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枪,,那些他亲眼看着被用于屠戮自己亲族的枪,阿伯赫心中怒火纵烧。
皮埃森特们对于现有的财富分配感到不满,为了重新分配财富,以及一些其他的因素,他们发起了一场浩大的战争。
听到了这个消息,普尔叹了一口气。
“从某个角度来谈,还是挺好的,如果我们参加了战争,喀尔蒙特将会给我们提供足够的生活保障,我们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偷东西了。”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抛开战争的残酷不提,如果我们得到了生活保障,就一定会有更多的祇挨饿受冻,一定会有更多的孤儿产生,但我们无能为力,但我至少要保护好你们这些小家伙。”
普尔带着阿伯赫和几个较为年长的孤儿参加了战争,喀尔蒙特为他们提供了一定量的生活保障。
他们经历了严格的训练,成为了一个又一个强健的士兵。
发配武器时,那些枪勾起了阿伯赫那些痛苦的回忆,他突然想拿起枪,去杀光周围这些屠杀他族民的瑟塞尔们。
但理智拉回了他,他明白,这么做只会是送死,徒劳无功,甚至还会牵连到普尔以及那些瑟塞尔的孤儿们。
他换了个想法,他把敌军看作是那些屠杀他族民的祇,毕竟在这里,除了他,全部都是瑟塞尔,他因此在战场上英勇无比,他成为了当时战场上赫赫有名的战士,他用敌军的头颅换来了皮埃森特的青睐。
喀尔蒙特给他颁发了荣誉,给了他大量的财富。
他没有接受,他只是请求获得一块麦亚的土地——他的故乡,的所有权。
喀尔蒙特正愁没有祇去管理麦亚,于是欣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询问普尔,问他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前往麦亚定居。
普尔表示他要等战局稳定了再去——那些和他们一起参军的孤儿们都战死了,他不忍又有新的孤儿产生。
硝烟弥漫,黄沙、阴霾交织,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迹,无数的祇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生命,无数的孩子成为了孤儿。
普尔无法阻止,他只能在乎他手边的得失——照顾好这群孩子就已经很难了。
皮埃森特们是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他们只负责指挥和调控战争,让祇群之间互相残杀,完全不用担心死亡的危险,其中有几个祇群损失惨重——在战败后,财富被完全瓜分了。
但是,战争还没有停止。
在又一场关键的战役中,枪林弹雨之下,同时也是普尔参加的最后一场战役,面对着飞驰而来的子弹,普尔为了保护阿伯赫,他挡在了阿伯赫的前面,将他揽入了怀中。
阿伯赫活了下来,可是普尔却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依然抱着阿伯赫,子弹在普尔身上留下了无数血洞,血一滴滴地滴在阿伯赫的身上,他的瞳孔舒张—— 他已经完全地离开了这个空间。
阿伯赫将普尔埋葬,带着他在这边收获的一切——财富、名望、身份,还有他对于整个瑟塞尔的了解,以及那群完全无法自己生存的孤儿们,踏上了返回故土的旅程——他已经不再对瑟塞尔抱有任何留恋了。
阿伯赫躺在床上,吃着柔软的面包——他依然没有接受吃肉的习俗,他幻想着他那美好的家园,想象着他的族民们拥护着他,欢迎着迎接他的场景。
幻想破灭了。
他没有看到哪怕任何一个麦亚,他过去的家早已化作了灰烬,那片属于他的土地上只有阿弗瑞和瑟塞尔柯彻诺尔。
而在看到他们的领主的到来,那些柯彻诺尔就跑了过来,跪下来说:
“尊敬的领主,这里是属于您的土地,如果您不嫌弃我,我将带您观赏这里的大好风景,那些孩子是您的瑟夫吗?交给我吧,我一定……”
阿伯赫抬起了手,对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
“滚!”
灰暗的天空中,阴霾迟迟没有褪去,或许永远都不会散去,但,万幸的是,太阳已经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