带到执务室时还没有这样的岔路。

也就是说,有一条路是迷宫化时被添上的假货。

要去执务室的话,非要走正确的路才行。

然后,特意设置这样的问题就代表著,走错路的话一定就回不来了。

“⋯⋯怎么办?杰克君”

“⋯⋯⋯⋯”

我用手捂著嘴思考。

这个区域没有怪物。

妨碍只有一个,这个岔道和文章。

这文章是什么意思?

我们该向哪个方向前进才好?

──提示应该已经出现了。

【解答编】

・说些理所当然的话吧。

・魔物是无数、(具有)威胁、不明的存在,所以才被称为魔物。

・但是却拥有名字。也就是说有人命名了。

・那麽,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

这个文章是什么呢。

好像无意义又有意义,有意义又无意义⋯⋯⋯

不,应该有意义。

这个文章会指出正确的道路。

“埃尔维斯,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呜嗯⋯⋯确实,我在思考哥布林奥加的名字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是考虑了神话传说传承的家伙吧?魔物什么的并不存在。如果是动物的话,由最初发现的人命名。”

魔物的名字呐⋯⋯⋯

“⋯⋯这么说来,到这里来时遇到的全部雕像,说是魔物也可以算是魔物。”

“啊啊,呜嗯。有七个头的鸟啦。我觉得妖精也有微妙奇怪的地方⋯⋯”

“台座上特意刻著名字⋯⋯那就是提示吗?”

亚种哥布林。

七面魔鸟。

报丧女妖莉莉。

大鹏金翅鸟。

骷髅。

⋯⋯在哪里?

哪里有提示?

“⋯⋯杰克君。我想到一个(可能性)。”

“嗯?是什么?”

“这个最后的‘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不是反语吗?本来有‘不,做不到’的后续,但是省略了。”

“嘛,是这样的吧。然后?”

“所以‘提示’是必要的吗?”

⋯⋯提示?

“具体的还不知道,但‘提示’一定存在于某处。只要找到了那个就能解开谜题。”

提示吗⋯⋯⋯

み⋯⋯み、ち⋯⋯⋯

“──啊”

みゅーたんとごぶりん。

しちめんまちょう。

ばんしーりりー。

だいがるーだ。

されこうべ。

【叶:以上是怪物的名字,上文是片假,这里是平假】

“看见了⋯⋯”

“诶?在哪里?”

“铜像的名字按遇见顺序排,斜著读。”

“斜著读?⋯⋯啊!”

み・ゅーたんとごぶりん。

しち・めんまちょう。

ばんし・ーりりー。

だいがる・ーだ。

されこうべ⋯

──みちしるべ。

“真的呢⋯⋯⋯照这样读就是‘提示’。”

“这才是本命的暗示──也就是解读文章的关键。”

“文章也斜读一下就好了吗?”

“我觉得应该是那样的⋯⋯”

・说些理所当然的话吧。

・魔物是无数、(具有)威胁、不明的存在,所以才被称为魔物。

・但是却拥有名字。也就是说有人命名了。

・那麽,什么提示也没有能处理那样的苦行吗?

“‘い’⋯⋯‘も’⋯⋯‘な’⋯⋯‘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叶:上边加点的句子斜著读】

“也就是说需要字斟句酌了呐⋯⋯”

是啊。

为此而显现的提示应该还没有使用才对。

“⋯⋯说起来,最初就感到有微妙的地方⋯⋯”

“哪里?”

“段落开头的点。为什么会这样,像书写项目一样呢⋯⋯”

“确实⋯⋯⋯真正书写项目时,1、2、3、4也是很好用的。特意用点有什么理由吗?”

脱离了头馆、躯干馆、脚馆的关卡后,我和埃尔维斯向著一片漆黑的道路前进。

于是,不知不觉间,走廊变成了熟悉的装潢。

不是迷宫,而是白天看到的卧人馆。

我们屏住呼吸,减小脚步声。

我们被放入的收藏室在迷宫化前后没有变化。

有人在的地方可能不会改变。

到此为止在这之上,必须采取谨慎态度⋯⋯⋯

一个⋯⋯两个⋯⋯三个。

多次从壁挂烛台的灯光下穿过。

四个⋯⋯五个⋯⋯六个。

数次确认微弱脚步声的数量。

我和埃尔维斯两人份。

七个⋯⋯八个⋯⋯九个。

烛台的数量要数到10时,看见了门。

是执务室。

我们相互点头,一边戒备周围一边靠近那扇门。

锁是⋯⋯上锁了吗。

“(怎么办?)”

“(和在收藏室的时候一样。穿过墙过去。)”

了解。

我取出墙壁的砖,首先窥视里面的样子。

看不到有人在。

我(继续)取出砖头,在门旁边做了一个洞。

两人通过后,再将其还原。

有我在的话,密室杀人也不成问题。

“(寻找文件)”

“(啊啊。那个架子对吧)”

(面对)白天视为目标的架子,我们开始行动。

主要找的是会计文件。

证实人身卖买的证据一定留在某处。

“(正好刚刚买下了我们才对⋯⋯我想就在这附近。)”

“(这个怎么样?)”

“(让我看看)”

作为证据是否有效的判断交给了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用‘王眼’确认我一个接一个递给他的文件。

‘王眼’不论多昏暗都能读出文字吧。

“(──嗯)”

我递给他一份文件时,埃尔维斯有了反应。

“(⋯⋯就是这个。在周围找一下。应该还有相关的文件。)”

不久,我总共找出三份文件。

埃尔维斯眺望著文件点头。

“(足够了。这样就可以让王权派的老顽固们点头了。)”

“(那就赶快从这里离开吧。)”

我想从窗户出去,但窗外被一丝星光也没有的黑暗填满。

窗户也不能打开。

“(⋯⋯只能回到那个迷宫了吗)”

“(机关已经都解开了,应该不会有那麽难。)”

就这样想吧。

再次取出墙壁的砖,走向走廊。

瞬间,违和感使我停住脚步。

“喂⋯⋯”

“杰克君⋯⋯你发现了吗?”

我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刚才的走廊。”

地毯走上去的感觉。

壁挂烛台的数量。

有著微妙的差异。

但这一切都告诉我,这里不是刚才走过的走廊。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困惑,但也只能前进。

只有一条通道。

(我们)依据烛台在稀稀拉拉被照亮的走廊前进。

不久,到达了(一个)宽敞的房间。

奇怪。

在躯干馆才会有⋯⋯⋯

“──有点、轻视了吗。”

突然,听到了声音。

不是我也不是埃尔维斯的声音。

是大人的、男性的声音。

我对那个声音(感到)耳熟。

拉维妮娅身边的半假面──

“以小孩为对手的话,我以为解谜是刚刚好的水平。看来似乎有点太简单了。”

像是从前方的黑暗里渗出。

一个男人、现身了。

右半边脸被假面覆盖,年过三十的男人。

奇妙的是,在这夜晚的卧人馆,倒不如说看起来很自然。

“⋯⋯明白了吗。我们的事情。”

“不过是表面伪装的程度,熟练精灵术师的气息是不会消失的。你们是学院的小鬼吧?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就这样在战场上相对,学生、专业、高段位低段位怎样都好。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是在那个学院学习的吧。”

我们摆出架势,进入临战态势。

⋯⋯不是能简单胜过的对手。

级位战中锻炼的对强敌嗅觉有了明显的反应。

“不错的架势。这样大概可以再提升一个难易度。”

被假面隐藏一半的嘴唇高兴地吊了起来。

“我的迷宫总是以挑战者可以攻略(为前提)制作。对等而公平。不是像神一样(有著)高高在上的视线,将试练强加于人。正因为是挑战、接受、对等的对战者,才能有如此规模的行动。”

那就是程序吗?

敢于限制能力,提高术的威力⋯⋯⋯

“好了──小鬼们。你们能否攻略这个迷宫呢?”

半假面的男人融入黑暗。

紧接著,脚下摇动。

什么?

地震?

不对、我立刻就明白了。

要说为什么──

地面。

迅速的。

向背后倾斜。

“什⋯⋯!?”

“呜⋯⋯!?”

我们在远远向背后滑落之前漂浮了起来。

我消除了体重,埃尔维斯制作了高气压的立足点。

在此之上倾斜并未停止。

地板不久变成了墙壁。

简直就像整个房子垂直竖起──

仿佛沉睡的巨人站了起来一样。

这座宅邸的名字是卧人馆。

横卧的人类之馆。

那麽──

也就是说有时也会发生站起来的事吧。

“杰克君⋯⋯!下边!有什么要来了!!”

因为埃尔维斯的警告,我向下看去。

(那里)存在的是深邃而充满黑暗的奈落。

从那深处。

从那开始。

有什么──巨大的什么东西、向这边移动。

滋熘滋熘滋熘。

滋熘滋熘滋熘滋熘滋熘滋熘。

把章鱼脚一样的东西大量贴在墙上,(依靠)那个往上爬。

乍一看,像是拉拉队应援时使用的拉花的外观。

但是并没有那麽可爱。

向著我们,从黑暗深处一条直线爬上来的那个是──

──超巨大的、触手的集合体。

“───撒、让我们开始吧,小鬼们。来享受快乐的BOSS战吧。”

ボール

滋熘滋熘滋熘滋熘滋熘。

从正下方奈落迫近的触手的块。

如果被那个抓住会怎么样呢?

根本不用思考。

即刻死亡,遭受令人厌恶遭遇(的场景)在眼前展现。

所以,选择只有一个。

“上吧,埃尔维斯!”

“嗯⋯⋯!”

那就是逃跑。

按照我的想像,如果卧人馆像人类一样站起来,一直向上跑的话就能到达出口!

我们踢著虚空向上跑去。

直到刚刚还在走廊的纵穴,(现在)像以太阳为目标的鸟。

向下看了一眼,我咋舌了。

“可恶!那家伙真快⋯⋯!”

速度相当。

很难拉开距离。

确认后,我把视线移回头顶,然后又痛苦地咬牙了。

“腰之扉吗⋯⋯!!”

(那是)躯干馆和脚馆间隔著的门。

门恰到好处的关闭封锁了我们的去路。

“糟了!悠哉地开门的话会被追上的!”

“⋯⋯这样的话,不用介意也没关系⋯⋯!!”

埃尔维斯双手数十米的空间上下颠倒了。

蜃气楼之剑。

埃尔维斯把剑呈螺旋状挥舞。

墙壁轰然破碎。

无数瓦砾如雨一般向迫近的触手怪物倾泻而下。

这样就可以争取时间了。

趁现在把门打开⋯⋯!

我这样想的时候。

无数触手挥舞。

瓦砾一个个被弹开、除去或者击碎。

仿佛触手本身有著意志。

“连牵制都做不到⋯⋯!”

埃尔维斯悔恨地嘟囔著,触手再次动了起来。

“反击来了!快避开───!!”

简直就是暴风雨。

大量的触手贯穿了空间。

我们总算把身体滑进了空隙。

无法捕捉靶子而刺进墙壁的触手收回时,其前端摧毁了的墙壁而且就这么被带出来了。

还要再来一次。

我如此确信。

与那同时,我们到达了腰之扉。

“──不行!上锁了!打不开!!”

“墙壁──不行呐⋯⋯!不是用砖建造的⋯⋯!”

死路⋯⋯!

就这样被触手怪物抓住的话就玩完了!

什么。

有什么吗?

攻略法、在哪里⋯⋯!

我动用持有的观察力。

看向从奈落迫近的触手怪物。

刚刚其触手前端附著的瓦砾仍吸附著。

──原来如此。

能行吗!?

“来这边怪物!!”

我在门前挑衅,触手像枪一样伸过来。

我以一纸之隔回避。

触手吸住了背后的墙。

我一边确认,一边触摸触手。

很硬。

看起来很结实。

这样的话⋯⋯!

(使用)【离巢的透翼】

的重量。

太重了,这家伙⋯⋯!

消去全部的重量要一秒以上。

但是,成功了。

支撑体重的触手离开了周围的墙壁,轻飘飘的浮在空中。

恢复体重。

没有触手支撑体重的触手生物,被重力吸引而坠落。

(保持部分)触手粘在门上(的状态)

磅咚!!

门被触手拽了出来。

(门也好)触手生物也好消失在奈落之底。

“趁现在!”

“嗯!”

我们穿过被破壊的门。

从那开始一时间并没有听见惊人重量落地的声音。

腰之扉在奈落之底(变得)模糊的时候。

发出惊人的声音,看见触手怪物将门周围的墙壁破壊了。

“果然不会简单就放弃吗⋯⋯!”

糟了呐。

这前方还有一扇门⋯⋯!

这次一边考虑如何突破,一边看向从纵穴爬上来的触手生物。

视线重合了。

像美杜莎的头发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蠢蠢欲动的触手深处──

巨大的单眼窥视著我们。

“埃尔维斯!”

“诶⋯⋯!?”

我被战栗驱使,将埃尔维斯猛然撞了出去。

撞飞的反动使我自己也偏向一边──

紧接著。

闪光灼烧了眼睛。

青白色光辉的、热线。

是光束。

从触手生物单眼释放的光束笔直地贯穿了我和埃尔维斯所在的空间。

发出吱哩吱哩燃烧空气的声音。

焦臭味充斥鼻腔。

更甚者刺骨的热度灼烧皮肤。

直击的话会怎样?

根本不用考虑。

会蒸发⋯⋯!

“注意眼睛埃尔维斯!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从发射到著弹的时间等于零。

只能通过视线的方向读取目标!

逃到头上。

避开下方的光束。

同时进行这两个行动让我的大脑产生了惊人的负担。

脑袋好像快壊掉了。

但不这样做的话,不止脑袋,全身都会消失。

“杰克君!是门!”

头上出现了首之扉。

只要通过那扇门,后面到出口就是一条直线了!

但是要怎么做?

或许是在学习,触手生物已经不会粗心地伸出触手了。

该如何突破封闭的门!?

“交给我吧!”

埃尔维斯一边喊到,一边站在攻击前方。

触手深处的单眼朝向埃尔维斯。

糟糕。光束⋯⋯!

咔!单眼射出光束。

青白色的光线一瞬间到达埃尔维斯──

弯曲了。

好像被弹开了一样。

但是我理解到,这不一样。

这是折射。

埃尔维斯产生高气压空间,由于其气压差使光束折射。

折射的光线漂亮地命中了首之扉。

一击就吹飞了。

再也没有封住去路的东西了。

我和埃尔维斯穿过破壊了的首之扉。

接著,触手生物破壊了墙壁追了上来。

纠缠不清的家伙。

但是⋯⋯!

触手和光束怒涛般迫近而来。

避开、避开、避开。

看见了光。

那是星星与月亮的光。

我们向著光伸出手,全力冲过最后的几米。

但是伸长的触手却到达不了我们。

(触手)在新鲜空气中飞跳出的我们的背后几厘米处停下了。

到达不了的触手放弃似的缩回卧人馆。

与入口取得足够距离的我们就这样漂浮著回头看。

果然,卧人馆站起来了。

两腕和两脚甚至变成人类的形状。

“杰克君⋯⋯看看周围”

被这样说了后,我环视周围。这是一个异样的空间。

被半球状的黑暗一样的东西包围著。

其大小和实际的菲丝赫尔贝特邸相同。

在广阔的黑暗巨蛋里只有我们两人和站起来的卧人馆。

“⋯⋯还不能回去呐。”

“嗯。看来还要再做一件工作不可。”

在变成人形的卧人馆头上,看见了小小的影子。

虽然是远观,但不难想像那是半假面的男人。

“迷宫的话不打倒BOSS就不会结束。就是那样。(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决定的。”

说完后紧接著。

卧人馆发生了异常。

相当于脸的窗户破碎了,其中溢出大量触手。

不仅如此。

各处的窗户破碎、墙壁坍塌,大量触手溢出。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手脚慢慢开始运动。

**控著。

内部充满的触手成为肌肉和骨头,将卧人馆当做傀儡操纵。

最后,在相当于右眼的位置上出现了巨大的单眼。

于是,触手与砖构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巨人诞生了。

“命名为≪傀儡巨人馆帕拉甘特≫”

男人的声音淡然地宣告。

“我做的相当不错嘛。──嘛,适当地游玩吧,小鬼们。”

各关节溢出大量触手的人型宅邸──

(面对)那个异形,只有我们两人。

帕拉甘特的全长估计为五十米。

那是怪兽或者大型机器人的尺寸。

但是,不打倒这家伙的话,我们就无法离开。

“能行吗,埃尔维斯?”

“撒呐。试著做一下就知道了。”

说来也是。

那麽,试著去做吧──!

触手巨人──帕拉甘特大大抡起右臂。

轰。

只是适当挥舞手臂,大质量搅拌著空气。

我们激烈煽动,但不是这种程度就(被吓得)体势崩壊的外行人。

“如果是这里的话就不用顾虑了──!”

面对迫近的帕拉甘特的右臂,埃尔维斯挥动蜃气楼之剑。

肘部炸裂,发出凄惨的破壊音两断。

构成手臂的触手被切断,撒出肮脏的体液。

但是,帕拉甘特没有发出悲鸣。

间不容发,左臂挥动。

“那个、我收下了!”

我双手抓住埃尔维斯斩飞的右臂。

那是仿佛百年的大树般令人恐惧的质量。

但是,对我而言只是稍微难以保持的棍棒。

我把抢夺来的右臂砸向迫近而来的左臂。

双方都碎成碎片,落向遥远的地面。

“什么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一下!那个!”

埃尔维斯指向两断双臂的断面。

无数触手伸出,回收破碎的碎片。

然后眼看著组装成了原本的手臂。

“再生了⋯⋯!埃尔维斯,左边交给你了!”

“嗯!”

我们为了封住再生,各自接近帕拉甘特的手臂。

但是。

突然,帕拉甘特的肩膀处溢出大量触手,袭向我们。

只能后退。

勉强突入的话就玩完了。

逃离触手期间,双臂已经完全再生了。

修复期间,无事部位的触手会跟进吗。

麻烦了⋯⋯!

“手足无论再破壊几次也没有用。”

再次合流的埃尔维斯说。

我点了点头、

“那麽、要瞄准的只有一处。”

头部。

在破碎窗户的对面,巨大的单眼窥视著。

触手只不过是末端。

根源的部分应该在头部。

(但是)没有攻击那里的手段。

“问题是怎么接近头部啊。显而易见会有触手的妨碍。”

“很简单。重复相同的事”

“怎么说?”

“让它自己靠过来就好了。”

埃尔维斯笑了,回复一句“了解”

蜃气楼之剑指向天空巍然而立。

(而后)斩开空间似的挥下,与帕拉甘特的拳头正面冲突,(拳头)一瞬间就被破壊了。

我利用了破碎的碎片。

一边消去重量一边将其踢飞,代替炮弹沐浴在帕拉甘特的躯体上。

躯体各处都开了大洞,内部蠢蠢欲动的触手曝露出来。

但是那立刻就被触手收集碎片修复了。

“不要停止攻击!(让它)竭尽全力地修复!!”

“我知道了!”

手臂、脚、躯体。

我们怒涛般的攻击使得巨人满身疮痍。

的攻击却到达不了我们。

身体太过巨大了。

在空中自由飞行的我们对它而言就像是苍蝇一样的东西。

不可能捕捉的到。

“什么啊喂!灰心丧气了吗,那个笨拙的躯体!这样的话,哥布林都比你厉害!!”

是收到我的挑衅了吗。

帕拉甘特的单眼闪起光辉。

“回避!!”

滋嗡───!!

热线贯穿了空间。

滋哩滋哩,空气灼烧,残留下橙色的轨迹。

承受直击的地面被刻上炽热的车辙。

“没事吧!?”

“没事!”

“好时机!!”

“了解!!”

和不知在哪里的埃尔维斯沟通,我踢向空中。

目标当然是帕拉甘特的头部。

从头部有大量触手伸出。

其他部位都在修复中。

迎击能使用的只有头部的触手

我为了跟在墙壁后靠近,隐藏在遮蔽物之中。

那是周围漂浮的碎片。

那时为了制作墙壁我事先让它们漂浮起来。

触手没有贯穿碎片。

仅仅停留在表面,就这样拉回。

所以──触手并不知道我在碎片之后。

从碎片的阴影处,包含我在内的两个影子飞出。

另一个影子是用同样方法接近的埃尔维斯。

我用碎片,埃尔维斯用蜃气楼之剑。

对著窥视的右眼攻击。

那一瞬。

嘎!闪光进发。

我的碎片一瞬间蒸发,埃尔维斯不得已停止攻击。

我们取得十米左右的距离,仰望帕拉甘特的单眼。

在脖子的关节处和其他间隙,触手冒了出来。

十米。

对帕拉甘特是极近的距离。

是那巨大但双臂不便攻击的位置。

因此,结果还是与那触手和光束的正面对决。

不打破那个就无法取得胜利。

我和埃尔维斯没有交换话语。

巨大的单眼俯视著我们。

没有通过话语取得合作的余裕。

我们的意识完全没入到这场战斗之中。

攻击、防御、回避。

这是只谈论战斗行动的,与现实世界有时间偏差的另一个世界。

战斗重新拉开了序幕。

◆◆◆───────◆◆◆───────◆◆◆

在知道数秒后发射光束时,我和埃尔维斯的行动大致相同。

左右分散,迂回到帕拉甘特的后头部。

如果光束从单眼发射,迂回到后头部就不会被击中。

然后当然,这是帕拉甘特的绝对死角。

对比光束发射稍早行动的我们,帕拉甘特用触手攻击。

做成墙壁拦截我们的动作。

回避、或是返回。

那是强制二选一的一手。

我选择了‘回避’

就像在触手的墙壁钻过一样,我向斜下方撤退。

触手为了阻止我的行动而追赶我。

这是极其理所当然的行动。

真是直率呐。

明明是佯攻。

消去惯性。

我仿佛跳起般以自然界不可能存在的锐角运动,向斜上方撤退。

我设下陷阱的触手的墙壁。

我向后头部回头,看见了从相反方向转来的埃尔维斯的身姿。

两手握成剑形。

我稍微降低高度,让出空间。

全开的蜃气楼之剑击中帕拉甘特的后头部。

构成头部表面的砖墙爆炸一样被弹飞。

里面的触手也一起被炸飞了一些,仅此而已。

只是表层的触手损伤了几根,(伤害)没有到达里层。

看到那个,埃尔维斯撤退了。

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我一个一个触碰被弹飞的碎片。

把它们作为炮弹打入后头部的大洞。

厚厚的触手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被削减。

但是,在碎片用了八成时,我察觉到了。

子弹不够。

作为炮弹的碎片用尽,后头部扣出的大洞被修复。

我们的攻击到达不了帕拉甘特的本体。

怎么办?

正想打下一个算盘的时候──

咕噜。

──帕拉甘特的头部转了过来。

同时。

青白色的光束从单眼发射。

简直就像剑一样。

(面对)砍倒一样横扫过来的光束,我们分开上下回避。

热空气灼烧著皮肤──

然后。

滋噌───!!

仿佛喷火一般,地面呈带状燃烧起来。

帕拉甘特让头部转了一圈后,暂时停止了光束。

但是。

就像橡胶一样。

转了一圈后,扭曲的脖子,想要靠反作用力转回来。

热线再次撕裂了空间。

淋灌装置般发射的光束虽然无法捕捉到我们,但空气和地面都会完全燃尽。

从那里向上喷发出火焰、

地面赤红、

空气中的尘埃燃烧(发出)橙色光辉、

上升气流对我们产生激烈冲击。

简直就是地狱的光景。

清清楚楚证明了这帕拉甘特的存在是真正的怪物的光景。

但是,我和埃尔维斯的战斗伦理回路并没有停止。

要打倒这家伙。

只能瞄准那个眼睛。

那即是结论。

无论再怎么破壊表皮而到达不了本体,就只能瞄准紧连著本体的眼睛了。

帕拉甘特的单眼仰视被上升气流吹飞到高空的我们。

我们踢击虚空的同时,单眼闪烁。

一条闪光贯穿中天。

仿佛柱子般屹立的闪光,而我们就在离那不远处。

皮肤变黑了。

但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还是孩子,习惯了晒黑⋯⋯!

刚才,一边转动一边发射光束的时候,转了一圈时发射停止了。

也就是说,那个光束不能长时间连续发出。

趁那个间隙攻击⋯⋯!

由于上升气流的缘故,大量碎片在空中飞舞。

在那之中看到了好东西,我决定了计划。

光束停止了。

趁那一瞬间瞄准,我用碎片向帕拉甘特脸上攻击。

在这个距离很难正确瞄准眼睛,可以说是笨拙的攻击。

沐浴著如雨般倾泻而下的碎片,(即使是)帕拉甘特也不能平安无事⋯⋯!

碎片朝巨人的脸上连击时。

闪光再次进发。

碎片之雨毫无残存,在闪光中消失了。

如・同・计・算⋯

我在帕拉甘特的额头上著落。

这附近的话,光束攻击时是不可能的。

碎片之雨是为了让我接近的佯攻

我双手持著上空捡到的武器。

人类砍柴时用的大小的手斧。

躯干馆──卧人馆第二区域的弥诺陶洛斯持有的手斧。

卧人馆内部残留的武器因为我和埃尔维斯的攻击掉落外部,乘著上升气流飞到空中。

虽然不是太多,但这就是‘公平’吗?

在我眼前,帕拉甘特停止发射光束。

无防备的单眼(处于)触手可得的距离上。

恰到好处。

巨大的手斧刀刃向著单眼笔直挥下。

间歇泉一样喷出的是真红的鲜血。

然后。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超音波的悲鸣不知从哪里发出。

帕拉甘特全身暴动,大量触手就像发脾气一样挥舞。

我无法再继续站在帕拉甘特身上。

取得距离的我的视线前面,巨大的单眼隐藏了起来。

右眼位置的窗户崩壊埋没。

然后,新的、

在相当于左眼的位置,单眼再次窥视著。

那眼睛中明显燃烧著愤怒。

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生物也有感情。

触手怒气冲天地倒立,单眼对准我的时候。

蜃气楼之剑轰然挥下。

几根触手被斩飞,但仍然没能到达本体。

即使如此,帕拉甘特的视线也向剑的主人──埃尔维斯注视过去。

──原来如此。

我也看向埃尔维斯,了解了状况。

──交给你了。

Biuzong!!

青白色的热线灼烧空气。

在攻击面前的埃尔维斯却没有逃跑的意思。

那也是当然的。

那家伙没有逃跑的必要。

光束自己躲开了埃尔维斯。

高气压空间的形成。

气压差引起光的折射。

从卧人馆逃离时曾用过一次。

帕拉甘特过于愤怒而忘记了这一点。

埃尔维斯面前折射的光束果然还没有结束。

光束在弯曲之前,再次折射。

这之后再一度。

再一度。

再一度。

再一度。

多次折射、改变轨道。

环绕一周。

最终──还是回到了出发点。

换言之(也就是)

帕拉甘特的弱点、单眼。

大爆炸爆发。

(帕拉甘特)完全承受了足以改变地狱般景象的威力,火焰、鲜血和悲鸣同时炸裂。

根据气压差设置了几个折射点吗?

计算角度,正好回到出发点。

笑不出来啊。

术的这种用法、是第一次吗?

有著怎样的头脑啊、这家伙。

左眼的洞崩塌,受到伤害的单眼被埋没了。

那麽,隐藏眼睛是防御本能什么的吗?

但是,还有一个、帕拉甘特的头部还有一个洞。

相当于口的位置、入口。

那个地方,赤红充血的眼睛显出姿态。

那(眼中)已经超出了愤怒、寄居著杀气。

是什么呢?

(那是)超越了我们预想的什么。

让人想到的是、那是、激昂的目光──

──没错。

如・同・字・面・意・思,是目光。

黑眼的中心散发出光芒。

避开吧。

我这么想。

但同时。

Deikai──!?

我几乎本能地感受到那光中注入能量的大小。

避开?

不可能的。

那一击恐怕连山都会击飞──!!

“(躲在)我的后面!!”

和帕拉甘特正面战斗开始后,埃尔维斯第一次发出声音。

我没有回复的余裕,躲在附近的埃尔维斯的背后。

紧接著。

帕拉甘特完成了能量的填充。

“尽可能大的⋯⋯!!”

埃尔维斯前方的空间扭曲了。

展开气压差的透镜。

那是庇护我们两人绰绰有余的大小。

在那里,巨大的闪光突击著。

帕拉甘特单眼发射的光束是至今不能比较的大小。

埃尔维斯展开气压透镜以向周围扩散的形式弯曲轨道,在光线中心做出小小的安全地带。

“呜⋯⋯咕⋯⋯!”

由于光线发出的热,皮肤被晒成了褐色。

不仅如此。

如此程度的热量,足以改变气压。

埃尔维斯必须一边持续把握随意变化的气压一边维持气压透镜。

那是数出流水中水分子数目一样的东西。

即使拥有直接读取世界情报的‘王眼’,那操作要耗费多少资源呢?

从入学开始的两年半,埃尔维斯克服了人群的声音和蝙蝠的超声波这些‘王眼’的弱点。

即使活用成长至如此的处理能力,埃尔维斯的表情仍然痛苦的扭曲。

──再忍耐一下,埃尔维斯⋯⋯!

不能长时间连续发生光线的守则依旧有效。

还有一点⋯⋯只要稍稍忍耐的话⋯⋯!

感觉一秒的时间惊人的长。

如果在帕拉甘特停止(攻击)前埃尔维斯力尽(倒下),那我们两人就会被蒸发。

那未来可能在0.1秒前等待著。

0.1秒、希望从死亡的未来中逃脱。

再一点点。

再一点点。

到底重复了多少次呢?

10回吗。

20回吗。

不管怎样,一秒两秒过去了。

如此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

被青白色的闪光包围著。

我也、埃尔维斯也、忍受著忍受著忍受著。

然后。

“哈啊⋯⋯!!!”

变弱了。

包围我们四周的闪光渐渐变淡消失。

停止了。

帕拉甘特发射的光束。

埃尔维斯的肩膀滑落,身体倾斜。

那个肩膀。

(被)我抓住。

“接下来交给我吧。”

我用【离巢的透翼】将朝地面落下的埃尔维斯的身体浮在空中。

我的目光与巨人口中窥视著的单眼重合。

(这就是)最后了──!!

我踢著虚空,一条直线地突进。

同时对右手的空气发动精灵术。

⋯⋯真是的。

明明是还在开发途中的对埃尔维斯用的秘藏。

没想到要在这里使用⋯⋯!

空气轰鸣。

周围的大气卷起漩涡,聚集在我的右手上。

就像排水口处水的流动。

就像在宇宙飞船的墙壁开了一个洞。

空气被我的手掌吸入。

平时,把某物消去质量时,除其本身外会产生隔绝物理现象的障壁。

不这样的话就会被周围的压力压垮,一瞬间崩溃。

把那个障壁拿掉又会怎样呢?

气体从高压流向低压。

所以周围的空气流入低气压空间。

流入的空气也变为零气压。

周围的空气继续流入。

多次重复后,只有密度无限增大。

我的手掌(处于)庞大空气汇集的状态。

在那个状态下。

停止施术,还原气压的话,会怎样呢?

撒,试试看吧。

我向帕拉甘特的单眼靠近,伸出右手手掌。

在那里,有庞大空气固定形成的‘气块’

(我把)那个。

解放了。

────卟呲呋哦嗯嗯嗯────滋滋滋!!!!!

碾压金属般的临终尖叫在黑暗巨蛋里回响。

试著重整体势看去,砖和触手的巨人苦闷地暴动。

但是,一看就明白了。

那也无法维持很长时间。

(巨人)从末端开始一点一点崩壊。

内部的触手无法支撑砖造的身体⋯⋯⋯

巨大的单眼向天空喷出鲜血。

这次的尖叫比上次的更雄伟。

鲜血越是喷洒,身体越是残破不堪。

直到巨人变成瓦砾之山。

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瓦砾之山的山顶上,啵唞,巨大的眼珠掉在上面。

那是、最后一滴、鲜血如眼泪一般飘洒──

融入瓦砾之山消失了⋯⋯⋯

“──啊~啊。打倒了。”

但可惜的是并没有感到很高兴。

那声音到达耳朵。

“没办法。恭喜完全攻略!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就用更高难度的迷宫来招待───”

⋯⋯哈。

别开玩笑了。

已经受够了⋯⋯⋯

在心中回复的时候。

冷不防,视野变白了。

◆◆◆───────◆◆◆───────◆◆◆

“──啊嘞?”

不经意间,我站在了石阶上。

诶?

我、打倒了帕拉甘特⋯⋯⋯

旁边埃尔维斯也在。

和我一样,困惑地环视四周。

向背后看去,我明白了。

在那里的是菲丝赫尔贝特宅邸的大门。在栅栏远处是如同最初般俯卧的卧人馆。

帕拉甘特是在与现实世界有所偏差的世界创造出来的。

我们现在在卧人馆外面。

迷宫攻略完成,成功逃脱了。

总感觉没有真实感,呆然著。

原本的目的并不是迷宫的攻略。

“埃尔维斯。文件呢?”

“啊、⋯⋯啊啊⋯⋯有了。有好好拿著。”

在埃尔维斯的怀中看见了从执务室中拿出的文件。

任务完成。

这样的话,就没有一直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在被那个变态贵族找到之前,赶快出去。

我们背向菲丝赫尔贝特宅邸──卧人馆跑了出去。

“说起来,杰克君。刚刚那个、还有著那样的隐藏招数啊。吓了我一跳。”

“切,还记著吗。我希望你(那时)能昏过去。”

“但是也有问题吧。如果不更具有指向性的话,好不容易的威力会流失。”

“我知道。还在开发途中。”

“啊嘞,是怎么想到的?”

“被你的蜃气楼之剑启发了”

“⋯⋯平时,明明对我的空中跳跃抄袭抄袭的说著⋯⋯”

“知道‘凡人模仿,天才盗取’这句话吗?”

然后,我们融入到王都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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