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会负责油田安全的家伙就是一只狼人,盖乌德他们全都听命于他!
这是血刀会内部的事情,管理油田的狼人搭乘着运输原油的火车直接莅临油田后也从未离开过油田,所以如酒保这样的外人并不知情。
露比显然不相信盖乌德的解释,她收回照片,抬起自己的一只脚踩在盖乌德断裂的肋骨上,她很用力的踩踏着盖乌德。
本就痛不堪忍的断骨在露比刻意的踩踏下伤上加伤,盖乌德痛苦大喊着求饶,作为暴徒的他却在当下生死之际,难忍眼泪,哭喊了起来。
见到自己的暴力逼迫起了效果,露比暂时停止了对盖乌德的踩踏,她目光如刀,眼中满是寒意,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见过的狼人是不是叫格兰德马·沃尔夫!”
“史蒂芬!他叫史蒂芬!是油田开采场的管理者,我们其他人都听他指挥!”
盖乌德想也不想就立刻回答,他脱口而出的狼人的名字让露比的期望落空。
但就算盖乌德见过的狼人并不是露比追寻的目标,但也是露比旅途至今遇到的第一个狼人的线索,而不是先前的那些捕风捉影的情报。
也许能从这个叫史蒂芬的狼人那里弄到格兰德马的情报。
“油田在什么地方?”旅途终于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露比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她决定去和那个史蒂芬见上一面。
“我的衣服口袋有地图。”盖乌德回答,他作为外勤的领导者,随身带着周边的地图。
露比点了点头,但自己没动作,盖乌德只是肋骨断了,又不是真的不能动了:“自己取出来,丢到我脚边。”
盖乌德听话的掏出折叠的地图,丢到了露比脚边,露比瞥了地图上的图案,粗略判断盖乌德给的不是假地图之后,用一直踩在盖乌德肋骨上的脚将地图向后踢蹭了一段距离。
也正是这时,厚重金属和木制柜台碰撞的声音在露比身旁响起。
刚才被露比指使开的银狼回到了露比的身边,有了银狼的监视,露比收敛了部分对盖乌德的注意,她弯下腰捡起地图,从盖乌德的视线中离开。
“等等!”
盖乌德大声喊道,制止露比的离开。
大声说话让断裂的肋骨牵扯到了内脏,盖乌德剧烈咳嗽一阵,看着停住离开脚步等待他说话的露比,恳求道:“别,别让这怪物吃掉我,让我解脱,求求你!”
他已经知道露比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但盖乌德也不想经历被撕咬的漫长死亡过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求求你……”
露比看着恳求她的盖乌德,这时候的盖乌德倒变得眼神纯真起来了,但露比拒绝了:“我对不怀好意的家伙从不仁慈。”
说完,露比重新抬起脚步,不再管被银狼撕咬惨叫的盖乌德。
露比回到柜台,整个酒馆里的活人只剩下了她和来不及和其他人一起逃跑的酒保。
露比抬手示意愣神看着被银狼啃咬盖乌德尸骸的酒保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有大号一点的麻布吗?”
一边说,露比的双手也没闲着,她正在拆弹匣。
先前她示意银狼离开并不是可怜盖乌德,而是不想浪费时间。她审问盖乌德,银狼去收集其他血刀会尸骸上的战利品。
刚刚那些厚重金属声音的来源就是血刀会成员所持有的枪械,都是些自制枪械,自制枪械本身对露比用处不大,但弹匣里的正规制式子弹很珍贵。
露比的弹药储量就和吉普车现在油箱的油量一样,少得可怜。
在露比将要把弹匣收集完的时候,酒保终于找到了露比想要的大号麻布。
“谢谢。”
露比对着酒保道谢,她接过麻布,将拆下的弹匣用麻布打包起来。
酒保沉默地看着露比,在露比为麻布捆结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杀了这么多血刀会的人,他们知道后会报复我的。”
听到酒保的话,露比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完全是一副没想到酒保居然能说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蠢话的样子。
“这和我无关。”露比冷酷回答。
她不是坏人,但也绝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好人,如果她和酒保是朋友,她倒是愿意斟酌着帮他处理麻烦。
但她和酒保就是一场情报交易的交易者,就算酒馆之后的麻烦是她惹出来的,也和她无关。
倒不如说,酒保应该感谢露比没顺便把他也给处理掉,难道酒保被麻烦缠身的时候,就会闭口不谈露比的事情吗?
打火匣这个代表露比魔女身份的物件,酒保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让酒保自求多福之后,露比提着麻布袋,向着酒馆外走去。
露比刚一从酒保的身边离开,已经将盖乌德吃干抹尽的银色巨狼便垂直尾巴来到酒保面前,碗大的野兽瞳孔倒映着酒保恐惧害怕的脸。
在酒保自觉自己也将要惨死的时候,他听到了打火匣盖上匣盖的声音。
伴随随着这声清脆的响声,原本对着酒保龇牙咧嘴的巨大银狼化作一律青烟散去。
如果不是酒馆中的惨状没有同银狼一样如烟消散,酒保都要感觉自己先前的遭遇都是一场喝醉酒的怪梦……
酒保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每日都会擦拭的柜台,先前露比付给他的那份“酒水费”并没有被露比拿回去。
两件事,随便一件就算交易成功。
的确成功了,虽然这场交易并不是由酒保完成的,但露比也算是在这间酒馆得到了两件事的情报——从盖乌德那里。
……
酒保在想什么,露比不得而之,露比也对一个之后再也不会见面的陌生人懒得花什么心思去搭理。
她已经走出了酒馆,黄昏总是很快迎来终结,室外已经漆黑一片,好歹还有几颗微量的星星为这片荒原照着并不多明亮的照明。
荒原的狂风却还在继续,不过风速比黄昏时分缓解了许多,但也还没到露比能摘掉自己披风上的红帽子用自己的脸去迎风的地步。
重新拉上被盖乌德要求摘下的红帽子,露比看着酒馆前歪歪扭扭的改造荒地车,这些都是那些死在酒馆里的血刀会的车。
她靠近荒地车,敲了敲外置在车顶的油箱,的确是满载燃油的车,而且通过满是尘土的脏车窗也能看到车内那些还没有用过的备用油桶。
露比苦恼的燃油危机,就这样轻易解决了。
露比将搜刮来的弹药丢到藏在吉普车副驾驶落脚处的弹药箱里。花了些时间将燃油装载到吉普车上,悠哉游哉地又尽量带走了些备用油桶。
做完这一切,露比才终于闲下来,在驾驶座上就着车内敞亮的照明灯看着盖乌德那里弄来的地图。
一张战前地图,夹杂着画在油布上的简略但路径更新更准确的对比地图。
露比将地图丢在方向盘后的台面上对比着地图,确认好了开往油田的路线。
露比扭动车钥匙发动引擎,油箱满载的吉普车引擎发出的声音是那样让人觉得安心。
打开车灯后,露比关掉车内照明灯,她踩下油门,吉普车驶出了这座已经变得人心惶惶的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