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我想表达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刚刚一直在说,你怕我出去以后,会杀很多很多人,你承受不了这个后果对不对~那你不会觉得,不放我出去的后果你就能承受吧?”
对上尼禄恶狠狠的眼神,法夫纳也一点都不在意,他甚至还靠近了尼禄一些。
“光想着怎么说服你了,才想起来,对付你们这种道德水平高的就应该这样,看你们有多高,尼禄!你是对我很重要,我出去,没有你异世勇者的灵魂几乎不可能,但是你并不特殊,这次你来了没把我放出去,下一次呢?下一个异世勇者可不一个有你这么高的道德水准,我能等!但是!”
法夫纳竖起一根手指,指着尼禄。
“但是,你这一次转生异世界,你的父母可是货真价实的吧?看你的反应,他们肯定很爱你,尼禄,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跟北极光一样,点进我的空间里,接着,我会让洛妲去找,找那些能在大陆活动的魔物,找到你的父母,我会让他把你父母一点一点折磨死!手指一根一根的砍下来,骨头也是一点一点敲碎,我还会把他们的痛觉放大的同时,给他们施加治疗魔法,我一定要你亲眼看着你父母是怎么死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一些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拒绝了我才导致他们的结局,当然,你也可以像刚刚怀疑我那样继续怀疑我,但是我们就看着,看看我说的到底会不会成真吧~”
“你敢!”
说着,连尼禄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心剑已经横斩过去,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一剑竟然带着强大剑气,哪怕法夫纳在一瞬间展开了屏障,也被尼禄这一剑给打飞了十几米远,脚步不停的倒退,一直到墙边才稳定下来。
这下,就连尼禄都愣住了,他眼里带着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自己的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强?这就是修罗决?
“别急嘛~”
挡住尼禄这一剑的法夫纳,仍是轻松的拍了拍自己的长袍,像是在打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笑着看着尼禄。
“这修罗决的力量,我是建议你少用,老乌龟两千年的生命能量,不是你这么孱弱的身体能承受的,照你这个情况,跟我战斗的话,最多战斗上一分钟,为了维持修罗决高强度的运行,老乌龟的生命能量就会把你的身体撑爆。”
不过法夫纳也没有继续跟尼禄战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尼禄。
“如果你完全掌控了修罗决加上心剑的力量,以我现在的状态,确实难以对付你,但是你没有魔力,身体也只是一般普通人的水准,甚至连高级一些的冒险者都不如,两千年的长生种的生命能量,灌到短生种的孱弱身体里,难不成老乌龟是吃准了我会帮你?尼禄…你是个聪明人,身体上的感觉绝对能感觉出来的。”
确实…斩出刚刚那一剑以后,手中就一直有一种发胀的感觉,还有一丝丝的疼痛,而且最重要的是,脑袋的疼痛只是减轻,并没有完全消失,加上从龟院长给自己能量开始,浑身就有点发热,刚开始还好,现在胸口那里已经感觉有点烫了。
那么,先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吧…不行,头好晕,现在如果说法夫纳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身上这难受感就能解释的通了,但是不排除法夫纳是骗自己。
那,他拿父母来威胁我是真的吗?他真的能出去?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能,这家伙说好事自己是肯定不信,但是要说这种坏事,就很有说服力,加上现在的情况,自己也不知道出去的方法…怎么办?
现在这个情况尼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不同意的话,那他真有可能通过那个洛妲,做到找到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就在上次魅魔那个事情上见到过一次洛妲,她的传送门都能开到地下城里面,不排除这件事的可能性。
但要是答应他的话…法夫纳出去以后,自己不就成了罪人吗?尼禄低着头,头脑的胀痛让他思考起来格外费力,加上这两难的局面,法夫纳出去以后可能不杀人,但是法夫纳不杀人又不太可能。
但是不出去呢…不出去的话,法夫纳虽然出不去,但是自己的家人又…怎么办?就在这时,法夫纳缓缓开口了。
“尼禄,我真的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纠结,养育你二十多年的父母,把他们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想必这个世界上他们最爱的人就是你,说不定现在你的母亲还为你打扫屋子,想着等我乖儿子回家了,就能好好的做上一顿好吃的,说不定还幻想你这次回去能给她带个儿媳妇,你的父亲也在努力的工作,想着能给你攒点钱,以后结婚盖个大房子…而你呢尼禄…你竟然把他们跟一群不相干不认识的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做比较,考量…我真是为了你父母可悲啊…”
“这…”
不知道是不是法夫纳声音带上了魔力,尼禄低着头咬着牙…在做剧烈思想斗争的时候,竟然恍惚间真的看到了母亲的样子,她现在应该在教堂里教孩子们识字吧?父亲应该在钓鱼?虽然老是钓不到,然后问隔壁的大爷买上一两条。
“尼禄,好好想想吧…在这里死掉的你,什么也不是,没人知道你是异界的勇者,你死以后这件事,这里没人会在意,最多几个亲近的朋友伤心,但是当你的死讯传到家里呢?你的父母该怎么面对这件事?自己的乖儿子只是出去了一趟,突然就没了,连尸首都没有回来,他们该怎么面对今后的生活呢?”
“别说了…”
“尼禄,你真是没有心啊…为了不相干的陌生人,毁了自己父母的后半辈子。”
“别说了!”
尼禄低着头,心剑已不是横在身前,它深深地插在地里,像是个拐杖一样支撑着尼禄的身体,大脑里纷乱如麻,已经完全思考不了任何东西了,尼禄…他退缩了,他在想要是自己有足够的力量该多好,就不用做这样的选择题,他的心里其实有了些许答案,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露姐…我该怎么办?
“尼禄,你说你母亲在你死后,收拾你的遗物的时候,那个时候看着你的屋子,还有这你存在的痕迹一样,她会怎么想呢?会不会想起你成长的一点一滴,然后一个人在屋子里流着泪收拾东西…你的父亲只能在门外的楼梯口,靠着墙捂着头,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卷,唉…这样的未来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