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点么”,旅馆,慕鸻眯眼靠在椅子上,按下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灰白色的烟气笼在我们之间。昏黄的灯火摇曳着,阴影映在墙上,一层又一层的油画似的,迷离,但不破碎。
又是奇怪的……空间跃迁?慕鸻说我们之前所在的那座城叫做弗兰城,而这里——叫做秩拥。
看起来倒比弗兰城发达许多。
“会熟悉么”,我问。
“似乎有一些,我或许曾经……不,不记得了”,她将烟气深深地吸进去,吐出来,有别于香烟自己燃烧所产生的青色——哦,我似乎刚在心里想过关于烟气颜色变化的事情。
那叫什么来着?丁达尔……不,应是瑞利散射吧?
反正就是给天染色的那个。
“失忆真不是好事”,我吸了一口,缓缓地说。
屋子里的窗帘拉着。
“现在比之前好”,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我身上——那是漠然?我不知道,但好像也不是。
“现在想起来的事多了些,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哭”
“对不起”
“没怪你”
吸烟,沉默。我盯着烟雾——我想有时抽烟就是为了看这些烟雾。
因为我也变得像是这些雾气了。
“神之心能送我回家吗”,我问向她。
“不记得了,但人们都说神之心能实现人的愿望”
“你想回家?”,她问。
“也许想?在这里会死,但我或许又不想,我舍不得你”
“但我也不属于这里”,她的嘴角勾了勾,随后熄了烟头。
“你想要神之心吗”,我看着她。
她真美。
“想”
“吧?”,她又补充,随后呵呵笑起来。
“我不知道哦”,她顿了顿,“只是一件要做的事而已……但我也确实想找回我的过去,所以你还剩多少钱?”
“够咱们住上一个月的”
“记得将日常开销计算进去”,她说。
“那还是把钱交给你打理吧”,我干脆将那些钱币都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走人?”
“那我早就死在那座城里了”,我叹了口气,“我究竟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想这些没用,至少咱们都活着”,她坐在床沿。
“晚上怎么睡?”
“一间房,我睡椅子你睡床,便宜一点是一点”,我发挥着精打细算的优良传统,“咱们要一起去探索遗迹,寻找那个神之心么?”
“好呀——”,她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心情还不错,“不过你要记得这里的忌口,别再向上次那样被人追杀了”
“我明白”
“你不来床上睡么?”
“不了吧,这不好”
“这样,不过我也只是问问”
“好吧”,我搬动着椅子,窗外传来下雨的声音,淅淅沥沥的,天又该凉了吧。
入秋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