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我点的蛋糕让她给吃掉了……”尤莉躺在玛依雅住处的床边上,两手不停地锤着床板大闹着,“啊啊啊啊啊——那个女人也太让人火大了!”
玛依雅洗了把脸,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我就说吧!你还嫌我心眼小。”
“错怪你了。”尤莉腾地做起来,“叛徒,让卡美洛来帮忙的人绝对是叛徒!”
“所以你们准备好了吗?”玛依雅擦了擦手,把毛巾挂在了门背后,“西莲应该还在集会大厅等我们呢。”
“明明是我在等你呢。”尤莉提了一下靴子,站了起来,一旁一声不吭的潘德拉也跟着从角落里的板凳上站了起来,“要不是这是希瓦的命令我真不想带她参观科雷特。”
“没办法嘛。”玛依雅突然立正,学着希瓦的语气说话,“你们要好好给卡美洛来的客人做向导!不能丢了我们军团的面子!”
尤莉被玛依雅的模仿逗笑了,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学得真烂。”
“这边是食堂,虽然会有很便宜的早中晚餐供应,不过中午大多数时间大家都在执勤,一般都是自己带便携食物出门,晚饭大家也基本都会选择各自出去吃自己想吃的。只有在实在懒得出门或者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才会在食堂解决晚饭。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大家在食堂解决的只有早上一顿。”因为获得了特别的参观许可,玛依雅小队三人带领着西莲和萨诺在食堂的后厨参观。
“食堂还挺干净的。”萨诺顺手拿下了挂在墙上的一口平底锅,用手指叩了叩锅底,“厨具也不错。”
玛依雅对于这些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卡美洛人对于厨具竟然有兴趣而感到惊讶:“你还对这个东西有讲究呢?”
“是啊,这么好的铁不拿来作武器你不觉得挺可惜的吗?”萨诺的回答让玛依雅扑了个空,“这又是什么?”萨诺手指指向了一旁装有绿色长条状果实的蔬菜框。
还没等玛依雅回答,西莲的脸色就变得铁青了。
“这是丝瓜啊。”玛依雅对于这个司空见惯的蔬菜还会认不出来感到疑惑,“你没见过丝瓜吗?”
萨诺的脸色瞬间变得像西莲一样:“你们吃这个?”
玛依雅:“对啊,卡美洛人都不吃丝瓜吗?”玛依雅从框里拿起了一根丝瓜,在手里抛接起来,
萨诺的表情愈发地铁青起来:“……你们……居然……吃……丝瓜……”
随后萨诺便两眼一白,躺倒在地口吐白沫了起来。
“喂!你醒醒啊!……那边的……西莲!”因为西莲话太少,玛依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她的名字,“这人怎么回事儿啊!”
西莲捂住了嘴,似乎是要止住呕吐的冲动:“先知说过……丝瓜……是恶魔的……排泄物……”
——
原来先知是个不喜欢吃丝瓜的人啊。这是玛依雅和尤莉由衷产生的想法。
“这先知是小孩吗……”尤莉看着框里的丝瓜,总觉得自己以后似乎也要告别这种蔬菜了。
“刚到希尔弗首都的时候有在市场见到过丝……丝瓜,没想到你们真的是把它当作食物的……”萨诺依然用手捂着肚子压制自己的呕吐冲动,一边跟着人群走着。
随着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逐渐清晰,训练场逐渐进入了她们的视野。
隔着铁丝网组成的栅栏门,能看到训练场里穿着不一样制服的士兵们正在操练。
“这边就是训练场了。”玛依雅指着栅栏后的一大片开阔区域,“那边你能看到是一排恶魔木偶,这边还有一片用于立体作战训练的树林。角落里是兵器库,那边可以借用任何你想要的木制武器装备,为了便于和实战所用的金属材质武器区分开,这些木制武器会装上用于加重重量的重力法术瓶。”
“你们就用这种破木偶当靶子?”萨诺的斧子从来不离身,她又把斧柄在自己手上颠了几下,“这玩意儿我一斧子过去能砍到一片。”
萨诺的视线扫过训练场:“啊——这片地区直接和指挥中心的后门连着诶。然后那边是食堂——换句话说我们绕了一大圈诶。”萨诺向左看去,左边正是指挥中心的三层平房,而右边则是食堂地区。
“对,我们早上会从各自的住处穿过食堂来训练场做晨练,希瓦少鹰总是比我们早到很多,在我们到齐之前她就会在后门门口的主席台上等我们了。”玛依雅一一指着正在介绍的部分,“啊说到希瓦少鹰……”
“怎么?”萨诺对玛依雅的停顿提出了疑问。
“啊不不不没什么。”
“说来。”萨诺早就注意到了制服的不同,这才有机会提问,“现在正在操练的是谁啊?之前在首都也有见到,怎么跟你们穿的制服不太一样?”
玛依雅答到:“哦,这些是普通人组成的民卫队。也正是因为他们正在操练,所以我们没法进去参观了。刚才需要绕一圈来这里参观也是这个原因。”
“普通人?”萨诺对这个词语的出现感到疑惑。
玛依雅回过头来解释道:“哦对,就是没有恶素的不是魔法师的人们。”“普通人”这个词对军团的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可能是卡美洛那边有不一样的称呼吧,玛依雅这么想着。
“在军团连平民也要上战场的吗?”萨诺似乎对这一现状感到不解。
“啊……嗯……这怎么说呢?”玛依雅也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结合了一下自己的经历回答道,“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出自保卫自己的家园和家人的想法主动参加的呀。我们这里可没有强制参军的说法啊。”
“让平民拿起武器上战场,你们作为魔法师失格了。”一直以来沉默的西莲轻声地说了一句。
“什么?”玛依雅明显没有听到。
“我说啊。”萨诺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们真是一点作为魔法师的尊严都没有啊。”
听到这番话,玛依雅三人面面相觑。
萨诺把斧子插到了地上:“听好了军团的原始人们,作为比起平民拥有更多力量的魔法师,我们应该努力为那些生活在苦难中的平民们创造无忧无虑的生活才对!让平民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亲自踏上战场?哼,说得好听!这是你们作为魔法师的失责!”
玛依雅被这一番轰炸噎得说不出话,在简短地沉默后,尤莉打破了寂静。
“那不过是你们的自我满足而已吧?”虽然身高远不如面前高大的萨诺,但是尤莉丝毫不畏惧她的威压,“对我们来说民卫队是战友,是伙伴。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在证明着他们的力量,他们才不需要我们高傲的施舍!”
“你竟然说先知的引导是他妈的自我满足。”从萨诺颤抖的发梢能看到从她体内扬起的斗气。战斗像是要一触即发一般,就连空气都在颤抖。
“萨诺。”西莲突然抓住了萨诺的手腕。
“啊?”萨诺回头看着一旁西莲虔诚的表情。
“不要忘记先知的教诲”这么说着的西莲,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嘁,”萨诺拔起了地上的斧子,重新扛到了肩上,“所以我才说原始人……”
“花店?”西莲对于需要参观这样一个并不属于军团特产的地方感到不解,“这里是什么战术设施吗?”
“不好意思啦,其实是一点私事。”玛依雅捧着一捧花束,在柜台上挑选着,“其实过一周就是希瓦少鹰的生日了。”
“诶?到希瓦的生日了吗?”说这句话的是尤莉。因为刚才的不快,萨诺直接回自己的住处了,现在只剩下西莲和玛依雅小队的三人了。
“我记得过一周才是希瓦的生日,需要现在就买花吗?”潘德拉表示不解。
“希瓦少鹰老家的习俗,其实是要在生日那一个月都要在家里摆上花的,之前两年都是我们轮流送,今年我想抢先一下。潘德拉你才刚加入军团没多久所以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潘德拉向四周密密麻麻的花架看去,作为一个随处可见的男人,他对这些花卉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西莲原本只想在店外等他们办完事,但是她的注意力被几朵不起眼的小花吸引了。
“小姑娘是卡美洛的人吧?”花店老板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把西莲的视线从面前的那朵花上挪开了,“这花你应该认识。”
“嗯。”西莲微微弯了一下腰,端详着。
“为了能让这花在寒带以外的地方开放,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年轻的时候我是一个农业方面的柱官,当时在看到这种花以后,我就想尽办法用魔法让它在远离寒带地区的这里也能开放。”花店老板接过另一个客人手里已经打包好的花束,“后来我有些累了,到了想要退役的年龄,我就开始研究不用魔法也能在这里开花的冰清百合——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辛苦养大的孩子。要来一束吗?”
“不,不用了。”西莲对于这样的身外之物的兴趣通常维持不过一分钟,即便如此,她的视线还一直都停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