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易林顺着罗盘的指引来到这里寻找船员。
他的船员都是按心意找的,目前有一个潮汐鱼人,一个牛头人,一个可以变成任意形态的镜中人,一个发条机器医生还有就是那条会说话的刀鱼。
“老大,你确定我们没有走错?”镜中人玻璃不解的问,他原本变成一个穿着泳衣的泳装少女,后来发现情况不对,就又变成一个穿着探险者套装的胡子拉碴大叔。
“错不了,你要是害怕可以留在船上和发条一起照看血齿和古夫。”易林一手挡着眼睛,一手看着罗盘的方向,潮汐鱼人和牛头人在过来的路上被血肉怪鱼打伤了,那通过深海的办法是后面才发现的。
这里没有日出日落的循环,没有四季的更迭。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血月静静悬挂,它散发出深红的光芒,将整片领域映照得如同浸泡在一池血液之中。这红色的光线给这片地方带来了一种阴森而压抑的氛围,宛若彼方的世界。
原本的居民和生物,都不再是他们过去的模样。他们变成了可怕的血肉怪物,每一个生物都是对自然的亵渎。他们的身体扭曲、肌肉裸露、眼球凸出,全身都散发着腥臭和恶心的气味。
即便是最微小的动物,如此处的虫蚁,也都变得如此恐怖,它们的身体肿胀,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液体。
血月下,这些怪物十分活跃,发出可怕的尖叫和嚎叫。他们在这个诅咒的领域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不时地发生冲突和撕杀,但无论他们如何受伤、如何死去,第二天,他们又会重新出现,继续这永恒的悲剧。
街道、村庄、田野,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消失。现在这里的建筑物都是扭曲的、不成形的。
仿佛是某种生物的躯体,柔软、湿滑、肉眼可见的脉络在其表面流动。
走了许久,易林跟着指针的方向来到一处墓地,这处墓地到处挂着散布着白色光芒的提灯,似乎能驱散血月的绯红,墓地内的一切也都是正常的。
墓地的大门前,一个巨大的古老的铁门上覆盖着锈迹和青苔,显得古旧且庄重。两边高大的石柱上各有一尊石雕天使,它们的翅膀紧贴身体,表情悲伤,仿佛在默默哀悼长眠于此的亡者。
但是易林并没有前往墓地察看情况,因为此时的墓地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穿着维多利亚风格服装的猎人。他的身上围着一件漆黑的长斗篷,胸前绣着一只银色的狼头。
他的左手持着一把闪着冷光的霰弹枪,右手则紧握着一把巨大的斩骨刀,刀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两人四目相对,不过算上刀鱼的话,易林这边有两双眼睛,因为镜中人玻璃的本体是镜子,所以不算在内。
“异乡人?怎么来这里的就怎么回去,回不去的话可以拜托我把你埋葬了,至少埋在这里可以不用变成那种怪物接受永世的折磨,就是不知道你们异乡人会不会变了。”
“原来雅恩大陆还有活人啊,你是原住民?”易林没用理会这位猎人的忠告。
“我不是说书的,你要是不知道干什么的话就跟我来。”
这位猎人叫托克帕尼,是雅恩大陆上少有的纯净人。
雅恩大陆在变成这样之后还是留有一部分幸存者,这些分布在各地的幸存者,自称纯净人,在居住地竖起高墙,研发抵御血月的日照结晶,训练出如伯尔塔这样的猎人,派往野外清理血肉怪物。
他们研制出赎罪粉末这种可以彻底杀死血肉怪物的药物,只要根据血肉怪物的大小撒上不同剂量的粉末可以然这些怪物长心脏,只要把心脏打烂血肉怪物就回彻底死去。
易林一路上跟着伯尔塔,用对阿提拉一样办法想平a骗大,当时伯尔塔在这种生活下早已麻木,没用什么好隐瞒的。
“我是我师傅们养大的,他们的教会我格斗和野外求生的技巧。”
从一个阴暗的巷子里跳出一只血肉怪物,它的眼睛红得发亮,嘴里滴着鲜血,朝着他们疯狂地扑来。伯尔塔迅速地举起霰弹枪,准确地射中了怪物的头部,它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后,倒在了地上。
“长时间被血月照射,我们纯净人也会逐渐变得癫狂,最后同样也会变成这种怪物。
“你们都死光了怎么办,城邦还会再派人来吗?”船长边射击边说,他的攻击十分迅速,刀鱼在他说中快到只能看见残影。
猎人用斩骨刀劈开一只正要从屋顶扑下的怪物,然后回头对船长说:“本来城邦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一批猎人来补充数量,但是自从我师傅他们等了好久,都没有新人来补充,我师傅他们意料到是初浔城出事了,就让我留守这里,他们回去查探情况。”
“然后几个月后,我在野外找到了我二师傅的身体,他受了很重的伤,自己处决了自己,他旁边留有两份地图,一份是雅恩大陆的地图,另外一份是初浔城的布局图,上面重点标记了一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