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使我成为了街头的流浪汉,这种身份认同令人不爽,但是由于我个人相当豁达,所以我便大笑起来,顶着流浪汉的名头在涩谷转悠。
涩谷,如同充满爱意的母亲一样,有着无穷尽的包容力,这令我感到幸福。
突然,我发现了母亲那温柔的目光,目光上刻着“田中居酒屋”的字样,看来是相当年迈的母亲。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后,我边沐浴着母亲温柔的目光边踏入了“田中居酒屋”。
母亲永远是这样温柔,温柔到可以包容我的血迹、我的抒情诗、我身上他人的皮肤。
母亲将我身上他人的皮肤褪去,轻抚着我身上残留的战场的痕迹,温柔到我几乎要倒头睡去。
母亲用酒将我灌醉,酒精让我身上的伤痕消失、不再疼痛。
但同时酒精也将母亲彻底毁灭,眼前不再是母亲与母亲温柔的目光,而是酒保和经理异样的目光,我试图解释一切,但是“田中居酒屋”并不允许这样做。就这样,我付了钱,狼狈地握着免费赠送的高脚杯摇摇晃晃地出了门,这时我才发现,“田中居酒屋”变成了奇妙的英文。
我不禁笑出声来,高脚杯也落到了地上摔碎了。
酒精确实治愈了我的战争恐惧症。
酒精将我身上的伤痕去除,将我心中的弹坑填埋。
但是我的抒情诗呢?
我忘在了奇妙的英文居酒屋里面了。
好吧,我只好抛弃掉我的抒情诗,随它去吧。
不管诗篇是落到了吧台内的冰桶里面还是吧台外的垃圾桶里面,都与现在的我无关。
这就是我,豁达的我、买醉的我、受伤的我、刚从战场回归的我、刚因为导弹的袭击而心死的我。
我的感伤已经逝去,酒精真是最好的弹坑填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