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洁白柔软的娇躯在铺满阳光的红色大床上轻轻滚动了几下,片刻后随着那双美眸的睁开渐渐坐起。
“哈啊~”
赫连用慵懒而妩媚的声音打了个哈欠,眼球覆盖上一层迷蒙的水雾,看起来脆弱而惹人怜爱。她将红色的长发撩起披到肩膀后面,光滑精致的小脚在地板上乱晃轻点几下找到了一双红色的拖鞋,随即站起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
滴滴水滴构成水流沿着光滑的皮肤滑落,护肤品灌溉呵护着娇嫩可人的脸蛋,清爽的感觉唤醒疲倦的大脑。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赫连才完成了洗漱。
她迈步踏回卧室之中,心情愉悦的拥抱了清晨清新的空气,走到衣柜面前,将其打开,开始挑选今日要穿的衣服。
目光逐一扫过或华贵、或美丽的各种各样的礼服礼裙,手掌伸入其中,却在里面拿出了一间与这衣柜里的衣服格格不入的黑色长袍。
其上刻画着晦涩难懂的魔法符咒,这些符咒由一些神秘的纹路彼此串联在一起,于黑色长袍的顶部交织汇聚,构筑出一个图案。
那图案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在眼眶内所蕴含的却绝非人类的瞳孔,是一个诡异莫名的扭曲之眼。
赫连将这件长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白色的细绳绕过长袍颈部的前后,将之紧紧束住,完全贴在了赫连的身上。
在长袍盖住的瞬间,赫连的气息便消失了。她的呼吸、动作、身形,一切都不会被轻易察觉,就算是普通的上位魔法师也难以勘破这长袍的奥秘。
在前一晚,她已经纠结过了,因此在盖上这长袍时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告诉她,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龙陨城暗中活动,已经发展到了有数万人的地步,他们信奉一个古老的神明,组织高层实力逼近超位魔法师。
接着,那位合作伙伴不由分说将黑袍递给了她,告诉她周六会有聚会,一定要来看看。
赫连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定不是正常的教会,龙乡帝国为了稳固统治一向是允许有教会信仰的,比如信奉开国大皇帝、信奉原初之神、信奉伟大造物主的。
明面上也就是允许这三者的教会三足鼎立,其中信奉开国大皇帝的人最多,而除这三者外皆为小教种以及邪教...小教种取得允许并不难,只要教义没问题便能通过。
而暗中活动又规模巨大的,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邪教。
但是,明面上她有选择,其实是没有的。那位合作伙伴告诉她之后,她就必须要去了。这种教会轻易不暴露,自己一旦这周没去,就会被当做威胁灭口。
那句组织高层实力逼近超位魔法师,本质上是对赫连的一种警告和威胁,所以她必须去。
被胁迫的感觉不太爽啊...
赫连这么想着,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沿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下去,随即便瞥见了正在院中晨练的真辉。
现在时间很早,她还是特意挑很早的时间起了,而看真辉的样子...已经提前练了很久了,汗水打湿衣服,在地面上积起一摊小小的水洼。
那些动作赫连看不懂,但由真辉施展出来时颇具美感和强度感,煞是帅气。
看了几分钟后,赫连有些沉默的离开了庄园。
她还是明白的,父亲的事情不能怪弟弟...在看到真辉辛苦晨练的时候,心中的怨气稍稍降了一些,却也仍然难以接受。
主家的规矩,父亲的野心,弟弟的天赋。这些都属于没有办法的事情,早就定下的规矩不可更改,父亲在少年时就有了针对主家的执念,弟弟更是天生注定不成大器。
正因此,她才觉得有些意难平,却也没再多想什么,继续朝外面走去。
而磨炼武艺的真辉眯起眼睛,在她离去后沿着她走的方向看去。早在赫连穿上黑袍时,卑贱者就向他共享了视野。
赫连瞒得过生者世界的人,却瞒不过夹杂在生与死之间的卑贱者。
“诡异的黑袍,不知去向的行踪...看来今天不太平,估计能和赫连对父亲态度的转变扯上些许关系。”
“呼...”
从口中吐出一口灼热的绵长白气,真辉停下了今天的练习,这并非简单的晨练,那一个个动作其实是真辉在尝试更深入的掌握对肌肉与神经的控制。
如果把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完全的掌握活动,那么力的爆发、走向、耐力等等,都会变得更加得心应手随心所欲,这看似无用,其实却能实现真辉设想中的一些东西。
自身的代谢也好,肌肉的控制也好...只要把这些东西控制好,那么一些非写实向格斗漫画里的东西,便能得以实现。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跟上他的大姐赫连,去看看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考虑到携带兵器过于显眼,真辉把日月方便连环铲藏于自己的死后世界之中,然后将与赫连的距离保持在500米以内,跟了过去。
.........
在龙陨城内的中心位置,赫连找到了聚会的地点。
她抬起头来,仰望那直通天际的漆黑建筑。那建筑整体呈现一座塔型,层层叠加不知有多少层高,又好像一个能登上天外的神之台阶,令赫连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来之前或许还觉得合作伙伴为了威胁自己可能夸大了些许高层的实力,但眼下来看哪里是夸大,分明是谦虚了不知道多少!
要在皇室的眼皮底下修建一个不可视不可触,于常人而言根本就不存在的高塔,没有精通通用类魔法中关于隐藏部分的超位魔法师,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望着这夸张的建筑,赫连心中不由得泛起些许苦涩。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入“局”了。她被迫踏入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里世界,原因也许可以说是...交友不慎?
但真实的原因她感觉得到,无疑就是“被盯上了”。
那个合作伙伴,本身就可能是这个组织派来接触自己,把自己引荐来这里的家伙...这么大的组织在挑选人员之前都会经过层层筛选,然后才旁敲侧击的引人入内。
赫连的笑容不免苦涩起来,她无奈的走向那座黑塔,身体在与黑塔墙壁触及的瞬间便如碰到无形之物般直接穿了过去,那双漂亮的美眸再度睁开之际,便看到了黑塔之中的景象。
无数如她一般穿着黑袍的法师在林立的书架之中穿梭行走,他们有的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书籍,有的彼此交流着魔法咒文,有的写写画画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有的正在参拜屹立于赫连对面尽头的远高过书架的巨大雕像。
那雕像所雕刻的,是个近龙似人的家伙,虽有龙的四肢鳞片却仿佛以人的模型为基本所生长,一头带着些许棱刺的长发,额头左右两侧各有一只角,生长方向各不相同且扭曲怪异。
而在两只角的正中间,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与黑袍上所刻画的眼睛一样,邪异古怪的扭曲之眼!
在看到雕像额头中间的第三只眼的瞬间,赫连的大脑猛然受到一阵诡异的冲击,这股强烈的冲击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烈痛苦,令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口鼻溢血,身体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
“咚...”
一声敲钟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眼前撕裂扭曲的一切骤然恢复正常,灵魂中的那股痛楚远去,她恢复了正常。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生与死的夹缝之中,名为卑贱者的灵魂替赫连承受了那股痛苦,脆弱的身躯上满是裂痕,好在真辉为了让他能继续跟随而选择将这股疼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身体如瓷器般被扯开碎裂的痛苦传遍全身,在外面随便找了个早餐馆的真辉一声不吭,浑身流出冷汗的硬抗了下来,大手用力几乎把手中的食物攥成了一小块,片刻后才脸色发白的喘了口气。
“真他妈疼...不过这感觉,是邪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