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心挣扎了片刻,公主终于说道:“恶龙王抓了我的父亲,这是我们制定的营救计划,我负责诛杀火龙,恶龙王巢穴附近已有我们的人隐藏,只要恶龙王被成功引离,他们就去救人。”
卡雷叹口气,道:“恕我直言,按照这个计划进行的话,去营救你父亲的人必然全军覆没,你父亲仍将无法获救。”
“为什么?”
“就算恶龙王离开了,那里也一定留有比火龙更强大的守卫,并且数量不菲。”
“这个可能我们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父亲危在旦夕,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们也……”
“相信我,一丝机会都不会有的。”
“可是……”
“他说的没错,你们这样做除了送死,毫无益处。”一个干瘪的有些刺耳的声音在他们上方传来。
抬头循着方向望去,便看见从山壁石缝间长出的一截树枝上,立着一只长相怪异的乌鸦,正向下俯瞰着他们。
看到这只乌鸦,公主脸上露出有些惊喜的表情,激动道:“父亲!”
余众随从连忙单膝跪地,将右手放至胸前,齐声道:“吾王。”
似乎是察觉到卡雷的奇怪表情,公主接着解释到:“这是我父王用魔力饲养的灵鸦,可以在千里之外作为我父亲的耳目和喉舌。”
转而又向乌鸦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乌鸦看向卡雷说道:“我是跟着他来的。”
众人将目光投向卡雷,卡雷自己也很是意外:“跟着我?”
“是的,我是亚德斯,兰希尔王国的国王。”
“太好了,我就是来找您的。”
“我知道,我也一直在等你。”
“那您之前为什么不现身呢?”
“我想多观察一下你的能力,因为这关系着很多人的命运,希望你不会介意。”
卡雷笑笑道:“当然不会,我能理解您的担心。”
“恶龙王随时会过来,我长话短说,她是我的女儿迪娜。”
乌鸦目光转向迪娜说道:“迪娜,设法通知来救我的人,让他们都回去,不要平白牺牲性命。”
“可是您的安危……”
“我暂时不会有事,相反,如果你们的行动失败,那时才是真的危险。”
“我明白了,您放心,只要恶龙王不离开雪原,我咱的人就不会行动。”
“那也要把讯息传到,谁也不知道恶龙王会不会因别的事情离开。”
“是,我会安排的。”
“另外,你带……瞧我这该死的记性,之前明明问过歇尔的,我真是老了,年轻人,你叫什么来着。”
“您可以叫我卡雷。”
“哦对对对,卡雷,迪娜,你带卡雷去见你的母后,我有东西放在那里,告诉你母后,卡雷就是我们在等的人。”
“是。”
“吾王。”站在公主右后方的一名长袍这时上前一步说道。
“有事么,陌。”
“刚才此人与恶龙的对话,王是否听到。”
“你是说死魂岛吗?”
“是的,带死魂岛的人去见王后是否妥当?那里毕竟是……”那人看了看卡雷,似乎顾及他的感受,没有再说下去。
‘乌鸦’替他说了下去:“神弃之地,诅咒之海是吗?”说着还笑了两声,因为是通过乌鸦作为媒介发出的,所以笑声听起来十分怪异。
笑完,接着又说道:“放心吧,比起死魂岛,恶龙才是我们的灾难。”
“是,吾王。”
“好了,有迪娜带话,我便去安排别的事情了,祝你们好运,对了,记得带上你山洞里的朋友,和他们的小动物。”
乌鸦说完,便展翅向空中飞去。
“父王!”迪娜心里还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可是乌鸦转眼就已不见了踪影。
——
在一望无际的大雪原中,有一处极为庞大壮观的冰山峡谷,恶龙王的巢穴就在这峡谷之中。
一间冰冷的石室内,一位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眉宇间不失威严的长者,透过墙上的小窗,抬头眺望着外面一片晦暗的天空,喃喃道:“冥冥之中,或有天数。”
这时一个似近似远的声音响起:“考虑的如何了。”这声音粗重而霸道,仿佛带着一股不可抗的威压。
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影响,老者心头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这才说道:“我已经说了,我不知道,既然是蛇语族族长的秘密,那自然只有他知道,可惜他已经被您亲手杀死,永远不能回答您了。”
“那是个意外,他自己不自量力,要去救那些他根本没有能力保护的人。”
“将要被伤害的如果是我的亲人,我也会做和他一样的事。”
“又就是你们所谓的情感,简直愚蠢。”
“是的,就是这些你认为的所谓愚蠢的事情,却是我们生存的意义和羁绊,这些你永远不会明白。”
“我不需要明白,我也不相信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我知道他死之前去找过你。”
“他只是来找我喝酒,我们一直都是很好的酒友,每天都会聚上几次。”
“看来我只杀光他的族人,并不能让你清醒,既然你们这么在乎所谓的情感,那我就当着你的面,也杀光你的亲人和臣民,直到你肯说真话为止。”
“呵呵呵,你还是只会用欺压和霸凌的方式,来展现强大啊。”
“这就已经足够了。”
“自以为是将是你失败的根源,我们的世界曾向你屈服过,但你让这世界变的越来越糟糕,难以为继,也许在你的世界,强大可以代表一切,但这里不是,回去你自己的世界吧,趁还有机会。”
“还是我来给你机会吧,亚德斯,我最后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在我耐心消耗完之前,给我答案,不然你知道后果。”
带着愠怒的声音落下后,空气中的威压感也随之消失,一切又回归寂静。
老者睁开眼睛时,眼角肌肉有些颤动,额上也冒出了丝丝细汗。
刚才的对话,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精神力,现在他亟需好好的睡上一觉。
躺下来时,他在心中祷告,盼望着一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
——
一切还没有结束。
卡雷在迪娜公主的引领下,见到了王后。
塔西曼和塔特尔特也一起随行,原本他们想继续躲在山洞里,但听说是兰希尔的国王邀请他们同行,加之卡雷的强大力量,让他们觉得跟着他更有安全感,便加入了进来。
不过意外的是,王后并不住在皇宫里,而是在一个非常隐蔽,人迹罕至的山谷中,仿佛在躲避着什么似的,山谷四周没有道路,需要借助魔法才能进出。
听完迪娜公主的引荐,王后上下打量了卡雷一番,接着又把目光投到了塔特尔特身边的那条蛇上面。
“你们居然已经找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