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寇马克-
我和阿瓦琳来到了她的房间。
幸好埃尼娅觉得我们的聊天很无趣,根本没有用心去听,省去了应付她的时间。
如果在结婚之日家里混入了小偷这种事被女方家里知道的话,大概率会留下坏印象吧。
总之,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我和阿瓦琳将埃尼娅送到了位于一楼大厅的兰斯洛特侯爵那里,瓦莱里安和父亲也在一块,然后我和阿瓦琳两个人来到了案发房间,打算先试着只靠我们两人调查这件盗窃案。
我们调查了房间内部,因为是阿瓦琳的房间,我不方便进行翻动,所以基本上都是由她在调查。
“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我坐在椅子上这么问道。
“没有,除了衣服不见了以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真是奇怪,为什么犯人要偷我的衣服呢?”
“我也感到奇怪,如果目标是你的衣服,正常来讲要去你的房间偷吧。”
“可能是因为我的房间处于上锁状态吧。”
“我的房间也有好好上锁啊。”
“咦?老师不是在房间里吗,为什么要上锁。”
“我就是有随手锁门的习惯啦,你想啊,我之前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学生宿舍喔,会有这种习惯也正常吧。”
“这样啊……”
我没有再说什么,总觉得刚刚好像遗漏了某件事……
等一下!
我抬起头与阿瓦琳四目相对,她的脸上挂着惊恐,看样子,她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老师的房间上锁了,那犯人是怎么进来的?”
“我现在感到后背发凉……”
“……”
听阿瓦琳所说,她是在睡觉醒来时发现衣服不见了,那么犯人就是在她睡觉期间潜入房间并且偷走了衣服。
“老师,冷静一点。”
我走上前,向阿瓦琳的肩膀伸手,打算安慰她,但她却将我的手拍开。
“我没事……”
看样子,趁机进行肢体接触的计划被看穿了。
“毕竟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也难怪你还有这种余裕。”
“抱歉……”
我好像太得意忘形了……总之还是严肃点吧,事情好像比想象中要严重。
“果然还是应该告诉兄长大人。”
“不。你刚才也看到了,他现在喝得烂醉,即使平时心思再缜密的人,喝醉了也一样不靠谱。而且说到底,现在根本就不适合让他来调查这件事吧。”
“老师说的对。”
如果只是单纯的喝醉,可以通过解毒魔术解决,但是瓦莱里安今天是婚礼的主角,不可能让他抛下新婚妻子来处理这个案子。
总之,从各种角度都不能让瓦莱里安介入,至少今天不能,这是从刚开始就定下的结论,而我却在调查出现阻拦的第一时间就想要甩大手把事情丢给瓦莱里安,只能说很失败。
“我有些想法了。”
阿瓦琳指向房间一侧的窗户。
“犯人应该是从窗户进来的,虽然我不记得睡前有没有关窗户,不过我是因为外面下雨而窗户没关紧,感觉冷才醒来的。”
“说的也是,既然门上锁了,房间与外界互通的地方也只有窗户了。”
“一般而言是这样。”
一般而言……意思是还有特殊情况吗……哦,比如说转移魔术之类的,不愧是魔术老师,思考问题的角度确实和寻常人不同。
那我也该从寻常人的角度提出些猜测呢。
“老师,我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就当作是刚刚的一般情况吧,假设犯人是从窗户进入房间的,我家的窗户是向外打开的款式没错吧?”
“嗯。”
“那么老师在睡觉前,窗户是关上的状态吗?”
“嗯……因为今天是瓦莱里安少爷的婚礼,家里来了很多客人,我为了不被吵到,所以应该是把窗户关紧了没错。”
“只是关紧了窗户,没有锁对吧?”
“我没有锁窗户的习惯。”
“既然这样,即使有些费劲,关紧的窗户也可以从外侧打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截至目前为止,我和阿瓦琳都在讨论一些既定的,浅显易懂的事情,不过,通过梳理这些理所应当的事情,可以得出下一步的猜想。
“按照正常思维,如果我是犯人的话,通过窗户翻进房间,偷走衣服,再通过窗户离开,那么离开之后应该会将窗户恢复原状,也就是关紧,但是老师睡醒的时候,窗户是打开的。”
“只是留了一条缝而已。”
“虽然是一条缝,不过确实是打开的状态,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犯人偷走衣服之后,大功告成了,一时激动所以草率离开?”
“呃……这么想也行,不过我认为更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原本关紧的窗户,想要打开它自然要费些功夫,也更容易发出动静,但如果打开一扇留有缝隙的窗户就不会那么困难,同时,将一扇窗户关紧也自然没有将它关到只剩一条缝隙要轻松。
所以犯人在进入房间后,为了方便等会出去,不会将窗户关紧,而只会关到有一条缝隙的程度,也就是老师醒来时看到的那样。”
“所以说……?”
“所以说,老师醒来关窗户时,犯人八成还躲在房间里……”
……
为什么我会得出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啊?感觉梳理现状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这么想了。
啊,阿瓦琳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了,怎么办……
“当然,也有可能如老师所说,犯人只是临走时忘记关紧了而已。”
我姑且这么安慰道。
“不,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如果对方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盗贼,的确会像你说的那样。而且我也没有在醒来后仔细检查房间……啊,我好像还换衣服了来着。”
“什么!”
这次换我感到不安了。
“犯人目睹到了老师换衣服的过程!”
“呜哇……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啊?”
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离开椅子站了起来,而且把坐在对面床上的阿瓦琳吓了一跳。
“抱、抱歉。”
我重新坐了下去。
“真是的,明明我刚感觉到后怕哎,你让我的感觉荡然无存了。”
“那不是挺好?”
“是的,谢谢你。”
“咦?”
我根本没想过会有这种展开。
“不、不用谢。”
姑且这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