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绅特醒了,他对于这个空间已经完全失望了,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沉睡,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其实一直都在。
他知道让·莫塔受到了欺辱,但是他那时觉得,如果不让让·莫塔受到点苦头,或许让·莫塔就会更加轻易的受到伤害,即便他的这个选择让后来的他感到极度的后悔。
让·莫塔拿到了卡姆皮特。
然后,开始娱乐。
娱乐到了第四纪元,成了一种用于释放压力的方式,或者说,一种麻痹自己、逃避现实的方式,至少对于苦难的下层祇来说。
但,对于让·莫塔来说,也是如此。
长时间的压力、痛苦、怨愤,使让·莫塔沉迷其中,以此来逃避这个伤害他的世界。
就像一个受到伤害的麦亚在陪他长大的培尔身上蹭一样,让·莫塔同样也难以离开这娱乐,只不过,麦亚的那种方式比他这样更为有效。
最后,在佩绅特的抚慰之下,他终于恢复了过来,变回了之前那个善良的孩子,但,失去的信任,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久,瘟疫暂缓,他回到了那个过去伤害到他的习所。
幸运的是,重新分配了新的舍友,那些恶心的家伙都不在了,而他也比过去更加谨慎,没有任何祇会找到机会伤害他了。
他释然了。
他就这样碌碌无为地、漫无目的的游荡着,直到……
又一束光照进了他的世界。
记得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晚上。
他普通地、麻木地完成了那一天的事情,回到了宿舍,作为一个旁观者,听着新舍友们的聊天,准备休息。
而其中的一个舍友竟然把食物和厄科豪带进了宿舍,那是被习所管理者所禁止的,那个舍友邀请了每一个舍友,可是,其他舍友都拒绝了。
因为啊,那个舍友,像过去的他那样,也被孤立了。
那个舍友很强大,也很孤独。
他强大,有着令祇嫉妒的成绩,却也因此招致其他习祇的厌恶。
他多才多艺,仅在中习所时,就已经成为了阿提斯特。
但他,没有朋友。
或者,没有任何一个真诚的朋友。
接近他的祇,基本都带有目的性。
而那些祇,在利用完他之后,就会远离他,伤害他。
他强颜欢笑,在表面上,他是坚强的、开朗的。
但实际上,他是孤独的。
他麻痹自己,主动去接触其他祇,在表面上成为朋友。
但无论是那些祇,还是他,都清楚,这所谓的“朋友”,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让·莫塔没有接触到他,是因为他们之间太远了。
在他们成为舍友之前,他们一个是山巅,一个是深渊。
让·莫塔在习所之中始终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也就是那天,偶然的随机性事件,改变了这一切。
“请问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出去,吃些东西呢?”那个室友双眼无神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