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拾遗。"
陆拾遗转过身,看到顾深站在办公室门口。
"顾总,"他说,"有什么事吗?"
"进来坐。"顾深说。
陆拾遗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顾深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坐在对面。
"你最近做得很好。"顾深说。
"谢谢。"陆拾遗说。
"但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顾深问,"你是怎么看到那些执念的?"
陆拾遗沉默了。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顾深说,"我只是好奇。"
"我......"陆拾遗犹豫了一下,"我能看到死者的执念。"
"执念?"
"对,执念。"陆拾遗说,"每个人死后,都会有一个执念。我能通过触碰他们的遗物,看到他们的执念。"
顾深愣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问。
"我不知道。"陆拾遗说,"我从小就能看到。"
"从小?"
"对,从小。"陆拾遗说,"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的执念。"
顾深沉默了。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顾深的眼眶红了,"我的妻子去世了。我一直想对她说一句话,但没有机会。"
"什么话?"
"对不起。"顾深说,"我想对她说对不起。"
陆拾遗沉默了。
"你能不能帮我告诉她?"顾深问。
"我可以试试。"陆拾遗说,"但我不能保证成功。"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试试就好。"
陆拾遗站起身,走到顾深面前。
"你有什么遗物吗?"他问。
"有。"顾深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是她的结婚戒指。"
陆拾遗接过戒指,闭上眼睛。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年轻的顾深和他的妻子站在婚礼上,两人相视而笑。
"你愿意嫁给我吗?"顾深问。
"我愿意。"妻子说。
画面消失了。
陆拾遗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了。"他说。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你们的婚礼。"陆拾遗说,"我看到她说'我愿意'。"
顾深愣住了。
"那她......"他犹豫了一下,"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陆拾遗闭上眼睛,"她说,她不怪你。"
顾深的眼眶红了。
"她不怪你。"陆拾遗说,"她说,她知道你很努力了。她说,她很开心能嫁给你。她说,如果有下辈子,她还想嫁给你。"
顾深哭了。
他捂住脸,泪水止不住地流。
陆拾遗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知道,顾深需要发泄。
过了好一会儿,顾深才抬起头。
"谢谢你。"他说。
"不客气。"陆拾遗说,"这是我的工作。"
"不,这不是你的工作。"顾深说,"这是你的天赋。"
陆拾遗笑了笑。
"也许吧。"他说,"但我更愿意把它当成一种责任。"
顾深点了点头。
"你是一个好人。"他说。
"我只是一个不正经的遗物整理师。"陆拾遗说。
顾深笑了。
"你知道吗?"他说,"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不正经的人。"
"我确实是。"陆拾遗说。
"但现在我知道了,"顾深说,"你的不正经,其实是一种温柔。"
陆拾遗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也许吧。"他说,"也许我的不正经,确实是一种温柔。"
他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七看着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陆拾遗说,"只是帮顾总完成了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
"告诉他的妻子,他很想她。"陆拾遗说。
小七沉默了。
"你还好吗?"她问。
"还好。"陆拾遗说,"只是有点累。"
"累就休息一下。"小七说,"我帮你处理剩下的工作。"
"谢谢你。"陆拾遗说。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还有很多人需要他帮助。
还有很多执念需要他完成。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是陆拾遗。
一个不正经的遗物整理师。
一个用温柔完成执念的人。
窗外,阳光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陆拾遗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