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做到的?能确保他的真实性吗?”企鹅会议里的人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严格来说这是这座博物馆的记忆。”
华生看福尔摩斯一脸不屑于讲话的样子,于是充当起了解说的职责,他本来就很擅长讲解,几个人听了过后都连连点头。
“接下来我们要去死者常去的那个寺庙,我需要你们的人手。”福尔摩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华生看到会议画面上的有两个人马上准备离开。
福尔摩斯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凶手大概一米九几,相当高,体重二百二十五斤左右,神秘术体系是从某种高维存在身上汲取力量。”
华生愣了一下。
福尔摩斯怎么推理出来的?这个自己刚才在她的思维里也没有看到。
难道是单凭画面?
华生摇了摇头,跟着张若曦上车,往死者孙应兵常去的寺庙——大悲寺驶去。
大悲寺,位于蓉城最繁华的地带,香火不绝,人来人往。
华生赶到的时候大悲寺的无关人员似乎都被驱逐出去了,很多人议论纷纷,有不少人拿着手机对着大悲寺的门口的警察拍照。
张若曦做了一个很头疼的表情。
“这些人真是如同蝗虫一样无孔不入……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怎么样才能解释这个事态。”
“不能告知民众神秘的存在吗?也好做个防备?”华生询问。
这下轮到福尔摩斯回答问题了:
“凡神秘,必归于疯狂,防备也防备不住,并且神秘的世界稍不注意就死了,如果有人崇拜超凡力量而去追随神秘,很容易就半路殒命。”
“为了社会的稳定,这种事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不能系统的让所有人学习神秘吗?
不过华生没有问出这个问题,他自己现在还对神秘不够了解,既然这是政府的考量那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车子驶入大悲寺,沿途都是配枪的警察。
华生还看到了那个审问自己的哥们儿。
他对着那个男警察挥手致意,男警察明显做了个吃惊的表情,他左看右看,趁所有人不注意,对华生竖了个中指。
华生有点无语。
车子停了,华生本来漫不经心,他的眼睛瞬间一凝,寺庙下站了三个人,准确的说三个和尚。
一个老和尚,一个瘦瘦的和尚,还有一个,又高又壮,站在那里就比很多人高了一个头。
老和尚开起来像方丈一样,慈眉善目,但华生注意点就在那个又高又壮的和尚身上,一米九几,身材很结实,有两百多斤应该也很正常,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满是空洞和虚无。
华生见过那样的眼神。
“阿弥陀佛,这位就是福尔摩斯施主,久仰久仰。”老和尚行了个礼,然后开始介绍起自己三人:
“老衲和这二位弟子就曾接触过孙施主,再没有第四人,老衲空我——”然后他指了指瘦和尚“这位弟子普惠。”他又指了指壮和尚:“这位弟子普世。”
原来那个壮和尚叫普世。
华生刚想说什么,却猛然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就如同那天遇到那个小丑一样,自己的关节瞬间充满了滞塞感。
怎么回事?
“你们有权保持沉默。”福尔摩斯淡淡的说了一句。
“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不会杀生。”空我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华生现在只有眼珠子能转了,自己的能力全部不能使用,他只能观察四周。
残阳如血,洒到金色的佛身上,大佛肃穆又庄严,似笑非笑。
“一个月前孙应兵过来拜佛,是谁接待的?”福尔摩斯问道。
“是我。”普世站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
华生感觉自己忽然心中古井无波。
七情六欲皆斩,似与天地共生。
“你和孙应兵有什么矛盾吗?”福尔摩斯问的很直接。
普世空洞的眼神似乎燃烧了起来。
“没有。”他简洁的回答。
“杜侯军和你有什么关系?”福尔摩斯继续问道。
普世的眼神熊熊燃烧:
“故友。”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
她看向普世:“杜侯军是超凡者吗?”
普世瞬间皱起眉头。
他浑身冒出金光,忽然向前一踏,地面都颤抖了一下,他一掌向福尔摩斯逼了过来。
福尔摩斯红眸也在一瞬间变得空洞。
在一刹那,华生发现自己瞬间移动,他一下子就来到普世面前,福尔摩斯瞳孔骤缩。
她看到华生浑身冒出金色的烈焰。
他的背后出现一尊巨佛,宝相庄严、肥头大耳、笑的开怀。
普世硬生生收住自己的拳头,目光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华生感觉自己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他听到自己用自己这辈子没发出过的低沉的声音威严的说道:
“既见未来,如何不拜?”
普世呆呆的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华生听到福尔摩斯在自己身后打了个响指。
天上的残阳瞬间变成完全的血色,天空一群渡鸦飞过,盘旋的渡鸦忽的双目染上赤红,一股莫名的能量瞬间击倒普世。
普世瞬间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他双目流出血泪,喃喃自语。
“我错了?我错了吗?不然的话,为何佛陀出现在这里?”
几个警察瞬间围了上来,他们给普世戴上手铐,普世浑然未觉一样没有反抗,只是呆呆的看着华生,或者说华生身后的那尊佛。
然后他被押走。
空我全程面色不变,只是盯着华生身后的佛,待到普世被押走过后,华生感觉自己瞬间变回了自己,他一下子蹲下来,大口喘气。
脑子很疼,一下子又响起那些不可名状的呓语,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比以前还要让人恶心和头疼。
“华施主,你与我佛门有缘。”空我忽然双手合十,对着华生鞠躬。
福尔摩斯瞬间站在两个人中间。
她抓住华生的手,把华生搀扶起来,她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扶着华生往车上走。
“华施主,你有佛心一颗,可普渡众生!”
空我在华生身后喊到。
华生忍着头疼回头,他心想这骗术太假,却看到空我对着自己双眸含泪,佛像在他身后肃穆,残阳如血,竟是黄昏。
华生离开后,寺庙的阴影中,詹姆斯•莫里亚蒂走了出来。
“莫施主。”空我点头致意。
莫里亚蒂直直的盯着华生离开的方向。
“第一次,我放出那个小丑,华生担任了小丑需要的观众。”
“这一次,普世践行自己认为的佛道,所以华生背后出现了一尊佛。”
她的语气温柔,眼眸却很冰冷。
“福尔摩斯渴求他,所以他跟在福尔摩斯旁边也没事,开膛手杰克渴求所谓成功的人生,于是华生本身的经历也满足了他的要求。”
“他能让所有疯狂的超凡者对周围的威胁降为零。”普世说道:“所以我说他能普度众生。”
莫里亚蒂点了点头:“或者说他能成为所有疯狂的解药——”
她转身回到阴影中:
“亦或是毒药。”
“施主答应了老衲要救普世。”空我不紧不慢的说道。
莫里亚蒂点头,回眸,她湛蓝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当然,事到如今,他这枚棋子终于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