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与时间赛跑。
如果他在他的祖母逝世之后死,那么他就输了。
让·莫塔残余的最后的善良的源头就是他的祖母。
如果他的祖母逝世了,让·莫塔就彻底消失了。他要快点才行,越快越好。
他与弗伦德恢复了联系。
可令他吃惊的是,其实也没什么可吃惊的,弗伦德始终有着优异的成绩,弗伦德拥有更多的机会和可能去成就他的梦想,他创造的声音越来越成功,不过他也无法去欣赏那些声音了。弗伦德,其实是上层的柯彻诺尔。
他并没有告诉弗伦德他的真实情况,只是表示他过得很好。
他作为让·莫塔而活着,他也要带着让·莫塔的那一份活下去。
他还要成为达塔阿提斯特。
他将麦恩得与达塔阿提斯特结合起来,然后创作。
他很知趣,他把自己称为「病者」,并没有直接进攻麦格茨,但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少数的柯彻诺尔,他将杜绝掠夺的信息融入其中。
但那根本不会掀起任何浪花。
他要开始准备杀死自己了。
他并没有多么优异的成绩,因为他根本不会去学那些统治性、思想控制性的东西。
他勉强通过了太斯特,进入了最低程度的大习所。
但这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在大习所的这段时间,他去赚取财富,并学习那些真正对于他有用的知识。
他去学习了如何锻造武器,为他的死做好最基础的准备。
他又去学了旧車的语言。
为什么是旧車呢?因为他要为他的死寻找一处净土,一处没有祇、没有掠夺、最纯净的土地。
其他的所有的土地,整个空间,都被祇群吞噬占据了。
只有旧車那还有一片未被吞噬的土地。
那将是他肉体长眠的地方。
他必须要做好一切准备。
他将他的书通过弗恩或卡姆皮特,上传到了总的达塔内,使它得以在祇群中流传、保存,他被一次次的阻挠,因为他的思想是“错”的,但总有漏洞可以让他钻,毕竟麦格茨还没有完全地控制整个祇群,他完成了他第一个任务。
接着,他要开始锻造武器了,他挑选了一种最普通的金属,但却是没有任何祇使用或改造过它的,他把它放入炉内烧成炽烈的红色,一锤一锤的砸下去,高温使他流出汗水,金属的光芒使他双眼刺痛,他早就选好了他要锻造的武器,那只是一把刀,一把最普通的刀,一把最后要用来杀死他自己的刀。
那刀逐渐成型,他划破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鲜血,蕴含着他知能的鲜血滴在了那炽红的刀上。随着鲜血的滴入,刀身发出嘶嘶的声响,不久,当他再度用锤子锻打这柄刀时,他感到他的意识正被撼动。
“成了。”
他满头大汗,他将那刀迅速地浸入那纯净的、没有任何祇干涉过的、源自于环境本身的水中,他感到了一丝寒意,却也感到焕发新生。
他拿起那柄刃细细端详。
“这,便是我了。”
他将刀刃细细打磨,磨出了那属于他的光泽,尽管,那过程就如同打磨自己。
他用刀身映照这他的脸,那是一张狰狞中透露出凄凉的脸,笑着。
他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
是时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