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他想,“可以离去了。”
他完成了他此行的一切,将那崭新的棺材放到了地上。
“对了,还要挖个坑。”
他简单布置了一下,把棺材放进了坑内,喝下一口厄科豪,躺了进去。
“砰”的一声,棺材随着他的倒下合上了,坑也不见了踪影,就好像他未曾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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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莫塔没有童年。
他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孩子,让一族的血脉并没有给他带来高知能,但给他带来了善良。
他会为自己偶然说错的一句话纠结很长时间,因为他惧怕这伤害到其他的祇。
他从不主动去欺负其他的祇,因为他认为这是可耻的,换句话说,他宁愿被整个祇群伤害,也不愿去伤害任何的一个祇。
但这却害了他,因为他生活在祇生活的空间。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还在外拼搏,想要得到更高的地位。
他的母亲做着稳定的工作,有着相对不低的收入。
但因为思想观念不同,他的父母经常吵架,这也是两者主动远离对方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生在亚得,所以,一旦他成长到某个时期,他就应该进入习所。
这个时期,是幼年。
进入到小习所后,让·莫塔才开始了解这个空间,获取一些信息。
种子,种了下去。
他感受到了许多冗杂无用的东西,感到那些东西都不过是一些伪装技巧,便抛弃那些东西,选择去汲取其他的信息。
他很好奇为什么习所不去传授一些真正能帮他了解这个空间的东西,反倒去教那些荒诞无用的伪装。
然而,太斯特考察的只有那些伪装。
他没有得到好的成绩。
灾难降临。
他的母亲借机对他施以暴力,将她的不幸、她的怨愤倾泻在他的身上,只以“为什么不好好学”为打他的借口。
他的善良,或者说他的懦弱更贴切些,使他哭泣,而他的哭泣又给了她继续发泄的勇气,让她忽略掉了这是她的孩子。
而这样的情况一多,偶然,他的父亲回家了,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他的父亲也借机爆发了。
“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若是平常,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咱俩吵架,我随时奉陪!但他只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只有咱俩不幸就已经够了!至少给他一个普通祇的成长空间,不要把他卷进我们的事上!但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是在毁掉这一切!你无可救药!”
“就你还忍我很久是吧!我还没提这茬呢!自咱俩到一块,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吵架、吵架、还是吵架!就你家那点财富能干点啥?要不是我们家,还不知道你们会死到哪去!”
“我再重申一遍,我从没从你家拿过任何东西!除了你,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
他们就这样吵着,把多年以来积累起来的怨愤倾泻,完全忘掉了在一旁那个刚受过委屈,需要安慰和抚慰的让·莫塔。
种子,开始萌发。
起初,他嚎啕大哭着,期待着两方有任意一方能够对他进行抚慰,毕竟,此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
但很明显,他的父母需要宣泄,宣泄他们的不幸,他们忘我的争吵着,甚至连让·莫塔停止哭泣也没有察觉。
让·莫塔哭累了,他发现他的哭泣并不能为他带来什么,他已经把他的委屈宣泄完了,有了精力和理智去感受着这次争吵,便认真地听着他父母的吵架,了解着这个家的过去,并认为世界上所有的家都是这样的。
他便开始思考他所在的这个空间。
然后,他的祖母过来了,把他抱走,并喝止了正在吵架、或者说正在打架的身上都有伤的他的父母。
他的祖母是他的一束光,是他在这个空间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港湾。
她的安抚打断了他的思考,在她的安抚下,他安稳的睡了过去。
他的出生,让这个原本就破碎的家庭更加破碎了。
他的父亲选择了逃避,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在之前就有这样的机会,只是因为让·莫塔才留了下来。
于是,打骂成了让·莫塔的日常课程。
他开始向往高程度的习所。
他的父亲告诉他,只有进入了高程度的习所,才可以远离这里。
他暂时喜欢上了习所。
他在习所结交到了朋友,或者说是玩伴更准确些。
他在玩伴那里看到了新的世界,或者说,他了解到了一个正常祇该有的正常生活。
种子彻底萌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