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不好了,前把手都撞断了。”我将自行车扔到地上。
我双手合十,毕竟让我们逃离了虎口,还是要安抚一下机魂的。
“前面是润江大桥吧。”于淑霞望向远处,“好像断掉了……”
“啊?!”我爬到车顶,看向大桥,中间一部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红色下垂的藤蔓。
“这下完蛋了……”我跳下车,靠着车门坐在地上,“要想过去就得从江中市绕。”
“那边应该也是桥,你怎么知道那边没塌?”
“我不知道啊。”我苦笑道,“但总得去看看吧。”
“唉………”
于淑霞捂住嘴,不安的走来走去,然后过来看着我,张张嘴,又好像没考虑好,收了回去。
“走吧,还是听你的。”
她过了一分多钟才把话说出来,但我觉得她肯定之前不是想说这句。
我从车门前站起。
“我肯定把你活着带到金陵……我保证。”
看着于淑霞的眼睛,我努力的把自己的情绪传达给她。
“你还没我高,拿啥保证啊?以后再也不长?”她莞尔一笑。
“不是,你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我挠挠头,“我战斗力可以不就行了,关身高什么事?”
夏季的江都,天怪得很,上午晴空万里,下午就能下暴雨。
一滴雨水打到我的鼻子上。
“啊,下雨了。”我拿手接了几滴。
于淑霞从包里拿出雨伞,砰的展开,举着靠近我。
“谢谢。”我看着雨伞内侧的花纹,貌似是那个番剧的周边。
“不用谢。”她不动声色的说到。
好安静啊,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就是末日的氛围吗?
两个人,撑着伞,在报废的汽车,坍塌的楼房中慢慢走着,一点一点的雨水落到地面上,溅起星星水花。
“要不我们躲躲吧,貌似越下越大了。”我看着前方连成一片的水丝,指指边上的楼房。
“是不太合适赶路了……”于淑霞环顾四周,“就去那个便利店吧。”
便利店里的柜子倾倒着,货品几乎没有剩下,也许是因为靠近交通枢纽的缘故。
带糖分的饮料和玻璃瓶装的牛奶同时发酵,味道不算好闻。
“我有点后悔了……”于淑霞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我歪歪头,笑道,“您请。”
“呜啊!”
一只手从柜子底下以迅雷之势伸出,抓向于淑霞。
时间再次慢了下来……
这次的减缓比之前都要更加真实,好像自己真的有超能力一样。
怎么说呢,就像在打燥热(super hot)一样。
我抓住于淑霞的衣领,向后拉动,同时掏出腰间的手枪,瞄准那条手臂。
“砰——”
低沉的爆鸣中,钢铁撞击都听的一清二楚。
当子弹在手臂上炸开,时间的流速恢复了正常。
“哈……”一溜鼻血流出,滴在地上。
“你……”于淑霞惊讶瞪大眼睛。
“怎么了?”我盯住她的双眼。
“这是第三次了。”她的手伸向撬棍,“每次都是这样,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你用这样恐怖的反应躲过……”
“是啊,怎么回事呢?”擦去脸上的血迹,“我也很想知道。”
“你……还是那个白束诗吗?”于淑霞紧张的问。
我没说话,默默的把手中的枪举起,卸下弹匣,退出上膛的子弹。
“呼——”于淑霞松开手。
“呜啊!!!”柜子下又响起叫喊声。
“吵死了你!”我解下背上的霰弹枪,钢制的枪托砸到他的脸上,顿时安静。
“我还以为你和那几个一样呢。”于淑霞在地上坐下。
“开玩笑,要是我和那些东西一样,你早死了,还等到现在?”我把地上的弹匣和子弹捡起。
“嗡…………”
声音由远及近……
我走到大门前,乌云之中,有一个黑影若隐若现。
“军用运输机?”
还能往这里空投补给品,那说明他们哪里过的挺好啊。
飞机慢慢驶来,一大堆好像是纸的东西从上面投下,雨水在空中就把它们浸透了。
投传单为啥不找个晴天?
过了一会儿,飞机总算经过了头顶。
湿漉漉的传单落到地面,我跑出去,小心翼翼的捡起一张,摊到地上。
虽然被水浸湿了,但上面的字好歹还看的清。
“致仍幸存的人们,由于寄生生物的影响,政府还无法实施救援,但请收到这份传单的人尽快前往金陵牛首山,我们人民军队会保障你们的安全,同时在此传单的背面,有着应对此次生物灾难的应急指南,请牢记于心,并活下去。”
我叹了口气:“看完了没?”
“好了。”
我把传单拎起,翻到背面。
“第一,该寄生生物的感染性极强,由体液或直接寄生传播,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看出来了……
“第二,该寄生生物对光线,声音,温度极其敏感,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远离。”
这到底写给谁看的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第三,若见到被寄生生物攻击并造成伤口的人类,请确认是否感染24小时以上,若24小时以内外形变化,请切断其头部,若24小时没有出现外形变化,请确认其是否获得特殊能力,如没有,请切断其头部,它已经不在是人类了。”
这说的应该是那种拟态能力吧……不过……
我抬起头,看向于淑霞,于淑霞也抬头盯住我。
“emmmm,我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来证明我有特殊能力……”我尴尬的笑笑。
“你有,我相信。”她低下头继续往下看。
“这就相信了?”我有点惊讶。
“嗯。”
说起来,我这特殊能力是不是就是加快反应啊?也不太像……感觉上更像放慢时间……
算了,管他呢。
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呆了没几个小时,阳光就从云后出来了。
“嗡——”
我拿起口袋中的卫星电话:“喂?”
“你现在在哪里?”许镜明的声音。
“润江大桥。”
“行。”
电话挂断。
每天下午两点确定位置,我老是不记得……脑子快坏了。
“说起来,给你打电话的是你什么人?”于淑霞好奇道。
“朋友。”我背上包。
“男朋友?”
“怎么可能?”我立马回到,又感觉有点不妥,补上一句,“像我怎么可能有人看得上?”
“你都没人看得上,那我就别活了……”于淑霞撇撇嘴。
哗啦哗啦的脚步声从我们过来的地方走来。
我和于淑霞迅速躲到墙后。
声音越来越近,其中好像混杂着细小的抱怨。
我从门缝望去,几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保护着一队平民警惕的前进。
“嘿!”
我举起双手,站到门口。
几个红点齐刷刷的指到我的头部,背脊发凉。
“脸上伤口是多久之前造成的?”
“前几天,那种像狗一样的东西。”
于淑霞也走出来,在我头上的红点分走了一半。
“她肯定是那种东西假扮的。”中间有人说道。
“我有特殊能力,旁边这女生她手上的伤口是摔跤摔的。”
这种情况,只能冷静的说服对面。
“有特殊能力?”为首的特警并没有放下戒备展现一下。
……
展现?你叫我怎么展现啊?这种能力怎么能看的出来啊?
“要不这样……”我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赌一把,我能做到。
“你将枪口随意对准一个非致命位置,我能躲开。”
几名特警互相看看,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关掉了激光瞄具。
装备着消音器的步枪发出尖锐的刺响,能力发动,在减速的情况下子弹也不算慢。
依稀能辨别出子弹的轨迹,应该是射向的脚掌。
那就好办了。
我向后收脚,子弹打在地面,溅起碎石。
能力接触,大脑如同着火了一样痛,鼻血再次流出。
“看见了吧……”
“行了,你们过来吧。”为首的特警放下枪,“我们会将你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谢谢。”我在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小声的说。
“路上都死了多少人了……还到安全的地方……”一个民众喃喃道。
这些人……军心不稳啊,虽然普通人也没什么军心可言……
“妈妈……我饿了……”人群中一个小女孩喊到。
“嘘……”母亲轻轻的捂住小女孩的嘴,“等一会警察叔叔们就会拿吃的给你了……”
也许……和他们一起走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看看于淑霞,于淑霞的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