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绅特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他感觉体内多了什么,那似乎是一缕意识。
可他并不能主动唤醒这缕意识,也无法将其剔除。
索性他不管了,因为现在让·莫塔陷入了沉睡,现在他要作为让·莫塔帮他活下去。
他要找到这个空间的本源,或者说,他要去找到那个伤害到让·莫塔的根本事物,他要为了让·莫塔去毁灭它。
他是让·莫塔分裂出来的,也是他的一部分,是最理性的一部分,也是这个空间中,除了祖母外,最关心让·莫塔的。
他很痛苦,也很自责,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及时的去保护他,也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足够保护他的力量。
他疯狂地去获取习所所能教给他的知识,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一切的原因,保护好让·莫塔,因为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此时的他,成绩优异,博学而又理智,深得麦格茨的眷顾。
习祇们利用他,他也反过来利用他们,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祇会去做的。
他怒吼着、咆哮着,质问着这个空间,质问为什么要创造祇这样的生物。
没有回应。
他只能自己寻找。
无果。
习所是不可能给他答案的。
习所中所有的知识,都是为柯彻诺尔服务的,这些东西,不可能有。
他不可能找到的。
更何况,有些东西,是祇永远无法了解的。
除非有非祇的客观存在去告诉他。
让·莫塔醒了。他看着佩绅特为他创造的一切,内心充满感激与羡慕。
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痛苦。
如果他有力量,那他就不会受伤,如果他有力量,那他的梦想就不会破碎,如果他有力量,那他就完全能够保护他所拥有的一切。
可是他没有。
他喝下一口水,与他的“朋友”们打招呼。
他与佩绅特的记忆是互通的,所以他也并不需要询问佩绅特。
可他毕竟不是佩绅特。
他想尝试和他们聊天,可却不知如何开口,即使接到了兴高采烈的询问,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接。
他又感觉到了孤独。
他这才清楚的认识到,仅凭善良,是完全不够做祇的。
他终究不是佩绅特。
他需要力量。
那第三缕意识似乎在回应他,渐渐地苏醒了。
“当你感到迷茫时,不妨先去问问你自己。”
“当你不知道做什么时,不如先去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必要去依赖和相信那些贪婪的家伙,那些祇都是如此,他们做事是一定有什么目的的,那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成为你自己就好,不需要成为任何其他什么的东西。”
“因为,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其他的别的什么事物。”
“你是祇群中,最独特的个体。”
“只有你,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