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石乃绘的女生有着丰富的传言,虽说都是在不好的方面上。
比如有时会突然说出什么意义不明的话啊,外星人地底人什么的,或是会不在意别人眼光的做一些微妙的事啊,看上去像是哗众取宠,但没有人会因此开心就是了。
如果是再过十年,取笑石乃绘的所有人估计只会体会到其中之萌点,曾经跟她同班级的男生想到那张可爱的脸或许还会懊悔不已吧,想着自己如果当时对她好一点会如何什么的。
不过现在毕竟大家还是高中生,为了维护自己的小圈子而对圈外人评头论足也是必要的事,正好石乃绘是所有人的圈外人,也不会反抗,就因此成为了公开的靶子。
总而言之,石乃绘是学校的名人,钟真一也听说过传言,因此此时觉得“如果是她的话,做出这种事也很正常”。
钟真一也蹲了下去仔细看了一眼,铁丝网制的笼子似乎被破坏了一角,这样没问题吗?
“这只黑色的叫雷轰轰,白色的叫地面。”
“雷轰轰啊……”要是竖着用繁体写下来好像是在画符一样呢。
“雷轰轰会飞的。”
“地面就不会吗,所以是这个名字。”
“嗯。”石乃绘说着,突然将脸靠近了钟真一盯着他。
“怎么了?”钟真一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站了起来。
“你也是飞不起来的人呢。”
钟真一此时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想到自己的插画师梦,接着悚然一惊,妈妈也是这个意思吧,我就这么像一个做不成事的人吗?连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这么说?
“你又明白我什么?你懂什么了?”
“看就知道了。”石乃绘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如果有个熟悉她的人在场,一秒钟不到就可以判断出她在逞强。
“……是吗,我看你也飞不起来吧。”
钟真一转头离开,没再多说些什么。
“我祝你倒霉。”
看着渐行渐远的钟真一,石乃绘心中充满了懊悔。
上一次像这样跟家人之外的人“正常”交流,是多长时间之前的事了?
算了,普通的地球人高中生又懂些什么。虽说如此,石乃绘的心中还是充满了失落。
叮铃铃……
钟真一推开熟悉烧烤店的门。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他的发小安爱正在将锅里的丸子往吉三代嘴里放。
“打扰了。”
钟真一推门而出,紧接着身后传来了一阵嘈杂。
“啊!烫死了!”
“不是这样的……”
钟真一再次回到店内,看到安爱又插起一个丸子望着他。吉三代烫的在地上打滚,但是没有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这家店名叫金川烧烤,家里人通常不在这边,因此店里一直是家里的长女安爱负责打理,安爱也是个短发的女生,肤色稍暗,也谈不上黑。属于是健康的小麦色,个子不算高,跟同龄的男生相比当然算矮的,每次钟真一调侃她虽然更年长但是个子比较小时都会做出生气的样子。
前文提到过的,钟真一的发小就是安爱,去年过年的时候吉三代跟她告白后,两人在一起,现在也是天天腻在一起的样子。
“你也要我喂吗?”
“算了……”钟真一望了一眼刚恢复过来,还在往嘴里扇气的吉三代,且不说两个人是哥们关系,就算是毫不相识,自己也没有让别人女朋友喂自己的立场。
“真不要?明明小时候经常这么喂你来着,真一也是长大了啊……”
“你还是从啤酒箱上下来再说这种大姐姐似的话吧。”
“你说啥!”
“有啥关系。”吉三代此时钻了过来,想要叼住安爱筷子上的丸子,被后者灵活的躲了过去。
两人二人转一样绕了两圈,安爱将丸子扔回了锅里。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考虑才不吃的啊,狗儿子。钟真一眨了眨眼,两个人甜的有点刺眼。
“总之,来份金川烧。”
“我也是一样。”吉三代首先坐在了两个人一直在这家店霸占的边缘座位。
“唉……”钟真一叹了口气,一副想要倾诉什么的样子。
吉三代将安爱手里的今川烧拿过来摆在桌子上,随后又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可乐。
“怎么了?这么想吃安爱喂的丸子?”
“滚蛋,说正事,今天我遇到了那个石乃绘。”
“哦?一个吕汤浅还不满足?”
钟真一一脚踹过去,再次被熟悉他所有套路的吉三代躲了过去,话说这对情侣是根据躲避能力在一起的吗?就那什么,“想要成为我的情侣,必须要在躲避能力上先赢过我”这种?
“滚滚滚,不想听算了。”
“错了错了,你说。”吉三代摆了摆手,然后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钟真一将今天遇到石乃绘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一次见面能说出这种话,怪不得她一直是这种评价呢。”吉三代捏着下巴,表情认真的说道。
“就是啊。”钟真一使劲灌了一口可乐。
“不过……”
“不过啥……”
吉三代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真一将拳头摆上了桌子。
“行行行,大爷您消消气,我说。”吉三代夹起一块今川烧放进嘴里,露出幸福的表情,随后被钟真一瞪了一眼。
“据说,那个石乃绘的诅咒,还挺灵验的。”
“啥,就那个`祝你变倒霉`那个?那是诅咒吗?”
“不好说,反正是有这种传言。”
“这种事你不早说,真是我的好儿子。”
“是为父的错,想必石乃绘的第一个诅咒是让人混淆爹和儿子的立场吧。”
“你妈的,拔刀吧。”
过了一会,收拾好后厨的安爱走出来就看到互相拽头发的两个人,随即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你们俩。”
两个人本身就没有认真打仗,听到这句话也都放开了手,互相骂了几声狗儿子。
“对了,真一,时间。”
“已经这个点了啊,谢谢。”说着将剩下的半瓶可乐都灌进了肚子,随后呛了一下,吐出来其中一半。
安爱啊的一声随后跑到了后方,然后拿起一块抹布帮忙擦了起来,最终抬起钟真一的脸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之后,朝他点了点头。
“用心点啊。”
钟真一联想到石乃绘的那句“祝你倒霉”,不禁打了个冷颤。
不会吧……
钟真一出门不久,路上就传来了嘭的一声。
“我没事……”正要冲出屋子的两个人听到这声都同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别跟我说是因为我没喂他。”安爱叹了口气。
钟真一本身是自谕唯物主义战士的,但是在高中生那个年纪,没有人真的有什么坚实的信念,此时他心生动摇,一路上又莫名其妙被路过的摩托车将积水喷到了身上。
“好,明天去和魔女道歉好了。”
缓慢的舞曲声音从门内传了过来,这是少数民族大和族的传统舞蹈,用于庆祝麦端节。
钟真一的妈妈此前在这个民族舞蹈团里,结婚之后自然辞去了相关工作,取而代之的是钟真一长大后又回到了这里当一个花旦。
钟真一敲了敲门,今天的训练他迟到了十多分钟。
啪啪。
屋内传出了两声象征练舞暂停的掌声。
“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