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到以泰莉之前,伊尔一直是一个孤独的、或者说是特别的祇,就像一个异类。
他不想成为异类,不想被排挤,所以他伪装他自己,模仿其他柯彻诺尔的行为,即便他完全不理解他们的行为,不理解为什么要去压迫那些祇。
也正因为他不愿去压迫那些祇,他才去选了份记录历史和管理文字的工作,可他又发现,祇群的历史中,有相当的一部分无法合理解释,要么是缺失,要么是不合理,就好像,祇群没有历史,一直如此一样。
好像有什么被刻意的删除、隐藏了。
当然,那被隐藏、删除的历史,不会有任何祇会知道了,即使是后来的几个纪元,他们也只会去用理论推测,或者看那些柯彻诺尔们编造的故事。
他对历史和祇群展开了深入的研究,发现了一件关键的东西:贪婪。
贪婪,不是少数的柯彻诺尔拥有的,而是所有的祇与生俱来的,这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因为这就是祇的本质。
他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以泰莉给他带来了答案。
每个柯彻诺尔在成年后,会以喝下一杯以泰莉的血作为成年礼,而在成年之后,这个祇就会获得亲自取血的权力。
伊尔恰恰是他们那一批里的最后一个。
看着眼前这个羸弱的祇,伊尔感到震惊。
“你和他们一样,也是来取我血的吧。”以泰莉有气无力的说道。
“喝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和他们一样位高权重的柯彻诺尔了,我可憎的子民。”
他震惊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祇,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一切,她将为他解开所有疑惑。
他想知道答案。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只是些普通的问题。”他害怕地、不安地问道。
“可以。”以泰莉吐出了这两个字,而她死寂般空洞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缕生机。
“你为什么会被囚禁,或者说,这里,这一切,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沉默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了这些。
以泰莉长叹了一口气,将过去发生过的、被抹除的事告诉了伊尔。
他感到震惊,“居然是这样,他们将过去那些对他们不利的一切东西、历史,有关你的一切,全部抹除了。”
“我很后悔,假如我当初也和他们一样,或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吧。”以泰莉自暴自弃地说道。
“不,千万不要,这不是你的问题,错的是他们,是他们的贪婪,你是善良的,你是不同的,所有的罪恶都源自于他们!”他突然握住了她那唯一完好的手,与另一只不同,这只手白皙而美丽,没有密密麻麻的刀疤,尚存一丝生机。
“我可以选择相信你吗?”以泰莉突然问道,眼中透出了一丝希望。
“嗯。”
“那陪我聊聊天吧,讲讲这囚室之外的祇群。”
他把外面的详细情况、柯彻诺尔们对于祇群的压迫,如实的告诉了以泰莉。
以泰莉的眼中彻底失去了生机,“变本加厉,所有的努力皆白费!贪欲暴敛,所有的祇都该去死!”她哭吼道,大哭了起来。
“我会为你拨去这世间阴霾,我一定会的。”他突然说,他的眼中充满了坚毅。
自此,他变得勤奋,赢得了皮瑞恩斯的欢心,得到了许多柯彻诺尔尊重,有许多柯彻诺尔慕名求教,如科菲舍斯。他没用任何以泰莉的的力量,而是来自于他自己——纯正的来自于他的本我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也经常看望以泰莉,陪她聊天,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这至少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他是她唯一的一束光亮,是她对祇群最后的希望,是她最为珍视的。
可是,光明总有消退之日,黑暗终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