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确实经历了太多。
比如见证自己的嘎,甚至没钱把自己烧了,还得靠国家出资。自己又变成了另一个人,多认了个妈,领了个孩子。
她又想起了福利院,自从赵奶奶走后,虽说福利院还在开,却也没坚持多久,他的儿子拿着国家资助福利院的钱去赌,不久就败完了。就在一周前闭院了。
福利院里的孩子们都离开了,都有了个去处,没让他们继续流浪。
她最在意的童彤,也在这安顿了下来,却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艾文的死。干脆不解释了。
想到这,白栗又是一口叹息。
“嗡嗡。”
白栗看了眼手机,顿时一吓。
『同学,你已经有5个小时零九分没回我了,我们的友谊呢?』
来自——姛
你说的那能是友谊吗?
白栗反手一个免打扰,不回也不看,主要是不敢。
……
童彤睡醒后,就是打量一下环境。
幽黑,潮湿,还有虫子叫。初步断定被拐走了。
然后她摸到了灯的开关,看到了正在工作的加湿器,和放在旁边“滴答滴答”转的闹钟。
,她沉默了。
房间色调偏粉,是艾文姐喜欢的颜色。
风格简约又温馨,也是艾文姐喜欢的风格。
她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来到了艾文姐家?
爬下了柔软的床,一看,竟是因为多叠了几层被子才如此柔软。
细闻之下,又有茉莉的芬芳味。用的是哪款香水?怎么和艾文姐一个味?
穿上本就放在床边的鞋子,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诱人的香气,便勾住了她的心。
“这是,艾文姐姐的小炒黄牛肉?!”
童彤一下子打开房门,超香味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就知道,那些人都是骗人的,艾文姐明明还活着!
直到……
“哎呦!”
童彤的头撞到了白栗的胸怀,差点把刚炒出锅的菜打翻。
“嗯?童彤,你醒啦?”
白栗刚问候一句,就对上了对方幽怨的双眼。
“你是谁?为什么和艾文姐那么像?”
我谁?我就你艾文姐!
“我是你艾文姐的朋友啊。”
“艾文姐不可能有朋友的,你说谎!你为什么要假扮艾文姐?”
扎心了,老铁。
“我……其实是你艾文姐的姐姐。”白栗随机编个瞎话,她也知道艾文没朋友,所以干脆来个姐吧。
“但是,找到妹妹的时候,她却再也见不到我了,呜呜呜呜。”
白栗把菜端上桌子,然后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身子渐渐团在了一起。
“呜呜呜,妹妹呜呜呜。”
童彤看到这情景后,也是不知所措,一时间相信了白栗的措辞。
“姐……姐姐对不起,我,我错怪你了,你别哭了。”童彤着急了起来,“你再,再哭的话,我就……也要哭了,呜呜啊啊啊!”
白栗懵了,怎么还有劝人把自己劝哭的?她不知道,是童彤想起了自己。
“呜呜,姐姐不哭了,你也别哭了好不好?”白栗马上收敛了演技,安慰起童彤来。
“呜啊啊啊啊!”
哭声全靠吼。
饭桌上,俩人吃的津津有味,一个是饿到了七点,一个是哭累了。
只是童彤还在偷偷观察着白栗的习惯。
不吃生姜不吃蒜,正常。
不碰肥肉不理葱,正常。
辣椒疯狂朝嘴炫,正常……吧。
一口白米一口菜,讲究。
饭后再来一碗汤,却只喝汤不加料。
感觉,包括艾文姐在内,大部分人都会这么吃晚饭的吧?
只是童彤还注意到了一点,白栗擦嘴,是直接把纸抿在唇上,稍微左右蠕动,再扔掉,像极了吊着骨头的小狗,然后空出双手来收拾饭桌。
不愧是姐妹,行为习惯,风格喜好完全一致。
这时,客厅的铃声响起,白栗爬起身来开门。
“妈,你来啦?都忘了给你留位吃饭了,你快进来。”
孟晚霖听到第一句,明显的很开心,听到第二句,明显的很惊恐。
该不会是白栗自己做的菜吧?不会吧不会吧!
孟晚霖一进屋,就看到了吃饭吃着正香的童彤。
童彤也看到了她,她“知道”,这就是白栗姐和艾文姐的母亲。
“……阿姨,你当年为什么要抛弃艾文姐啊?”
“啊?”
白栗:……
“妈,你过来一下。”白栗挥手,把孟晚霖召回到了次卧里。
“那个艾文是谁啊,白栗?”
“我的朋友,是童彤在福利院里的姐姐。”
“那她为什么说……我抛弃了艾文?”
白栗顿时正经了一下,“妈,你别问了,都为了哄小孩。”
孟晚霖也懂了似的点了点头。母女俩十分有默契。
从次卧出来,孟晚霖缓缓走到童彤身边,复杂的看着童彤(童彤视角)。
“童彤,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艾文姐是我孩子的事。”
“嗯。”
“那童彤,你知道我们家族,是干什么的吗?”
“不……,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好忽悠了!
孟晚霖回头,自信的看了眼白栗,白栗用眼神回复666。
“那是2001的冬天,天上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然后,我就把艾文,呜呜,放在了那个福利院门口,呜呜呜,这样才能救她啊!”孟晚霖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身子渐渐团在了一起。
“呜呜呜,阿姨,是我错怪你了,呜呜呜。”童彤总感觉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
不至于被俩人一起忽悠……吧?
……
孟晚霖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十分的开心,甚至左右歪头。
“老板,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我感觉白栗已经把之前那件事放下了。”
“那件是吗?那还真是恭喜。”
“嗯,她对我似乎好起来了,还给我吃她做的饭。”
“因为她把那件事放下了啊。”
“对……你怎么知道那件事?”孟晚霖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苏珊面不改色,“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个名词用。”
……
白栗收拾出了几件自己的衣物给童彤当睡衣,明天去商场的时候在帮她多买几件要穿的衣服。
童彤抱着白栗给她的衣服,在浴室中,一副凌乱的样子。
白棉的胖次,宽松的睡衣,和她脸比起来小一些的胸罩。
从衣物上飘进她鼻子中的茉莉香,使她不禁脸一红。
“她肯定是故意的,知道我喜欢艾文姐的味道!”
然后,衣物放在洗漱台上后,转身就去淋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