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在台座上的东西⋯⋯⋯
我看向哥布林的头颅。
呜⋯⋯⋯
不能抱怨。
说实话感觉很糟糕,但只能这么做了。
我搬运哥布林的头颅,放置到台座上。
于是出口的门那边发出摩擦的声音。
门前待机的埃尔维斯转动门把手。
“啊!打开了!”
“真的假的⋯⋯”
我(总觉得)疲惫不堪。
这么说来,前方也有相同布置的房间吗?
每次都要搬运头颅啊⋯⋯⋯
“⋯⋯埃尔维斯。虽然不知道有几间这样的房间,但希望能轮流搬运头颅。”
“呜诶!?⋯⋯知、知道了⋯⋯”
虽然士气被削弱,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恐怕前方的房间里会存在更强大的怪物。
总之,让埃尔维斯拿著哥布林的剑代替断成两半的棍棒。
这样一来战力有所加强,那麽,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我们从解锁的门那里前进了。
◆◆◆───────◆◆◆───────◆◆◆
穿过门的前方又是走廊。
从大门来看向右方延伸前进,又是墙壁,右边是(另一扇)门。
金属牌刻写著‘壊死之间’
我打开了门。
又是大房间。
然后这次房间中央也有一个影子。
两足行走的猪样怪物。
其手中握著粗大的金属棒似的铁质棍棒。
“奥⋯⋯克?”
奥克(暂定)注意到了我们,铁质棍棒血气方刚地挥下。
快点来吧,是在这么说吗。
“⋯⋯对手是打击武器。我来防御。埃尔维斯,你找准空隙攻击吧。”
埃尔维斯点了点头。
然后,战斗开始了。
我觉得奥克的铁质棍棒威力相当大。
但是大部分物理武器在我的【离巢的透翼】面前行不通。
在承受瞬间消去铁质棍棒的重量的话根本不痛不痒。
在我承受攻击时,埃尔维斯从死角挥下了剑。
噗噫,奥克发出了悲鸣。
大量鲜血从颈动脉喷涌而出,奥克倒下了。
对亏之前取得了距离,幸运的没有浑身浴血。
然后,和哥布林那时一样的事发生了。
奥克的尸体没有完全消失,只有头颅留下,身体所在的地方有著‘奥克’的血文字。
另外,果然空白的台座在房间中央出现了。
“这次是你。”
“我知道了⋯⋯”
埃尔维斯以不得已而为之的样子搬运头颅。
放置在台座上后,出口的锁打开了。
“相当耗费精神力啊、这个⋯⋯”
“只能祈祷早点结束了⋯⋯”
我把武器更换为奥克持有的铁质棍棒。
虽然很重,但如果使用【离巢的透翼】就没有问题。
这样攻击力就颇为增强了。
最初的石人偶已经能打倒了吧?
但是,现在先赶快前进吧。
我们离开了‘壊死之间’
⋯⋯说起来,之前的房间也是这样。那一带是‘壊死之间’吧?吧”
调整呼吸,慢慢打开门。
宽敞的房间。
就像修学旅行吃晚饭时的大厅一样宽敞的房间。
在房间中央。
啵呲。
一匹哥布林突然出现。
“⋯⋯?”
“只有一匹⋯⋯?”
(这匹哥布林)与走廊里的哥布林相比有一些不同。
具体而言,它持有的不是棍棒而是剑。
是大致有胁差长度的短剑。
哥布林有著如同我们孩子般大小的身材。
话虽如此,却没感受到多大威胁。
是什么陷阱吗⋯⋯?
这样想著,环视周围时。
叽啊啊啊!
发出尖锐的声音,哥布林以迅猛的速度袭击过来!
“咕⋯⋯!”
反应过来的埃尔维斯用棍棒接住挥下的剑。
但是,木质的粗糙棍棒像蔬菜一样从中间变成两半。
“呜哇!?”
埃尔维斯身体仰到极限避开了剑。
不好⋯⋯不赶快拉开距离的话!
我在哥布林击出第二击前挤入两者之间。
不使用棍棒,空手,仿佛想将其撞飞一样将手掌敲进身体。
被【离巢的透翼】消除了重量的哥布林以很好的姿势被吹飞,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这时,剑从哥布林手上脱落。
好机会!
我消除惯性移动瞬间缩短了距离,捡起在地上旋转的剑。
然后将剑尖刺入想要站起来的哥布林的喉咙。
于是,哥布林气力用尽。
“呼⋯⋯”
我拔出剑,哥布林倒下了。
不一会儿,(尸体)仿佛渗入地面似的消失了。
与之前两匹相同──
“嗯?”
不,不一样。
这次的哥布林没有完全消失。
头颅。
只有头颅残留在那里。
而且,身体所在的地方还残留著血渍。
那是文字的形状。
‘哥布林’
这样的血文字被添在头颅上。
“抱歉,杰克君。帮大忙了──嗯?怎么了?”
我无言地指著地上的头颅和血文字。
“呜嗯”呻吟的埃尔维斯。
“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恶趣味啊,制作这个迷宫的人⋯⋯”
不太想成为朋友。
我们一齐皱著脸,呲呲呲,从背后传来了石头摩擦似的声音。
房间的中央──最初哥布林伫立的地方,出现了台座一样的东西。
“台座⋯⋯?上面什么都没有⋯⋯”
“⋯⋯总之要先确认一下那边吗?”
因为有不好的预感,我这样提案到。
入口的正对面有另一扇门。
普通考虑,那里应该是出口。
我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
“锁⋯⋯上锁了”
“那不找到钥匙的话⋯⋯”
“不,大概,有呢,就在这个房间里。充当钥匙的机关。”
以前世的游戏经验为基础来考虑,就是这样。
我看向(房间)中央出现的空白的台座。
几乎就要说出放置什么的话语。の1【出题编・上】
如果像杜拉罕那类的怪物在这一带走动,武器(只有)一把刀(实在)不能安心。
把哥布林遗留的棍棒暂时借过来。
“埃尔维斯,你拿著这个。”
“嗯?杰克君呢?”
“我徒手空拳就好了。你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完全不能使用精灵术,所以拿著武器吧。”
“⋯⋯一味追求威力的结果吗⋯⋯”
术(的威力)太强也是需要思考的东西。
像刚才的杜拉罕一样,持有武器的怪物还有其他的吧。
解决了它们的话,武器问题大致上就能搞定了。
“说起来,‘王眼’的情况怎么样?”
“⋯⋯不行啊。”
埃尔维斯苦恼地摇头。
“从没感知到孩子们存在的时点就觉得奇怪了⋯⋯视野范围变得相当狭窄。大概是迷宫的影响⋯⋯”
“‘王眼’全规格使用的话迷宫就不成立了。那样的会被限制吗⋯⋯”
了不起的精灵术。
只能说是规格外。
直接限制他人的精灵术什么的⋯⋯⋯
“杰克君,你觉得术师是谁?”
“大概是那家伙吧。假面的男人。”
“嗯,我也这么认为。虽然是没见过的术师⋯⋯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论如何,我们的目的都不会变。
即使迷宫化,收藏室也保持不变,执务室也有就那样保留下来的可能性。
找出与人身买卖相关的文件,逃出这座宅邸。
“走吧。”
“嗯”
我们做出觉悟,在令人毛骨悚然的脉动的走廊上踏出脚步。
◎◎◎───────◎◎◎───────◎◎◎
啪的去吗?
→ 网站略。
【叶:不想看解谜部分的,跳转到4-12卧人馆的屹立】
◎◎◎───────◎◎◎───────◎◎◎
(我们)依靠哥布林持有的提灯的光和被限制范围的埃尔维斯的‘王眼’前进。
因为预测(条件)极其恶劣,我们多次与徘徊的怪物相遇。
一想到被限制的‘王眼’无法使用就会打寒颤。
遇到的怪物有三种。
拿著棍棒的哥布林。
持有锁链铁球的杜拉罕。
端著枪的石人偶。
这之中现在的我们能对付的只有哥布林。
其他的两种是由铁和石头构成的东西,(只有)一根粗糙棍棒的话是不能出手的。
所以我们把从哥布林那里夺来的第二个棍棒留下,可以的话尽量不战斗前进。
即使迷宫化,基本的构造也不会改变。
想起白天被带到执务室时的事就不会迷路了。
──本应是这样的。
“⋯⋯诶哆⋯⋯”
“这种地方(之前)有墙吗⋯⋯?”
没有印象的墙壁堵在我们面前。
单调的、石头什么的砖什么的铁什么的完全不清楚材质的墙壁。
像收藏室逃脱那时一样解体墙壁前进是不可能了。
“明显挡住去路啊⋯⋯”
能简单理解到前方禁止通行态度的墙壁。
但是⋯⋯⋯
我把目光转向左边。
“也就是说,要走左边吗。”
就在左边,有一扇门。
门上的金属牌刻写著‘爱之间’
“‘爱之间’⋯⋯不记得有挂著这样牌子的房间。”
“那麽,也就是说,这是为了迷宫准备的新房间。”
只有危险的气味。
但是,只能前进了。
握住门把手。
“⋯⋯要开了。”
我看向埃尔维斯。
“走了。可以吗?”推著,我们再次回到收藏室。
埃尔维斯稍稍打开门,从缝隙向外窥视。
我也一样。
“走廊的另一边⋯⋯能看到吗?”
看见了。
那是⋯⋯巨大的、人影。
身高是不是有两米?
咔啦咔啦咔啦⋯⋯能听到在拉著什么的声音中混杂著一个沉重的脚步声。
穿著铠甲吗?
可是,有一处明显的异常。
那个人影──
──没有脖子以上的部分。
“⋯⋯杜拉罕⋯⋯?”
“是在北方国家的民间传说中出现的家伙。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
哥布林、杜拉罕。
本不应存在的怪物昂首阔步,谜之闭锁空间。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能够说明这现实的假说。
“埃尔维斯⋯⋯这个是、精灵术。”
“难道⋯⋯!你想说(那个)是真实存在的吗!?”
“只能这么考虑了吧。”
(那个术)因为存在过于稀少,所以在我们精灵术师中被当做都市传说对待。
所以我为了使自己相信而说出了口。
“──序列21位〈莫拉格斯〉之【试练的迷宫】”
【叶:莫拉格斯: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21位的魔神,他的形象是一个人面的公牛。他的专长是天文学以及其他自然科学,它可以使人聪慧,而且同样可以甄别药草与宝石。】
哥布林遗留下的棍棒和提灯进入了我的视野。
“这是作出迷宫地牢的精灵术⋯⋯”⋯⋯
“(⋯⋯只能做了。)”
看著走向入口的哥布林,我嘟囔到。
“(⋯⋯我知道了。)”
埃尔维斯返以觉悟的声音。
亚泽丽雅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那家伙即使遇到这样的怪物也会对夺取生命感到犹豫。
──第二个母亲的阿涅莉。
──女盗贼薇琪。
我已经失去了那种(杀人)罪恶感。
“(带著武器吗?)”
“(带进来一把小刀就是极限了。)”
“(我也是。)”
当然,没有携带拂晓之剑。
埃尔维斯也因为蜃气楼之剑太过强大无法在这里使用。
虽然战力减半,但只有一匹的程度的话⋯⋯⋯
“(我把声音和动作封住。)”
“(知道了。)”
“(3秒后就出去。3、2、1⋯⋯)”
现在没有发出声音。
打开木箱的盖子,我和埃尔维斯一齐跳出。
虽然哥布林注意到声音折返回来,但我比(它们)出声更快地封锁了声音。
被我触碰消去重量的话就无法正常行动。
倒剪双臂是很容易的事。
在那里,持著刀的埃尔维斯突进。
没有声音的声音。
但是,从被倒剪双臂的哥布林背上载来了轻微的冲击。
就这样,小小的身躯失去了力量。
嚓咚。
哥布林的身体从我手中滑落。
“⋯⋯呋呜。”
埃尔维斯喘著气,将刀子轻轻甩动。
虽然很黑看不到,但有飞沫一样的东西散落。
“意外的简单啊。”
俯视完全绝命的哥布林,我小声嘟囔著。
“嗯。封锁了动作真是太好了。如果这副小身体动起来的话──诶?”
飘荡著的安心氛围被异常吹散了。
哥布林的尸体。
仿佛融化一般。
渗入了地板,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哥布林持有的提灯和其腰间带著的粗糙棍棒。
“⋯⋯什么啊,这个⋯⋯”
我发出了不知第几次的嘟囔。
怪物的尸体消失了什么的⋯⋯⋯
这样的、简直就像游戏一样。
“外面⋯⋯确认一下吧。”
埃尔维斯呻吟著说到。
“很奇怪啊⋯⋯⋯这座宅邸是怎么回事⋯⋯”
然后我们慎重地打开门,走到走廊。
被带去拉维妮娅那里的时候。
之后被带到收藏室的时候。
我们看过这座卧人馆的情况。
雅致的内部装潢。
吸收足音的地毯。
那确实是能让人舒适生活的空间。
但是。
现在在眼前蔓延的光景明显是不同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脉动的墙壁。
凹凸不平的难以走路的地面。
没有一扇窗户,空气沉积著。
就像是在巨大的生物体内一般的空间。
卧人馆(的样子)相比白天看到的时候完全改变了。
我相信越过门后空间完全连接到另一个场所的说法。
仅仅数小时,平凡的宅邸就变成了这种风格⋯⋯⋯
“⋯⋯!杰克君,暂时待著屋里⋯⋯!”尔维斯指著房间边缘的木箱。
我们赶到那里,确认箱子是空的后,熄灭蜡烛迅速钻了进去。
“(挤⋯⋯!)”
“(嘘⋯⋯!)”
可恶,一股汗臭!
这种事应该和菲儿一起做!
真是悲哀,非得和男人挤在同一个箱子里不可!
这样的不满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的时候被吹散了。
──啪嗒。
──啪嗒。
什么啊,这个足音⋯⋯⋯
不穿鞋子吗⋯⋯?
我在木箱侧面发现了一个小缝隙,向外窥视。
拿著手提灯,模糊的光影正在移动。
看见脚了。
果然没有穿鞋。
倒不如说,很小⋯⋯?
简直就像孩子一样。
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巡夜的警备员⋯⋯⋯
稍微移动身体,角度微微上调。
手提灯蒙胧的光。
照亮的是──
“(⋯⋯⋯⋯什么啊,那个⋯⋯⋯⋯)”
埃尔维斯用颤抖的声音小声嘟囔著。
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我之所以没有发出声音,是因为我比起埃尔维斯知道一些关于‘那个’的知识。
尖尖的耳朵和鼻子。
没有头发的头部。
原始人一样的装束。
只有成年人一半左右的身材。
然后。
绿色的、皮肤。
根据我的知识。
那是被这样称呼的存在。
“(⋯⋯⋯⋯哥布林⋯⋯⋯⋯!?)”
◆◆◆───────◆◆◆───────◆◆◆
那是哥布林。
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在现代日本度过的前世。
在游戏中数次见到的类似哥布林的形象。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没有怪物的存在。
(虽然)有马竜什么的,但不管哪一种,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纯粹的动物。
对人类毫无例外怀揣著恶意进行袭击的怪物,我只在童话和神话中见过。
但是,那麽,那是什么?
和ELF、竜人族一样,是异人种?
不,不是那个水准吧。
至少,感觉不到王都住民的文明气息⋯⋯⋯
啪嗒、啪嗒。
哥布林一边发出赤脚的足音,一边向把房间一分为二的玻璃板移动。
在那对面有著‘收藏品’的孩子们。
“我们是幸福的。”
“我们很满足。”
孩子们像(对待)我们一样,对哥布林也主张幸福。
不觉得奇怪吗?
已经司空见惯了吗?
又或者,没有余地认识到眼前怪物的姿态⋯⋯⋯
哥布林一副没有理解孩子们的话的样子。
呜啊,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旋踵返回入口离开。
看到那个样子,我察觉到我们正立于危险境地。
“(遭了⋯⋯⋯那家伙是巡视的。)”
“(诶⋯⋯?啊、嗯,看起来是的⋯⋯)”
“(白痴!别发呆了!来这里也就是说下一个要去我们的房间吧!)”
“(啊)”
如果发现我们不在房间里,大概会引起骚乱。”
孩子们口口声声说著在这里的生活的精彩之处。
但是,那个声音。
没有丝毫情感。
“什么啊,那个⋯⋯”
面对一遍遍重复话语的孩子们,我向前走了一步。
“不可能是那样的吧⋯⋯?被关在这种地方,幸福什么的⋯⋯!!”
“噫!”
仿佛涟漪一般。
我稍稍发出声音的瞬间,孩子们一齐喊了起来。
“我、我们很幸福。”
“真的。”
“没有骗人。”
“请相信(我们)⋯⋯!”
“相⋯⋯相信⋯⋯!”
“呀啊啊啊啊啊⋯⋯!”
“真是、幸福啊⋯⋯!”
“呀啊啊⋯⋯不⋯⋯不、不、不⋯⋯!”
“请⋯⋯请不要‘Bozhi’⋯⋯!”
⋯⋯Bozhi?
剥制?
我向后回头。
在蜡烛蒙胧的光中,那个勉勉强强进入视野。
是少年的雕像。
仔细看的话,它也失去了一只手臂呈现左右非对称。
这么说来,走廊里也放著同样的少女像。
该不会。
不会吧⋯⋯!
我向著雕像跑去,用手确认触感。
与真货完全相同的硬质皮肤。
但是,这是。
难道──
“⋯⋯这是、真的吗⋯⋯?”
看起来坚强的表情。
库吓库吓扭曲的表情。
“这是⋯⋯真・正・的・孩・子・的・标・本・吗⋯⋯⋯!?”
瘦骨嶙峋的身体让人联想到来自不富裕的家庭。
但即便如此,即使没有单臂,也会坚强活下去。
看到身体各处残留的伤痕,我明白了缘由。
他肯定反抗了拉维妮娅。
不肯听话。
所以⋯⋯⋯
已经决定了,不再反抗⋯⋯⋯
像这样⋯⋯⋯
我想要生气地怒吼,(但)勉强忍住了。
在隐秘行动中,这种事是做不到的。
但是。
但是,这样的⋯⋯!!
“⋯⋯埃尔维斯,你⋯⋯能原谅吗?”
为了寻找感情的碰撞,我看向埃尔维斯的脸。
“这种事情、能原谅吗⋯⋯!能原谅吗⋯⋯!?”
“⋯⋯不可原谅。”
平静的。
淡淡的。
但是是确实能感受到情感的声音。埃尔维斯回答了。
“所以,一刻也好我想尽快找到文件。不这样的话,帮助孩子们也好吊唁牺牲者也好都不可能实现⋯⋯”
“⋯⋯啊啊。”
我深呼吸著把脑中的热量赶跑
⋯⋯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
别以为能正经死去。
反复深呼吸,脑袋终于冷却下来的时候。
──啪嗒
“‘⋯⋯!?’”
足音⋯⋯!?
我们交换眼神,向著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跑去。実
结果我们回到了头馆,被放进了收藏室。
那是一间稍广阔的儿童房风格的房间。
玩具和书大量堆置在那里。
说到奇怪之处,(就是)巨大的玻璃板把房间分隔开了吧。
简直就是陈列橱。我如此想到。
没有其他人类。
我和埃尔维斯是这个房间的第一号和第二号。
半假面男人离开后,我们开始了作战会议。
“(文件在)执务室里的架子上吧?”
“大概吧。我想不在那里也会在执务室的某处。”
证明拉维妮娅买卖人口的证据的文件。
只要能把它拿回来就能大体完成任务。
“等到晚上吧。那时露比的精灵术也可以解开。”
“是啊。如果不等到那时候我的左臂就不能用了。”
被触摸的话会穿过也就是说(主动)触摸的话也会穿过。
“⋯⋯晚上拉维妮娅那家伙来时不会把咱们美味地享用掉吧?”
“⋯⋯不会吧。我想这样相信⋯⋯”
埃尔维斯双手捂住股间,悄悄离去。
◆◆◆───────◆◆◆───────◆◆◆
晚上了。
虽然这么说,但因为没有窗户所以是(凭借)生物钟。
离吃晚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所以此时肯定是深夜。
家里的人也已就寝的时刻。
幸运的是拉维妮娅到了这个时间也没有出现。
我们开始行动了。
当然,门上了锁,所以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这座卧人馆基本上是由砖建造的。
和被盗贼掳走时做的一样,砖也好石也罢建造的墙壁对我而言都形同虚设。
“从宅邸的构造来看,大概这堵墙对面也有著房间吧。‘王眼’什么都没有发现,我觉得没有人在。”
在这种时候‘王眼’有著不得了的犯规性能。
我尽量安静地抽出墙上的砖,做出(通往)隔壁房间的通道。
我和埃尔维斯一起通过后暂时将其还原。
这个房间很昏暗。
因为没有一丝月光,所以我习惯了黑暗后才终于能看到埃尔维斯的脸。
“大概哪里有著烛台和蜡烛吧⋯⋯有了”
稍微等了一会儿后,埃尔维斯点燃了蜡烛。
橙色的灯光推开了黑暗。
变得能够稍稍纵览房间──
我意识到了。
就在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玻璃板。
在那对面。
有著大量的、大量的小小人影。
是孩子们。
和我们差不多大的或是更年幼的大量的孩子们。
全员都有著不知在何处的身体缺损。
或者是手臂。
或者是脚。
或者是眼睛。
或者是耳朵。
失去了某些东西,成为左・右・非・对・称・的剪影。
这里是──另一个收藏室⋯⋯!
虽然夜已经深了,但几乎全部孩子们都没有睡觉。
孩子们注意到烛光,向这边走来。
因为中间有著玻璃板,所以孩子们不会聚集在一起。
但是,即使现在寻求帮助,也会像盗贼那时一样──
“我们是幸福的。”
突然。
孩子们中的一人说到。
“每天都很快乐。”
“我们很满足。”
“我想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很高兴能被拉维妮娅大人买下。”
“谢谢。”
“谢谢。”孩子们带到收藏室去。是新的那个。前一个满了。”
“呀嘞呀嘞⋯⋯⋯我可不是仆人啊。”
半边脸被假面隐藏的男人用放弃一般的口气叹气。
不是仆人⋯⋯?
是保镖还是什么呢?
“喂走了,小鬼们。”
半假面的男人抓著我们的头推著。
不用那样也能走。
离开职务室的时候,我向房间里的架子瞥了一眼。
⋯⋯文件大概在那里吧。
我一边在长长的走廊往回走,一边抬头仰望半假面的男人。
给人昏昏欲睡印象的左眼和假面深处的右眼。
我不会放过其中寄居的寒光。
从那目光我联想到的是曾经赌上性命战斗的女盗贼薇琪。
大概,那冰冷的目光。
是以杀人为日常的家伙才拥有的东西──事打开门后,暗商人带领我们穿过。
进入职务室的瞬间,我的脸稍稍扭曲了。
这个房间──感觉不太舒服。
并不是有著异常的东西。
也不是有著特殊的气味。
只是普通的放置著桌子、沙发和架子等。
然而,不知为何、静不下心来。
坐立难安。
为什么呢?带著疑问观察,明白了理由。
这个房间⋯⋯是彻底的左右非对称。
桌子不是正三角形也不是等腰三角形而是斜三角形。
沙发靠背的高度不均一,放置方向也不平行。
架子是左右端高度略有差异,倾斜著。
说起来,房间本身也不是完美的四边形。
(而是)变成了微妙扭曲的梯形。
然后当然,房间最里面的办公桌放置在中央稍稍偏左的位置上。
偏执。
只能这么说了。
完全违背普通人感觉舒适的形状和配置的房间。
如果在这屋子里呆上一天,我说不定会在无意中暴躁地对待物品。
那样的房间偏偏是职务室。
最需要集中力的房间竟然被弄成这样的风格⋯⋯⋯
仅仅是这样,这座宅邸主人的异常就传达过来了⋯⋯⋯
里面的办公桌(旁边)有一位女性。
一个用面具遮住右半边脸的奇怪男人随侍在她身旁。
带领我们的暗商人男人一边搓著手一边低下了头。
“一直承蒙您照顾了。我是吉姆西卢克斯商会。这就为您介绍新到货的商品。”
女性一放下钢笔就冲著男人微笑。
讽刺的是,在扭曲的房间里只有这微笑是左右对称的。
“我一直等著你。是啊,由衷期望这个时刻。谢谢你,这个月也来了。衷心感谢。可以告诉我‘她’的话吗?”
“诶诶,是的,当然。从‘王’开始,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就让我这样做吧。能理解我的美学的只有‘她’了。那麽⋯⋯”
女性──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站起来,门外听到的沉稳声音仿佛是谎言,她很高兴地来到我们身边。
“这就是这个月的孩子们吗?”
突然,胆怯抚上背嵴。
拉维妮娅嘴角弯起微笑,用舔舐一般的视线尽情眺望我和埃尔维斯的身体。
“呜?”
我强忍著不反射性地挥开那毫无造作伸来的手。
纤细的指尖细细抚摸我的脸颊,接著拉维妮娅就这样把手放在了我看上去缺损的左臂上。
断面被触碰到。
因为左臂连同空间一起进行伪装所以没有感觉。
但是,仿佛自己的内侧被触摸到,果然很不舒服。
我(的回合)结束了,这次是埃尔维斯。
眼罩被拿开,看上去破壊的右眼被盯著观察。
果然露比的精灵术是完美的,拉维妮娅没有察觉到这是伪装。
“呼呼。”
这么想著时,拉维妮娅忽然露出笑容。
紧接著。
──呲啵!
拉维妮娅突然把右手伸进埃尔维斯的裤子里。
“’%’&$#%$’&&#$っっっ!?!?!?”
埃尔维斯瞬间脸红,发出不成声的悲鸣。
无法忍耐地想要拔出拉维妮娅的手,(但)她一直在裤子里莫库莫库的摸索著。
呜哇⋯⋯正在揉搓⋯⋯直接⋯⋯⋯
拉维妮娅一时库嗖库嗖(的摆弄)埃尔维斯的那个,(之后)用满足的表情把手从裤子里拔了出来。
然后嗅著手上的味道。
“好啊⋯⋯好。还没有成为成熟雄性的气味⋯⋯”
更进一步prpr的舔舐指尖。
软弱的埃尔维斯看了那个瑟瑟发抖著。
噫⋯⋯⋯
“两人都买了。我非常中意。货款的交付用平时的方法。”
“感谢您的多次光顾!”
非、非常中意⋯⋯⋯
不,虽然成功了⋯⋯虽然是成功了⋯⋯⋯
菲儿⋯⋯我会努力完整的回去⋯⋯⋯诱い
那座宅邸奇妙地伫立著。
从朝向左面的入口那里向右延伸,灰色的墙壁延续著。
那样子就像横卧的人类一般。
因此这座宅邸被人称为‘卧人馆’
是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的宅邸。
“喂,走了。”
看过票据的门卫男子粗鲁地说完后就穿过了门。
我和埃尔维斯无言地跟著。
我左侧的衣袖在风中摇摆。
埃尔维斯触碰著右眼的眼罩。
我一边以大门为目的地走著,一边在脑中进行目的再确认。
──使王权派贵族踏上与民主派贵族的全面对决的一推。
这是大义,埃尔维斯说到。
大义在自己这方。
自己才是正义的。
错的是敌人──
如果不这么想,人们就不会认真战斗。
那就给予(他们)好了。
拉维妮娅是恶的证据。
既然正在买卖孩子,那麽与结算相关的文件一定存在于宅邸的某处。
潜入宅邸把它盗出。
(为此我们)变装成能与拉维妮娅亲密交往的五体不足的孩子。
原来如此,这是我们才能做的事。
当然并不是为此将左臂和右眼作为祭品献上。
(我们)向露比请求了协助。
她的精灵术【一重的赝界】是膜状的‘伪物の世界’──她称呼为‘赝界膜’──暂时创造出来贴在现实世界上的不得了的东西。
比如说,创造出〖没有人的世界〗然后将自己覆盖就能变成透明人。
相反,创造出〖无伤的地板〗塞住地板上的窟窿就看不见洞了。
想像成全息投影、AR之类的东西就好了。
但是露比的赝界膜不仅仅是影像也有著实体。
看到的东西可以触摸,而看不到的东西不能触摸。
以前(因为)还未成熟,(所以)即使用赝界膜遮蔽像人体这样移动的东西,也可以用手触摸留下脚印。
但是这一点也在两年半间被克服了,现在像这样,用赝界膜覆盖的东西会变成无法触摸的完全透明。
用那便利的能力把我的左臂和埃尔维斯的右眼弄成看上去缺损了一样,脸看起来也像是别人的。
当然,说出理由的话就会被制止,这里就要一心一意地请求并用利益打倒她。【原文:当然、事情を话したら止められたのだが、そこはひたすら赖み倒すことで事なきを得た。】
作为代价,半吊子的请客是行不通的。
亚泽丽雅姑且不论,以露比为对手是不能哄骗过去的。
被暗商人的男人带领著,我们穿过了门。
如果说宅邸是横卧的人,那入口的门正好位于口的位置。
在仿佛巨大的人般的宅邸口中,我们被吞噬了。
◆◆◆───────◆◆◆───────◆◆◆
被老执事迎接的我们被引导著前往宅邸深处──从入口看来的右侧。
在那里有著职务室,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似乎就在那里。
装潢著绘画和雕刻的豪华走廊,作为贵族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这座宅邸进行著五体不足的孩子的收藏什么的,不知道的话就不会知道了吧。
相反,如果持续放在心上,在窗户与窗户之间摆放的少女雕像也不知哪里有些毛骨悚然⋯⋯⋯
从几扇门前经过,一扇巨大的门迎面而来。
门上的金属牌写著‘首之扉’
“到这里为止是‘头馆’。从现在开始的‘躯干馆’只能通过‘首之扉’来往,所以请注意一下⋯⋯”
老执事说。
被赋予了人体(部位)的名称吗。
卧人馆好像不是俗称。
穿过‘首之扉’,又(沿著)走廊一直走下去。
不久,又碰到一扇巨大的门。
门上的金属牌写著‘腰之扉’
从这里到刚才(提到)的‘脚馆’,照例不通过‘腰之扉’就没法来往。
穿过‘腰之扉’,又是漫长的走廊。
这个走廊放置著几尊雕像。
有像是巨大动物一样的东西,也有处于人类和野兽之间的异形雕像。
在它们的注视下,(我们)一点点向深处前进,仿佛被人引诱到了不可踏入的魔境,有一点毛骨悚然⋯⋯⋯
进入‘脚馆’的最深处,终于到达了职务室。
老执事敲响了门,旨在报告我们到达的情况。
“啊啊⋯⋯请进。”
给人沉稳印象的女性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的眼瞳里亮起了一抹认真的光辉。
“(──今年的灵王战是我们王权派与包含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在内的民主派的代理战争。)”
代理战争。
低沉回响的这句话沉入腹中。
“(⋯⋯这样的话现在就要磨练力量了。一点也好、希望能为代理战争做贡献。)”
“(是啊。⋯⋯但是在那之前,有一个问题。)”
“(问题?)”
“(王权派的协商很不顺利。)”
我皱起眉头。
“(为什么?有谁成为灵王的话就只会想合作吧?)”
“(是攻击民主派赌场的事。如果带著合作态势擅自做那样的事的话,以后的关系会有裂痕。这里必须先取得合作或默认的态度才行。)”
麻烦的话题。
想到那个父亲平时也做著这样麻烦的工作,我多少萌生出尊敬的心情。
“(还要再推一把。让他们踏上与民主派的对决。再推一把。)”
“(有方法吗?)”
“(嗯。现在像这样告诉你也是为了那个。毕竟,那是只有我们才能做的事。)”
然后,埃尔维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声音说到。
“(杰克君。可以一起和我做奴隶吗?)”君,来一下。”
派对途中,在一点也不方便时,我被埃尔维斯叫出来了。
离开人群,感觉到稍微远离了喧嚣,我催促埃尔维斯说话。
“单刀直入地说。”
“啊啊。是什么?”
“为了得到新灵王而行动的贵族中,有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
“⋯⋯!”
勉强抑制住动摇。
在这里(动摇)是不会被别人看好的。
“说到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的话⋯⋯”
“是啊。(她是)3年前你和菲儿击溃的盗贼想要把被掳走的孩子们卖给的对象。(有著)买下五体不满的孩子在宅邸里疼爱的传闻。是个恶趣味的女侯爵。”
虽然埃尔维斯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他蔑视著拉维妮娅。
温和的埃尔维斯显露出这样的态度是极为少见的。
“确实,菲丝赫尔贝特侯爵家是代代相传的元老院家系。可以直接插嘴国正攵,是少数的超上流阶级。把灵王置于手中是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但更重要的是菲丝赫尔贝特侯爵本人为了灵王战会从‘卧人馆’里出来。”
“⋯⋯出来?从家里出来是那麽重要的事吗?”
“很重要啊。我们至今一直确信著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的恶行却不能处罚她。
因为所有事都在菲丝赫尔贝特家──‘卧人馆’中发生。”
“⋯⋯!原来如此。元老院议员的宅邸是领地吗⋯⋯”
以元老院议员为首,存在几名在地方没有领地,住在王都的贵族。
这样的贵族的宅邸其地皮被视为贵族的领土。
然后。
领地里发生的犯罪的审判权全部由领主持有。
也就是说,无论宅邸的土地上进行著什么,连国王也没有责备的权利。
即使受害的是王都和其他领地的领民。
“我们从两年半前开始追上了‘毕弗隆斯’的影子。”
我点了点头。
‘毕弗隆斯’
正体不明的黑市经纪人。
或许通过盗贼‘深红之猫’袭击了我和菲儿的人物。
“为此,最短路线就是从与‘毕弗隆斯’紧密相连的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那里听取情报。⋯⋯但是至今没能创造出那个机会。”
“没办法啊。对手是元老院议员。即使是王族也不能笨拙地刺激。”
“嗯。所以我需要一个借口。为了刨根问底地听取事件的借口。”
⋯⋯我知道你想说的话了。
“这次的灵王战就是机会。拉维妮娅・菲丝赫尔贝特自己从宅邸──安全圈出来的瞬间,因另一件事被逮捕限制自由的计谋?”
“就是这样。这样的话,可以听取毕弗隆斯的情报,拘留期间,宅邸的统治权丧失,可以救出孩子们。”
“会顺利吗?那是以在宅邸外犯罪为前提的作战吧?”
“当然,因为有把握才这么说。”
埃尔维斯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知道王都禁止开设赌场吧?)”
“(啊啊。别说赌场,连赌博都被全面禁止。也听说过存在里赌场的传闻⋯⋯)”
“(是啊。就是那个、里赌场。而且就在这个学院,只在夏天。)”
⋯⋯这个学院?
只在夏天⋯⋯⋯
“(⋯⋯有拿灵王战打赌的人吗?)”
“(能预想到吧?我和你最初一战的时候应该也有这样的事。)”
那时的氛围是我作为作战的一环布置的,确实,从菲儿和露比那里听说了有打赌的人。
“(那时是游戏一样的东西,而灵王战更根深蒂固。不管怎么说,由一部分高级贵族联合主办。学院的一部分、主办灵王战的精灵术师公会当然也会参一脚。只在夏天,巨额的金钱在这个赌场流动。)”
“(⋯⋯你要突入吗?只为了抓住拉维妮娅一个人?)”
埃尔维斯用奇妙的表情点点头。
“(被灵王战赌博隔离的是民主派贵族──也就是说,是想把权力从王族转移的派系。如果是身为王族的我进攻的话,势必会引起内乱吧。)”
“(那怎么办?要交给别人执行?)”
“(那样不行。正当履行王都的法律只是满足王族的面子。裁判员权不能交付给王族以外的人。)”
“(这样的话,就要做好进入贵族界的觉悟──啊、原来如此)”
我自己一边说一边理解了。
“(是一样的混乱程度。因为诞生了新灵王⋯⋯)”
“(是啊。有了灵王这面锦旗,就不会因破壊游乐场的程度抱怨。这个称号就是有如此大的威力。)”
埃尔维斯嘴角上扬。
“(现在正在与王权派贵族协商。如果派系的谁得到了灵王的称号,大家一起协助吧。)”
“(⋯⋯那个、大概民主派也在做吧。)”
“(当然。所以──)”比降到地面上、
“抱歉了,亚泽丽雅。给你添麻烦了。”
“诶?不不,没关系!这是只能依赖我的事!”
亚泽丽雅挺起胸脯。
⋯⋯那家伙,是容易被壊男人骗上钩的类型啊。
高文也一副忍著想说什么的表情。
三人一起向我们走来。
亚泽丽雅第一个、
“升段恭喜了,杰克。姑且说一声。”
“那还真是多谢了。你也要快点升上来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赶快摆脱那个毫无办法的联赛!什么啊!什么啊!”
我理解唐突发起怒来的亚泽丽雅的心情。
“1级啊⋯⋯”
“1级啊⋯⋯”
我和埃尔维斯远目了。
现在,亚泽丽雅、露比和高文正处于一级联赛中。
这个联赛极端一点的说,就是地狱。
是亡者们居住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毕业条件是获得初段。
也就是说,一级联赛是毕业的前一步。
因为是赌上人生战斗之人的巢穴,这里和其他联赛有著决定性的不同。
结果,(这里化作了)让人讨厌的精神攻击、贝有贝各、威胁、场外乱斗等等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魔镜。
即使是入学后第一期决定参与晋升并且意气风发的我和埃尔维斯也一度停下脚步。
“对我倒不如说是容易的呐。那样什么都可以的话就不用客气了。”
“⋯⋯我希望下次能摆脱。在这以上对精灵术师这种东西失望之前⋯⋯”
“嗯。拥有坚强的内心是很重要的,高文君。”
“是。感谢您的忠告,殿下”
实际上,我觉得一级联赛使精神得到了锻炼。
(如果)这也是学院长的计算的话,(我们)就该脱帽(对其)表示敬意了。
“说起来,王子大人。你事前听说过吗?学院长的那个。”
正巧学院长的事在脑中闪过时,今天的第一个话题就飞出来了。
‘灵王’称号的返还。
在下一场灵王战中,决出新的灵王──决定最强精灵术师的宣言。
“啊啊,嗯。不是作为出场者,而是作为王族,(知道)一点点。”
“什么啊。只是没有公开而已,其实背地里早就行动了吗。”
“那是自然的。这不是学院长的个人意见就可以决定的事。”
“啊?是那样吗?”
“当然啦!既然是拥有附加‘王’之名的称号的话!”
亚泽丽雅兴奋地说到。
灵王的称号换句话说就是战斗力的证明。
但另一方面,这个国家有著作为精灵术师的名声在贵族社会、甚至是对国正攵方面的发言力都有影响的风潮。
更换灵王,也就是说,32年来没有改变的正攵治平衡将从根本上被替换。
事先告知有关系的各方是理所当然的。
“这话只在这里说⋯⋯今年的灵王战(将会)是暴风雨。”
用稍微认真的声音,埃尔维斯第三王子这样告知。
“学院长桑至今作为灵王保持著绝对中立,没有给任何正攵治势力做过贡献。这让焦虑的有力贵族蠢蠢欲动。
(为了)接收这样的人的备份,平常不会出现的猛者也会有几人出场。
我也要背负王族的威信出场。
亚泽丽雅桑和高文君,还有杰克君,马上就会有老家的联络。
虽说是学生,但得到‘灵王’这块招牌的可能性就算稍微高一点也好。”
在我们绷紧脸颊的时候,只有露比轻松地笑了。
“真不错诶贵族大人。那边什么都很有趣耶。”
“不,恐怕露比桑也不能置身事外。伯格森八段遇上这样的事,一定会把弟子送过来。”
“啊~⋯⋯真像是那个老头会做的事。不过,嘛,反正一如既往让人讨厌?放轻松就好。呐菲儿!”
露比把手搭在在场唯一的平民伙伴肩上。
但是,菲儿没有反应。
“⋯⋯啊?菲儿?”
“诶嘿嘿~。灵王的新娘啊~”
菲儿用手捂著脸颊,高兴地扭来扭去。
“⋯⋯喂杰克。已经变成你获得优胜的前提了。”
“别变成啊⋯⋯”
“库斯库斯。必须要回应大家的期待啊!”
亚泽丽雅只会在这里给别人戴高帽。
我、我会努力的。
◆◆◆───────◆◆◆───────◆◆◆争
“诶哆⋯⋯本日请您齐聚一堂──”
“让人焦躁的大小姐!祝贺杰克和王子的升段!”
“诶?啊、诶哆⋯⋯乾、干杯!”
干杯!声音重叠了。
闲谈如花绽开,空间充满喧嚣。
我拿著装满果汁的杯子,眺望著闲聊的人们。
“什么啊,这个人数⋯⋯”
班里有人升级或升段,大家一起庆祝是我们的习惯。
所以,热身赛结束的当晚,我们像平常一样庆祝。
注意到的时候,参加者(已经)膨胀到几十人的规模了。
“这些家伙从哪里听到的⋯⋯”
“嘛,被肉的气味钓到的人聚在一起的事,至今也有过。”
另一位主宾的埃尔维斯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入学的时候被狠狠的吓唬了,(但)真是悠闲啊,这个学院。每一件事都办派对吗?”
“那个、你看、是那个啊。大家只能在这里纯粹地享受派对。”
⋯⋯啊啊。
社交派对很累。
贵族的小少爷也很辛苦。
“基君!我拿来了!”
菲儿两手拿著盘子跑过来。
我知道埃尔维斯的身体噼咔的僵住了。
“噢、谢啦”
“哎。恭喜你升段,基君。”
“有一半是你的功劳吧?因为是搭档呢。”
“诶~?那我想要奖励~”
“好的好的”
“诶嘿嘿~。⋯⋯啊!不行不行!我可不是安抚安抚就满足的便宜女人!”
11岁的菲儿展现出谜之自尊心。
你说这一点不好?
(但是)另一方面,不会再在人前接吻了,这让我很高兴。
“啊,对了。埃尔维斯君也是,恭喜你!给、肉!”
“嗯、嗯⋯⋯⋯谢、谢谢⋯⋯”
埃尔维斯以僵硬的动作接过盛著肉的盘子。
菲儿没注意到那个样子,niconico的笑著。
埃尔维斯的心情已经是战闘科S班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我不会一举一动都盯紧他。
因为那是埃尔维斯少数符合年龄的部分,不如说会感到安心。
嘛,能这样从容地应对是因为我很同情他没有被菲儿(好好对待)
当然,如果埃尔维斯态度积极的话,保守地说也要扑杀掉。
从人群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亚泽丽雅和露比走过来了。
“──真是的!露比!为什么一直一直都是由我负责(派对)!?”
“呀,你看,是那个啊。你是最有人望的,从结果来说。”
“诶⋯⋯?是、是吗?”
“是啊是啊!能依赖的只有大小姐了~!”
“嘛、嘛这样就没办法了!”
“你知道了吗!话说回来那人望预计是一个──”
露比正要提出什么险恶交易的时候。
大树一般的高个子从其背后露出姿态。
“到此为止,伯格森。”
“嗯?什么啊木头人,别妨碍──吓!?”
高文用一只手提起了露比。
刚才那可爱的悲鸣是什么啊。
“快、快~放~下~!!降落啊!”
“如果不把同学卷入险恶的企图就放下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别像猫一样提起来啊!”
露比的脚离地面浮起了约30厘米。
因为高文(块头)很大。
“那家伙现在多高来著?”
“诶?啊、啊啊,高文君?好像超过了170厘米。”
“呜⋯⋯”
稍微涌现出了不甘心。
我们大家才140厘米左右。
170厘米。
不是高中生吗。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十分讶异为何这个时代的人会对这种脆弱的靶子感到满足,如果需要这么频繁地更换的话,不就连训练都没办法了吗。
蕾缇榭儿的常识在此与现代的常识产生了落差,但她果然没有发现这件事。
「……可以请教一件事吗?」
「什么事?」
「刚刚那个,是认真施放的吗?」
「当然不是?我已经努力试着放水了,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所以感觉跑掉了吗?」
「……那、那样竟然叫放了很多水……?」
米兰妲蕾特一脸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蕾缇榭儿与崩塌的墙壁。
「没问题的,只要妳持续不断反覆训练,米兰小姐也能轻易地做到刚刚那样的事情。」
「倒不如说能做到那样令人感到可怕啊……」
「为什么?就算弄坏了也能修好啊?」
「不……问题不在那里就是了……」
不需要魔力的未知力量,魔术即使受到压抑也能轻而易举发挥出凌驾魔法数倍的力量。光是这样就足以让脑内的常识发出巨响崩坏了。
并非是弄坏了也能修好这种程度的问题。当自己能熟练驾驭这股力量时,该不会早就不像人类了吧?米兰妲蕾特迅速地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
(总而言之,放着不管似乎也不太好……)
蕾缇榭儿放著有如石像一般僵在原地的米兰妲蕾特不管,转身面对被自己破坏的墙壁,轻易地用魔术将其修复。
虽然米兰妲蕾特在看见这个场景后石像化更加严重了,但转过身去的蕾缇榭儿完全没发现。
「…………朵萝赛露小姐?」处烧得焦黑。
回想起来,自从用朵萝赛露的身分醒来之后,只用过昨天早上的治疗魔术以及今早的探知与记忆力强化,还有刚刚的抄写魔术而已。久违地使用攻击性魔术让蕾缇榭儿稍微有些兴奋。
(嗯……这个靶子看起来不太耐打,所以只要用缩小版的火基础术式就够了吧?)
一颗直径约十五公分的火球出现在蕾缇榭儿举起的手掌心中。虽然原本应该要有这个的两倍大才对,但由于缩小了术式规模,所以威力也减半。
蕾缇榭儿一边注意发射速度,一边将压缩成细长弹丸的火球射了出去。因为她认为要是发射的速度太快,或许会贯穿靶子。
与一般魔法相仿,速度既不快也不慢的火球缓慢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残影,陷入了靶子之中。
轰隆──!!
靶子发出巨大的声音爆裂开来,尽管爆炸比蕾缇榭儿预想的更加夸张,但根据她的计算,火焰弹这时应该也应声消灭了才对。
可即使粉碎了靶子,火焰弹的速度与威力却没有丝毫衰减,迳自朝着后方的墙壁飞了过去,见到这副光景的蕾缇榭儿眼神中首次出现焦急的神色。
(……咦?那个靶子,竟然连这种程度的魔术都无法承受吗!?)
咚轰!!!
虽然蕾缇榭儿连急忙对火球施加逆向运动向量,却依旧无法完全抵销速度,火焰弹就这样直接击中了盖在训练场周围的部分墙壁。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地面随之震动,被弹丸击中的墙壁被烟尘所覆盖,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被爆炸给整个轰飞了。爆发中心附近的地面出现了小型坑洞,呈现不忍卒睹的光景。
面对眼前悲惨的状况,蕾缇榭儿非但不觉得讶异……反倒对墙壁与标靶如此脆弱惊讶地合不拢嘴。
虽然过去时代的魔术用靶子也是木制的,但绝对会事先施加结构强化魔术,一般而言,即使受到基础术式程度的魔术攻击也不会有丝毫损伤。
本该如此,但这令人绝望的脆弱度是怎么回事?别说是基础术式了,连威力减半的火球都能轻易击碎,甚至连抵销威力与速度都没办法,让人过度惊愕片空白。
于是蕾缇榭儿单手放在笔记本上,施展了抄写的魔术。这是一种将施术者脑内的印象化为文字与图形刻画在指定物体上的魔术。缺点是只能复写施术者脑中描绘的形象,不过现在没有关系。
抄写结束后,蕾缇榭儿翻起笔记本,在上面最初的几页出现了蕾缇榭儿刚刚抄写上的文字──自己改写完成的八个基础术式。
「米兰小姐,不找也没关系的,我已经将正确的魔导术式抄写到这本笔记本上了。」
「咦咦咦!?什么时候做的!?刚才那个也是魔术吗?应该说魔法术式与魔导术式有什么差别呢?」
「这么说吧,学园教导的差劲术式是魔法术式,而这个是魔导术式。当然用魔导术式也能够使用魔法,妳下次可以试试看,一定会轻松很多。」
「是这样吗!?那么接下来我都用魔导术式好了!」
使用魔导术式发动的魔术比之前的大上两圈,对此米兰妲蕾特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似地「好厉害好厉害」喊个不停。
在那之后,米兰妲蕾特继续在魔法训练场最后方的训练空间接受蕾缇榭儿的魔术特训,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米兰妲蕾特也开始习惯魔术的使用方式了。
「……话说回来,您说过魔力越低的人越容易发动魔术对吧?」
两人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时候,米兰妲蕾特忽然表情认真地这么问。
「是啊。」
「换句话说,也就是完全没有魔力的朵萝赛露小姐跟魔术的相性非常好啰?」
「没错,因为对魔术师而言,没有魔力是最棒的状态。」
「可以请您稍微放一次魔术让我见识一下吗!我很好奇朵萝赛露小姐的魔术是什么样子!」
虽然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但在米兰妲蕾特用那闪闪发亮的眼神凝视下,最终蕾缇榭儿还是屈服了。
两人移动到训练空间最深处就位,那里放着曾在上课时见过,看似很脆弱的木制靶子。由于米兰妲蕾特直到刚刚为止都用它来练习魔术的缘故,上头到能放在台座上的东西⋯⋯⋯
我看向哥布林的头颅。
呜⋯⋯⋯
不能抱怨。
说实话感觉很糟糕,但只能这么做了。
我搬运哥布林的头颅,放置到台座上。
于是出口的门那边发出摩擦的声音。
门前待机的埃尔维斯转动门把手。
“啊!打开了!”
“真的假的⋯⋯”
我(总觉得)疲惫不堪。
这么说来,前方也有相同布置的房间吗?
每次都要搬运头颅啊⋯⋯⋯
“⋯⋯埃尔维斯。虽然不知道有几间这样的房间,但希望能轮流搬运头颅。”
“呜诶!?⋯⋯知、知道了⋯⋯”
虽然士气被削弱,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恐怕前方的房间里会存在更强大的怪物。
总之,让埃尔维斯拿著哥布林的剑代替断成两半的棍棒。
这样一来战力有所加强,那麽,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我们从解锁的门那里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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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门的前方又是走廊。
从大门来看向右方延伸前进,又是墙壁,右边是(另一扇)门。
金属牌刻写著‘壊死之间’
我打开了门。
又是大房间。
然后这次房间中央也有一个影子。
两足行走的猪样怪物。
其手中握著粗大的金属棒似的铁质棍棒。
“奥⋯⋯克?”
奥克(暂定)注意到了我们,铁质棍棒血气方刚地挥下。
快点来吧,是在这么说吗。
“⋯⋯对手是打击武器。我来防御。埃尔维斯,你找准空隙攻击吧。”
埃尔维斯点了点头。
然后,战斗开始了。
我觉得奥克的铁质棍棒威力相当大。
但是大部分物理武器在我的【离巢的透翼】面前行不通。
在承受瞬间消去铁质棍棒的重量的话根本不痛不痒。
在我承受攻击时,埃尔维斯从死角挥下了剑。
噗噫,奥克发出了悲鸣。
大量鲜血从颈动脉喷涌而出,奥克倒下了。
对亏之前取得了距离,幸运的没有浑身浴血。
然后,和哥布林那时一样的事发生了。
奥克的尸体没有完全消失,只有头颅留下,身体所在的地方有著‘奥克’的血文字。
另外,果然空白的台座在房间中央出现了。
“这次是你。”
“我知道了⋯⋯”
埃尔维斯以不得已而为之的样子搬运头颅。
放置在台座上后,出口的锁打开了。
“相当耗费精神力啊、这个⋯⋯”
“只能祈祷早点结束了⋯⋯”
我把武器更换为奥克持有的铁质棍棒。
虽然很重,但如果使用【离巢的透翼】就没有问题。
这样攻击力就颇为增强了。
最初的石人偶已经能打倒了吧?
但是,现在先赶快前进吧。
我们离开了‘壊死之间’
⋯⋯说起来,之前的房间也是这样。那一带是‘壊死之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