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该写下佩绅特的结局。
他看着沉睡的让·莫塔,也看着同样沉睡着的伊尔,他就那样看着,正如他融入了虚无。
他是由痛苦构成的意识体,他本该成为虚无的一部分,但他却有了情感,一种模糊的不可描述的情感,那令作为痛苦的他感到痛苦。
为了让·莫塔而存在——这是他自认为的存在的意义。
至少,他还存在过,总比那些被痛苦碾为碎片意识要好些。
如他所想的那样,他终于毁灭了环境,完成了这场复仇。
可在环境毁灭的同时,他也感到了无尽的空虚。
他感到了极度的孤独,正如虚无那样。
他失去了他所珍视的事物——让·莫塔,看着他的导师——伊尔的沉睡,看到他那并不熟识但却同行许久的“她”瞬间消失,他大概失去了一切一切他曾经拥有过的事物。
以泰莉的意识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伊尔的消失,他并不知道原因,因为他只是“其下”。
他终于选择了沉睡,来逃避着苦痛的现实——无尽的孤独,想去寻找属于他的,他所想要的美好,用「梦」来麻痹自己。
但,「梦」,美好,是痛苦的映射,是一种反射,是一个缩影。
他是痛苦本身,他的痛苦,正是美好所带来的,因此,他的梦境,化万的梦境,是痛苦的梦境。
他梦境中带来的痛苦,并没有将他碾为碎片,而是将他碾为碎片后,再碾为粉末,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然后,再碾成碎片。
他笑着,在无尽的虚无中疯狂的笑着,狰狞地、凄凉地笑着,享受着这些痛苦,沉睡着,一如他还是祇时的那样。
突然,他和让·莫塔的意识彻底消失了,但,他的狰狞、他的凄凉、他的情感、他的笑,被永远地刻入了虚无之中。
他是柯彻诺尔·麦恩得·凯勒尔·佩绅特·吉恩斯
他彻底成为了痛苦的一部分,即便他从未解脱。
阴霾散去,但光明却未如期到来,黑暗,才是虚无的本来面貌。
因为,
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一切,都未曾存在。
一切,都是虚无。
虚无之中,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如它最初的那样——
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