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田,棒球部的事情怎么样啊?”
“和往常一样,不过真田,我们部的经理可是一直空着的。”
“算了吧,我可不想浪费课余时间去管理一群每天大汗淋漓的男子高中生。”真田摆了摆手、耸了耸肩,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远方,秋田看着这样的真田,叹了口气,只好和真田看向同样的方向。
二人现在正坐在学校的体育馆四侧的观众席上,由于临近日落,两人又刚好冲着西边坐下,夕阳照进来的场景十分美丽。。
也许确实令人舒适,秋田一边这么想一边回过头去看真田,然而真田却早已闭上了双眼。
秋田完全搞不懂真田。
他们是中学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到现在这份孽缘已经持续了四年之久。虽然秋田从没有真正明白真田的想法或者行事方式,但是秋田有一种感觉,一种真田在逐渐变得自闭的感觉。这种感觉到了上高中之后更加强烈,但是由于真田原本就是闭口不谈自身的人,所以秋田实在难以得知这种感觉的原因。
“真田啊,总觉得她很奇怪,前几天还被班主任叫走了呢,说是家里发生变故了。”
我向和真田同班的女朋友询问了一下,便得知了这种就算当了四年的好友也得不到的消息,“又在想真田了”,女朋友露出这样的神情,抱紧了我的胳膊,我也很识时务地让出了我的胳膊,尽管我已经在想着明天询问真田的事情。
第二天,真田没有来。
这件事相当奇怪,真田是一个身体相当健康的女孩子,健康到就算在病毒性流感爆发的时节,她依旧能毫无防备的在寒冷的春夜跑步。所以因为身体原因不来上学,既不是真田的作风,更不会是真田不来上学的恰当理由。
那果然是女友说的家庭变故造成的吗?
想到这里,我挠了挠后脑勺。
所谓家庭变故,可不是像我这种单纯的朋友关系可以触碰的区域了,而是需要更加亲密的关系来作为敲门砖。
下午,学校举办了一场棒球赛,比赛双方是我们学校的棒球部和曾经获得过千叶县高中棒球大赛冠军的棒球部,虽然我们部也曾经出过捧起过银奖杯的队伍,但是当下的实力确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部长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和顾问老师讨论了一下,把我们这些新人当作了半数的首发阵容,目的是锻炼我们。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女友的时候,女友相当高兴,为了祝贺我旗开得胜逃课出去买了一个小小的挂坠,是一个如今的日本棒球队王牌的代言挂坠。这样的小物件我已经有了很多,不过还是高兴地收下了。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真田,如果她来学校的话,会怎样呢?会祝贺我吗?
也许会挖苦我吧,我苦笑道。
但是只要她来就好啊。
在这次比赛中,我打出了一棒安打加盗垒,这是我们队这次比赛中唯一一次通过安打得分,虽然最后输掉了比赛,但我俨然成为了队伍的王牌,大家都向我表达了祝贺。我难以掩饰我的笑意,毕竟这本来就是令人高兴的事。
第二天,我得知了真田在昨天下午跳楼去世的事情。如果计算一下就会发现,我打出那棒安打的时候,刚好是真田的生命逝去的时候。
为什么是这种偶然呢?我泪流满面。
“秋田,你别太伤心啊,活不下去的是我,不是你。”我冲着硕大的太阳说道。
今天下午,秋田刚好有一场棒球赛,不知道他会不会上场呢?如果他上场了,就一定能够逆转乾坤吧,再不济也会打出一记安打,“也许还是一发全垒打!”我苦笑道。
一想到我和秋田还能站在同一个太阳下、被同样的太阳光照射到,就感到无比的温暖与喜悦。
但是我的父母在上周已经去世。
但是秋田早已和他的女朋友过上了美好的二人生活。
但是我早已失去了在这个社会中的居所。
“哦,对了,”我从阳台走回厨房,拿了两个高脚杯和一瓶啤酒,狼狈地抱到了阳台,“啊!”一不小心把其中一个高脚杯摔裂了,“这下可不行啊。”
由于摔裂的高脚杯会漏,于是我就给它象征性地倒了一些,然后给完好的高脚杯倒满,稳稳地放到了地板上。
“秋田,祝你未来一切幸福!”我拿起摔裂的高脚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点。
“秋田,祝你未来前途无量!”再次一饮而尽。
“秋田,祝你未来...”我呜咽了一声,“祝你把我忘记。”
我将这个已经裂开的高脚杯从阳台上扔下,然后随之跳下。
这时我感觉,有导弹从耳边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