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用了探知魔法吧?)
由于精灵能够一定程度感知魔素,为了不被发现才没有用魔术,看来出现反效果了。
继续隐藏身影并非上上之策。蕾缇榭儿放弃,从树丛中走出来。
刚刚在说话的果然是一男一女的精灵,从白色的头发颜色来看,看来是西方村落的人们。
精灵的属性和种族,决定了他们头发和瞳孔的颜色。若为火之精灵,就是红色系的颜色。若为水之精灵,就是蓝色系的颜色。若为住在西方村落的光和无之精灵,则各自为白色系与灰色系的颜色。
「大姐姐……」
「大姐姐!?」
对于蕾缇榭儿的身影,蒂娜露出不安,帝特则惊讶地喊道。看见他们的反应,方才一直对双胞胎说教的女精灵恶狠狠地瞪向蕾缇榭儿。
「就是妳……迷惑这两个孩子的吧……!!!」
「等等……!?」
女精灵以仿佛要从头顶冒出蒸气般的态势气红了整张脸,颤抖着肩膀。
毫无辩解的余地就是指这种情况吧?女精灵也不听她解释,突然就开始生成炙热的光球,让蕾缇榭儿大为动摇。
女精灵肯定打算轰炸整间宅邸。没有物体能够承受如此高温的炸弹。
蕾缇榭儿马上在精灵的周围展开反射魔术。当然也不忘记施加带有无属性魔素的强化。
轰隆──!!
蕾缇榭儿魔术的完成与女精灵魔术的发动几乎在同一时间。耀眼的光芒包围周围,由于太过刺眼,蕾缇榭儿不禁闭上眼睛。
光芒与爆炸消失后,现场躺着蕾缇榭儿的尸体……并非如此,脸色有些发青的蕾缇榭儿单手撑在地面,跪了下去。
(……这、这样很危险吧!!?)
背部冒着讨人厌的冷汗。被结界包覆的空间外面,保持着和方才没有两样的和平景色。
不过女精灵们所在的结界中,地面裂了一个大洞,冒出白烟,草木化作灰烬,成为一块小型的焦土。
「……妳能够用无属性的魔术吗?」
男精灵这么说,不可置信地看着蕾缇榭儿。但老实讲,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幸好对方没有施展全力……)
虽然她倾尽全力制作了结界,但覆盖住女精灵的结界到处都产生了裂痕。
恐怕女精灵认为想摧毁这幢宅邸还不必使出全力,她如此判断,才没有拿出真本事,而这股威力却相当惊人。蕾缇榭儿的内心冷汗直流。
「难不成妳……」
吱咚──!!
在逐渐变暗的天空下响起巨大的声响,远处的鸟儿一同飞上天空。
声音是从宅邸的东方传来的。蕾缇榭儿没有回答精灵的叫唤,立刻使用身体强化魔术,轻巧地跳跃到宅邸的墙壁上。
站在墙壁上的蕾缇榭儿,看到的是散发着黑色粒子、发出咆哮的漆黑怪物。
「……什么!」
突如其来出现的怪物让蕾缇榭儿哑口无言。缠绕着黑雾的模样,让她想起以前对上罗修弗德时战斗过的那个怪物,却比那个散发出更加凶恶的气息。
「那是什么!?」
慢一步飞上来的女精灵也瞠目结舌地看着黑色的怪物,但在这之前,蕾缇榭儿已跳下墙壁,笔直地朝着怪物前进。
「等等,人类小姐!?妳要去哪里!?」
跟在女精灵后方的男精灵看到蕾缇榭儿的行动,发出惊讶的叫声。
「还问哪里,当然是那个怪物那里啊!」
「咦……」
精灵们虽然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但蕾缇榭儿不予理会,奔驰到怪物附近。
嘎啊啊啊啊!
缓慢地移动身躯的怪物注意到蕾缇榭儿,朝着她发出威吓般的吼叫。
(……前阵子的怪物不是打倒了吗?这到底是……)
正当她冷静思考的期间,怪物的爪子一眨眼就朝蕾缇榭儿袭来。活用以前战斗的教训,设下无属性反射魔法的蕾缇榭儿打算刻意承受对方的攻击。
不过在这之前,来自后方的光线击中了怪物的头部。回头一看,女精灵手上的光之残影正要消失。
「那并非区区人类能够应付的对手,快点退下!」
女精灵这么说,厌恶地瞪着蕾缇榭儿。虽然知道现在的精灵讨厌人类,但为什么会不喜欢到那种地步呢?
头部受到光线直击的怪物,即使头被打散也没有倒下。
不仅如此,还「哦哦……」地发出宛如狂风吹拂般的惹人厌声音,同时从身体的部分如同呕吐般涌出黑雾,开始聚集在消失的头部。
(这个怪物……没有实体……?)
蕾缇榭儿对于开始用雾修复头部的怪物产生疑问。难道这就是双胞胎所说的「黑雾」吗?
嘎唰啊啊啊啊啊!!!
头部复原之后,怪物宛如逃跑般转换方向开始奔跑。不过,牠前进的方向……是王都尼尔温。
「……!」
而且怪物前进的方向有通往王都的宽广街道,从远处可看见农夫牵着载有干草的货物马车。
(总之,在这里战斗并非上上之策……)
这里离街道近,有极高的可能性会波及他人。考量到这一点,蕾缇榭儿便对怪物施放魔术,同时开始往其他地方移动。
嘎唰啊啊啊!!
怪物对此有所反应,也发出叫声,追在蕾缇榭儿身后。
随着怪物的叫声,身体也施放出黑雾、逐渐变薄,被施放出的雾则变成黑刃般的物体向蕾缇榭儿袭击而来。
「喂,人类!妳在做什么!」
「在这里战斗会造成多余的损害。我要移动到别的地方。」
用无属性的结界中和黑刃,蕾缇榭儿一边奔跑,一边将怪物诱导至森林里。这里是蕾缇榭儿宅邸附近河川上游的森林。
(那么……总之让牠来到森林里了。)
该如何战斗呢?蕾缇榭儿看着怪物,陷入思考。
那个怪物刚刚在使用力量时,身体有稍微变薄。虽然可以用蛮力打倒对方,但这样会对周围造成莫大的损害,也有让牠逃跑的可能性。
(那么,让牠的移动范围变小、消耗其力量,也是一种战斗方法呢。)
发动力量身体就会变薄,代表累积在该雾状身体内的能量是有限的。蕾缇榭儿得到这个结论,不客气地向追来的精灵们提出帮忙的要求。
「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要设置术阵,在那之前你们可以帮忙压制怪物吗?」
突然听到这个要求的精灵们哑口无言。
「妳这是什么话!区区人类竟敢命令我们──……」
「好了好了,我们也一样想解决这个怪物啊。妳应该也很清楚,她的提案在战术上没有问题吧?」
被不认识的人类小姑娘这么一说,火冒三丈的女精灵原本欲大肆发难,不过男精灵安抚了她。
「我们在和黑雾战斗。不可以忘记这件事,好吗?」
「……哼!」
接受男精灵的说服,女精灵并未看向蕾缇榭儿,站到前线来。
蒂娜和帝特也加入辅助,瞬间从天空落下无数道光线,开始贯穿怪物的身体。
「人类小姐,虽然我们并不清楚妳有什么打算……」
蕾缇榭儿也为了做设置术阵而开始准备时,接在女精灵之后从她身旁通过的男精灵,在擦身而过时向她说道。
此时男精灵一度停顿,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万一失败的话,就把妳视为我们的敌人消灭,不好意思了。」
他爽快地说出可怕的话。现在虽然会提供帮助,要是判断有伤害精灵的可能,便打算转眼间抹杀她吧?
(……感觉真的会被他消灭。)
由于是从似乎极端讨厌人类的精灵口中说出的话,听在耳里反而更加写实。
阻止怪物移动就交给精灵们负责,蕾缇榭儿为了准备术式,来到前线周围。怪物偶尔会对四处移动的蕾缇榭儿展开追击,不过这种时候,精灵们都会好好保护她。
蕾缇榭儿打算击出的,是扩大展开的拘束结界魔术。
这是蕾缇榭儿在前世独自开发的光与无的复合魔术,特征是虽然能够进入结界设置的范围内,却无法从内部离开。
(这就是最后了……!)
击出术阵的最后一点,完成。蕾缇榭儿马上朝与怪物作战的精灵们大喊。
「快离开森林!」
听到蕾缇榭儿的叫唤,精灵们一同拍动翅膀,飞往上空避难。与此同时,蕾缇榭儿用双手碰触大地,发动设定好的术阵。
嘎啊啊啊啊啊啊!!!
发动的同时,大地浮现五芒星,半透明的白色结界包覆住怪物。
被无属性的魔素吞噬的怪物发出临终惨叫,发狂似地冲向结界,打算予以破坏。不过结界并未被破坏,最后怪物就像断了线般崩落至河川附近,雾整个散开了。
「呼……」
蕾缇榭儿见证这幅情景到最后一刻之后,解开结界魔术。原本在上空避难的精灵们也再度降落到地面。
「……妳真的能够看见那个雾的怪物呢。」
男精灵眺望着雾之怪物消灭的地方,随后转向蕾缇榭儿,细声说道。
「只是个人类,竟然拥有消灭黑雾的力量。」
被这么一说,蕾缇榭儿再度看向怪物倒下的地方。如今虽然没有任何痕迹了,但直到方才为止确实能够清楚看见。
「我还想问,那是看不见的吗?」
「没错,普通的人类看不见。在可视化的情况下,有可能是宿主对外部自发性或无自觉发出的状况,或者是……能够与黑雾同步的人……」
「是吗……」
看来若非处在特殊的状况,人类是看不见黑雾的。若想以某种形式可视化,则需要宿主的力量。虽然很在意自己为什么能够看见,总之先从精灵那儿探听吧。
「不过我没有看见宿主。」
「……」
对于蕾缇榭儿的疑问,男精灵沉默地指往某个方向。他所指的前方,能够看见某栋染黑的建筑物。那里记得是……
(王家的离宫位于那个方向……?)
好像依稀听说过罗修弗德现在待在那里疗养。
「原本有黑雾的那个地方,气息消失了。恐怕那栋建筑物中的宿主和雾分离了吧?」
如果罗修弗德是宿主,那个怪物就是黑雾具现化的姿态吗……蕾缇榭儿想到这里,脑海里突然闪过某件在意的事。
「不好意思,以前我曾经在学园里打倒黑色灵气缠身的怪物,难不成就是指这种情况吗?」
「什么……!竟然打倒了具现化的怪物吗……」
比起问题的内容,更因蕾缇榭儿的陈述而感到吃惊的男精灵虽然一瞬间瞪大双眼,但马上就绷紧神情。
「原来如此,黑雾在那个学园的森林中消失,是这么一回事吗……」
男精灵手抵下巴,仿佛接受了什么事实似地小力点头,然而他看向蕾缇榭儿的视线仍带着疑惑。
「不过,妳到底是在那里学到这么强大的魔术的?现代的人类明明已经不会使用魔术了。」
「那个……」
该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自己有千年前的记忆吧?蕾缇榭儿稍微烦恼后,决定转移话题。
「请问,我不是精灵的敌人吗?」
「……」
在一起战斗、谈话时都快要忘记了,但是他们说过,人类是精灵的敌人。告诉她这么多事没关系吗?
「虽然我并未信任妳……」
男精灵垂下眼,清楚地如此告知。
「不过妳的确和其他人类不太一样……只是这样而已。」
留下这句简短的话语,男女精灵这次一同往上飞舞,也没有道别,快速地飞往西边的天空。
「那个,谢谢妳,大姐姐。」
「对不起哦,大姐姐,不能一起吃饭了。」
蒂娜和帝特仿佛追在两人身后般飘浮到空中,在意地看着蕾缇榭儿,如此说道。
「不用放在心上,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哦。」
「「好。」」
双胞胎颔首,便手牵手着追在男女精灵的后头。
蕾缇榭儿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将地面上的大洞恢复原状后,回到自己的宅邸。
「大、大小姐!?您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带着疲惫的表情回到宅邸的蕾缇榭儿,路维克等人当然吃惊不已。
「嗯……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咦?您、您很累吗?到底怎么了……」
同时,由于一般人看不到黑雾,路维克等人认为先前的骚动是某种自然灾害,非常担心回来的蕾缇榭儿。
对于这样的佣人们,蕾缇榭儿理所当然地没有提到雾之怪物。
这一天,王都尼尔温喧闹不已、盛况空前……这么说或许有点夸张,至少在蕾缇榭儿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是最热闹的一天。
平时行人与马车往来的大道上,今天满是进驻的摊贩,车道上看不见马车和行人,取而代之的是人们不知为何聚集在道路的两旁。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王都不可思议的状况让蕾缇榭儿歪着头。她今天陪着路维克一同上街购物。
「大小姐,您不知道吗?今天是庆祝第二王子莱奥尼尔殿下回国的游行哦。」
「……是喔。」
他们通过毛毛躁躁、静不下来的女生团体旁。蕾缇榭儿没有对此展现兴趣,反而直盯着摊贩上陈列的商品。比起游行,她更在意这里。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您果然没有兴趣吧?」
「对,我没兴趣。」
说起来,和第二王子……莱奥尼尔前几天才在公爵宅邸碰过面,就算有举办回国的游行,她也没有实感。
虽然千年前从战场回来时,全体人民都会出来迎接,但像这样特地选一个日子举办游行,实在太浪费时间和金钱了。为了这个活动,还得刻意二度回国的第二王子殿下也很辛苦。
「……!」
街上突然响起乐器的演奏声,由于没料到音量那么大声,蕾缇榭儿不禁摆出架式。
看来是开始游行了。蕾缇榭儿待在人群的最后面,无法清楚看见车道上的情况,不过能够听到吵闹的脚步声和车轮的声音。
「这样完全看不到啊!」
「果然不到前面去的话,无法瞻仰殿下的容貌……」
「啊……看到了!是莱奥尼尔殿下!好迷人啊~」
「「骗人!!!」」
位于蕾缇榭儿前方的女性们开心地说着看到莱奥尼尔大人了。大道上四处都传来叫唤莱奥尼尔名字的声音。
莱奥尼尔乘坐的马车,正好通过蕾缇榭儿正面的位置,从行人们的头部让出的缝隙间,能够隐约看见莱奥尼尔。
搭乘没有天花板的马车、身穿豪华礼服的莱奥尼尔脸上浮现温柔的微笑,优雅地对着来观赏游行的国民们挥手。
「……」
对这一侧的人们挥手的莱奥尼尔,一瞬间和蕾缇榭儿对上了眼。无视对方也不好意思,总之先稍微点头致意。
「怎么样,要继续看游行吗?」
「不用了,在城镇里四处走走还比较有意思。」
不像千年前王族凯旋时会和民众接触,若只是乘坐马车的王族对民众挥手的活动,就不需要久留了。
「大小姐真的不会动摇耶……」
看着对游行兴致缺缺、环顾周围一带,寻找穿过拥挤人潮方法的蕾缇榭儿,路维克不禁浮现伤脑筋般的笑容。
「感觉无法穿过大道呢……我们还是绕路吧。路维克,你知道近路吗?」
「我想想,那就往这里走吧。」
蕾缇榭儿转身背对喧闹不已的游行,和路维克一起避开人群,走进附近的小巷中。她并没有注意到莱奥尼尔从马车上饶富兴味地看着她。
「终于变安静了。」
在路维克的带领下,蕾缇榭儿离开大道,走进巷子里。只不过稍微远离游行现场,城镇便一口气取回宁静。
「毕竟今天所有人都聚集在大道上呢。」
「游行就这么有趣吗?」
「我们平民没什么机会在近距离下瞻仰王族的容貌,而莱奥尼尔大人更是被视为下一任国王,大家会这么兴奋也无可厚非。」
「嘿……」
看来第二王子的评价还不错。假设罗修弗德举办回国游行,镇上的人们会如此欢天喜地吗……不,应该不会吧。
一边走在巷子里,一边随意地四处张望街景。蕾缇榭儿过去大多走在人多、相对宽敞的道路上,没什么机会来到狭窄的巷弄中。
不过,根据路维克的说法,比起大道上气派的商店,这种巷子中的小店意外地有着不为人知的好商店。逛街也很深奥呢。
「……?」
她从巷子里紧密并排的建筑物的缝隙中,看见某栋建筑物奇妙的屋顶。如针般锐利的三角形屋顶伸往空中,其前端立着一个格外庞大的十字架。
「那是教会吗……?」
若施加任何冲击,十字架感觉就会轻易折断。由于外观实在太不平衡,蕾缇榭儿不禁定睛凝视。
「那个吗?那是教会,也有人称之为修道院。」
「修道院?」
「对,那是克洛维斯修道院。您不记得了吗?」
那间修道院似乎与公爵家颇有渊源,是斯卡尔罗三代之前的当家投资设立的。建筑物的附近就是贫民街,修道院会对贫穷的人们无偿提供医疗服务和食物。
由阿特利斯河将贵族街区分开来的平民街的一角,有来自于其他国家的难民,以及失去住家或职业、无处可去的人们生活的贫民街。
「我刚侍奉您的时候,大小姐也经常前往那里呢。真令人怀念。」
「……是啊……」
路维克出身于贫民街吗?他是如何和「朵萝赛露」相遇的?虽然想问的事情堆积如山,蕾缇榭儿仍把这些问题都吞到肚子里。
路维克的话一定是对「朵萝赛露」所说的。自己只不过是借了身体,如果由自己问出口的话,总觉得现在的关系一定会崩毁。
今天是为了采买日常用品而上街的,路维克走遍各种商店,买了不少东西。
蕾缇榭儿跟在路维克的身后,也在店里四处张望。商店里陈列的净是千年前没有看过的商品,蕾缇榭儿当然也兴奋不已。
「这样就好了。路维克,这样一来必要的东西都买齐了吗?」
「我看看……是的,都买齐了。」
逛了五、六间左右的店,蕾缇榭儿和路维克回到大道上。蕾缇榭儿这么一问,路维克仔细确认购物清单后点点头。
由于必需品通通都买齐了,两人便打算回到宅邸。虽然蕾缇榭儿想要更仔细地在城里逛逛,反正还有机会,这次就先打道回府了。
顺道一提,虽然买完东西了,他们俩却两手空空。并不是忘记拿了,而是因为蕾缇榭儿用魔术将行李收纳在亚空间里了。
「大小姐,难得都来到街上了,要不要买些什么呢?」
「谢谢你,不过没关系哦。我现在只要逛逛就很开心了。」
两人一边朝着南门走着,一边天南地北地闲聊。
他们是乘坐马车出门的,不过为了买东西,便把马车寄在南门附近的停车管理场。
「喂,妳也说些什么啊!」
从刚刚通过的巷子里传来怒吼。蕾缇榭儿不禁停下脚步,回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往巷子里窥探。
她目击到在昏暗巷子里的墙边,有好几个男人似乎正要殴打穿着朴素、有着蜂蜜金色头发的少女。
少女即使一直看着男人们,仍珍惜地抱着比身高还高的大型圆筒,仿佛在说只有这个绝对不放手一样。
「你们在做什么?」
男人原本打算往下挥的手腕,被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蕾缇榭儿紧紧抓住。
路维克来回看着蕾缇榭儿和自己身边。他脸上的惊讶就像在说「到底什么时候移动的?」,不过她只是用魔术瞬间加速而已,因此没有特别说明。
「妳、妳是什么人!」
「请别在意,我只是路过而已。」
男人虽然打算甩开被握住的手腕,但却无法挣脱束缚。这也难怪,毕竟蕾缇榭儿对自己施加了身体强化魔术,一般人根本无法抵抗。
「那、那就和妳无关吧!快放手!这个女的虽然撞到我,却不打算道歉,是她不好!」
「我拒绝。我离开的话,你们就打算对她施暴吧?这我无法视而不见。如果你们想找玩乐的对象,我就来当你们的对手吧?」
「竟、竟敢耍我们!!」
这些无赖中,有两个人已经超过忍耐的极限了,火冒三丈地打算对蕾缇榭儿挥拳。
面对这个情况,蕾缇榭儿文风不动,一鼓作气将手里捉着的、像是无赖老大的人朝着男人丢了过去。
「呜哇!!?」
原本打算挥拳的那个男人无法闪避眼前被快速丢向他的老大,就像被推倒般两人一起倒落在地。
这段期间,蕾缇榭儿闪过另一个男人的拳头后,直接抓住男人的右手,用脚一扫,让他趴倒在地。
「好痛啊啊啊!!」
被向后扭的右手似乎很痛,男人用左手敲打地面,发出惨叫。
「……给、给我记住!!」
丢下三流的台词后,男人带着手下落荒而逃。
当那些人通过转角,再也看不到时,蕾缇榭儿马上赶到少女身边。
「妳还好吗?」
「……」
蕾缇榭儿虽然出声叫了少女,但少女只是沉默地看着蕾缇榭儿的脸。
「妳的双亲呢?有没有人陪妳一起来?」
「……」
「……请问?」
「……」
不行,对方完全没有开口的打算。不但无法对话,这个当下,对方也还是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她,这该如何是好呢?对方不会说话吗?
「梅依!」
正当蕾缇榭儿暗自烦恼的时候,从巷子深处传来着急的声音。
将深棕色头发绑成马尾的另一位少女朝着这里奔跑而来。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蜂蜜金发色的女生有所反应,露出开心的表情,开口道:
「小亚……!」
被称作梅依的少女,朝着叫唤她的少女跑去。
是说,原来她能够说话呢。
「妳还好吗?难不成妳做了什么?」
「梅依……什么都没做……」
深棕色头发的少女担心地向她搭话。梅依一瞄向蕾缇榭儿,另一位少女也注意到了这里。少女和梅依说了几句话后,马上走了过来。
「真的非常谢谢妳出手帮助!来,梅依。要好好道谢。」
「……」
梅依躲在深棕色头发少女的身后,只露出一半的脸看向这里。她看着这里,沉默一阵子后,终于怯生生地开口了。
「……谢谢妳。」
梅依好小声地道着谢。看来她很怕生吧?
「我只是想帮忙才介入而已,用不着道谢。比起这个,妳们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梅依所在的这个地方,是离大街有段距离的昏暗巷子。只有女性来到这里,也太危险了。
「我们在找人。不久之前都还在一起的,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就不见了……」
真是的,那个人总是一转眼就跑掉了……绑着马尾的少女用不满的声音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