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自己死了,也没有看到自己被压成酱来的震惊。
艾文更震惊的是,自己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自己被压成酱的。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复现了自己被撞的场景,是以自己所在身体的视角看见的,也就是那个白衣女孩。
女孩的记忆中,看到了自己从路口边骂骂咧咧的走到红绿灯口,当着红灯大爷的面过马路,还在马路中央痴痴的看着原主,然后女孩掏出了手机打了120,自己也被卡车撞飞了。
怎么说呢,就感觉,挺无语的。
又有一种感觉,在自己死前打自己的120,来给自己收尸。
“新的身份吗?”艾文喃喃道,有些不敢相信。
虽说自己是高难度单刷地球online的玩家,即便没打上全服各大榜单名次,但是个人也都不会接受自己死了吧!
“呜呜↗呜呜↘”
算算时间,从打120到现在,也只是过了四分钟而已,出车太快了。
哦,对了,离着650米就有家人民医院,自己送上门了属于是。
也不知道出车问谁收钱……
…………
“白栗女士,请在这里签名,因为死者已经死了,所以没用到重症监护设备,所以只需要出一下出车费罢了。”
“……我不认识她。”艾文,哦不,白栗如此说到。
“不认识她?你不是她的家人或朋友吗?”
“不,不是。”白栗如是说道,感觉对不起以前的自己。
“那她还挺可怜的,还是一个孤儿,一定无依无靠吧。”护士小姐对艾文感到同情。
其实也不是白栗不想出钱,而是她没钱了,微信支付宝400都没有。
“请……请问,那这位女士怎么处理遗体呢?”
“一是这位女士以前待过的孤儿院,向政府申请出资火化埋葬,二是另一些福利慈善机构会接受火化。”
可能到自己死了,也要麻烦孤儿院是吗?
“但是我们已经查过了,艾女士之前的‘春花福利院’已经解散了,里面的孩子们大部分都被其他福利院接受走了。”
“哦是吗……解散了。等等,大部分?”
…………
白栗走在大街上,即使这次她有认真的走路,没看手机,却也时不时的出神。
“大部分吗?”
白栗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一条路,只是凭着这个身体的潜意识走着,并不是艾文回家的路。
……
“哎李姐,那个女孩子还挺漂亮的啊,心也好,还帮别人打120呢。”一个小护士肘了一下身边的李姐。
“嗯,确实漂亮,比网上那些明星好看多了。”另一个小护士也这么说。
李姐一边写着文件,一边听着她们讨论,找到了合适的时机,立刻插了句话。
“你们知道吗?那个女孩好像是准备收养孤儿院里的一个孩子。”
“是吗?可我无意间瞟到她支付宝只剩3.62了啊。”
“万一她用信用卡呢?”李姐说道,“对了,小张等会留下来加班,10点就找小孙替。”
“我不李姐!”
……
白栗还是失神的走着,她的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之前在福利院的日子。
自己到了18岁后,才离开了福利院,离开了赵奶奶。
18岁之前,她就一边帮着找奶奶照顾小孩们,一边出去赚学费。
若不是国家的资助,可能自己连社蓄都当不上。
她从护士那了解到,还有一个14岁的孩子始终不愿离开福利院,也没人来领养她,毕竟14岁也是最叛逆的岁数,大部分会想养一个全是心思的孩子。
她叫童彤,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天真可爱,还经常叫自己“小脑婆”,听着她奶奶的声音,感觉就放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白栗在一个居民楼前停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到“家”了,她突然想起了初中道法里的一句话。
“那不是我的家,只是一个房子”
要说家的话,自己曾经有一个,不过现在也没了。
听说现在的初中还要考道法和历史,可悲可怜可笑渴望。
白栗从挎包中拿出钥匙,插入钥匙控,走了进去。
打开灯,她眉头微蹙,有“亿”些杂乱,也就是胖次扔在厨房,味精在洗衣机边,垃圾一袋一袋的放在了客厅罢了。
她心想,这一定是个很热爱生活女孩的房子吧。
白栗现在无心收拾,找到了最里面的卧室,直接躺了下来。
嗯,感觉比之前租的房子的床还硬。
她现在在想一些东西,想什么叫新的生活,新的身份。
按照这个身体主人的记忆中,自己刚刚结束了高中生活,再过个十几天就要去大学报道了。
这个房子80平,每月3000,家里三个月会一次打来三万到信用卡上。
原来自己有父母啊,原来自己还有信用卡啊?早知道就把钱交了。
怎么说呢,徘徊于死亡的边缘,饿死不至于,苦点倒是。
哎,怎么努力,也是穷13。
怎么申请领养童彤那个孩子呢?
哎~睡了。
……
次早一起,白栗觉得有些精力充沛,然后看了眼手机,嗯10:00,难怪呢。
等等,这怎么有条微信?
『白栗,什么时候陪我出来玩啊?』
一看备注——姛。
好嘛,简单明了,但是原主记忆也没有出现,自己就先别回了吧。
白栗打开百度查起收养孩子的条件与手续,一看,好家伙一个都不满足。
“年满三十周岁!原主才18吧,能加上死前的年龄吗?”
“要有能力抚养?我可能有吧,等等,要是这样的话我怎么带走童彤啊?”
白栗苦思不得其解,直到她想到自己是有父母的,不是有母亲的,因为父亲挂了。
难道要自己去见一下那个母亲?
白栗好像想到办法了,但不知可不可行。
“嘟——”刚拨起号码,对面就借了。
“喂。”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因为是她妈的电话。
但是,怎么如此冷漠?她不是自己母亲吗?
“妈?”白栗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
久久没听到对方的声音,白栗以为自己叫错了,难道叫“娘”?
“什……什么事?”正当白栗准备再叫一声的时候,对面回话了。
“妈,我想请您帮个事,行吗?”白栗直接把职场习惯说出了口。”
“请……请您吗?你说吧。”
咱妈还挺好说话哈,白栗自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