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玉龙和芙罗利娜继续游览着柏林市区。
柏林,一个从毁灭中涅槃重生的城市。
二战后期,作为纳粹势力的老巢,在盟军的空袭和苏联红军的进攻下,柏林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冷战时期,柏林又成为了东西方意识形态交锋的最前沿。
那个时候,柏林墙脚下的波茨坦广场,也布满了地雷。
而40多年后的今天,柏林墙也随着东西德的统一,已然不复存在。
如今的柏林,作为欧洲的文化经济中心之一的城市,充满着无穷的活力。
来到柏林市中心的勃兰登堡门前。
这里人山人海,展现出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络绎不绝,还有柏林本地的市民在这里享受着啤酒和香肠。
“看那里!”
芙罗利娜唤了一声玉龙,指向大门建筑。
勃兰登堡门上,德国的黑红金三色国旗在高高飘扬。
而下面,则有着一队联邦国防军(Bundeswehr)的仪仗队。
负责演奏的礼兵们先是演奏了《洛克进行曲》
再接着这个节奏继续演奏着《普鲁士的荣耀》。
在高昂的军乐声中,扛着Kar98k礼宾枪的仪仗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每次听到这首曲子,我都有种想踢正步的冲动……”
玉龙这样评论道。
“只可惜,经历了几度的战火,普鲁士早已不存在于德意志。
“德意志,就只存在着德意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离开了勃兰登堡门,乘车前往施潘道区。
这里是柏林有名的“城中城”。
这里到处都充满了十五六世纪的古典气息。
老城区中满大街的哥特式的房屋,让人仿佛置身于500年前。
“这古老的景色,就像童话故事里看到的那样。”
中世纪末期的景象,勾起了芙罗利娜的童年的记忆。
“小的时候,常常和青梅竹马在一起巡游。
“就在这样的街道上。”
芙罗利娜看向街边的那辆游览马车。
“我记得最快乐的那一次,是他带着我坐上像这样的马车。
“我们一起坐在马车上,游览着街道两边的花海。
“仿佛是古代王国的王子和公主一样……”
“那个时候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美好。”
玉龙:“是啊,梦幻一般的故事,让人羡慕的很呐。”
芙罗利娜又转变了语气,不禁哀叹道:
“只可惜从我们12岁那年开始,他突然就变了,渐渐变得有些陌生……
“最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玉龙看着有些失落的芙罗利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去坐上那辆马车试试看?”
芙罗利娜似乎变得有些期待
“可……可以吗?”
玉龙以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姿态向芙罗利娜伸出右手。
“当然可以哦……不过这次可没有王子,而是骑士。如何?”
芙罗利娜点了点头,也伸出手来牵住玉龙的手。
她的心中是喜悦中带着一抹羞涩
二人牵着手,一起登上游览马车。
就像中世纪王国的公主和骑士团将军一样。
车夫起鞭,马车在古老的街道上缓缓走过。
“说起来,玉龙以前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我很好奇。”
芙罗利娜向坐在身边的玉龙问道。
“我吗?我是工农家庭出身的孩子。
“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父母就离开家乡到大城市闯荡,
“所以我是个从小就生活在城市的农村孩子。”
“跟一般在公司或工厂里的编制内的人不同,我爸是自己一个人或者带一些人干活。
“在我们国家管这种劳动者叫做【个体户】。
“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家工作时间是不固定的。
“一年到头挣得钱虽然不是很多,不过闲暇也是常有的。
“当然,很早以前他也在工厂干过活,是个光荣的技术工人……
“从我上中学开始,老爸为了多挣些钱,还是重回工厂做回了CNC技工。
“我记得小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跟着老爸去茶馆里吃早饭。
“我们老张家的亲戚还有其他的一些朋友也会到那去。
“吃了早饭过后就是聚在一起喝点茶,抽烟聊天,还时不时搁那研究彩票……
“有些时候老爸也经常会带我到我堂哥他们居住的社区里玩。这就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了。
“我老爸主要还是跟亲戚朋友在那里打打牌。有时候我还会在边上看……
“不过更多的时候我会到我堂哥家里去玩,或者在附近到处遛遛。”
说到这里,玉龙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那盒黑白色款【曼宝路】香烟。
翻开头盖,20支装的烟盒里,还有足足十余支没有动过。
“不瞒你说,我抽烟打牌就是受老爸他们的影响而学会的。
“我们老张家都是烟不离口,牌不离手。
“就连我也是这样……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玉龙说完,芙罗利娜又问道:
“这算是你们那里的文化习俗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算是吧。
“这大概是我们国家工农阶层家庭生活方式的其中一种。”
玉龙如是回答道。
芙罗利娜:“亲朋好友能够经常聚在一起,一定非常的温馨呢。”
玉龙:“是这样的。我也的确非常怀念那个时候的生活……
“不过可惜的是,最近这些年,这样的生活景象似乎逐渐看不到了……”
玉龙不禁哀叹:
“唉,这社会到底怎么了……”
游览马车的行程结束,玉龙和芙罗利娜牵着手走下马车。
此刻如古典文学记载的故事一般的美丽画面,
路人们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聚焦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真是一次非常美好的旅程,让我再次感受到了曾经被当做公主来宠爱的感觉……
“谢谢你,玉龙。”
玉龙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芙罗利娜的头顶。
走过街口,他找到了一台烟草自助贩售机。
玉龙来到贩售机前,买了一包红白色的曼宝路香烟。
随后把它拆封,准备从里面拿出了一支并点燃。
“你不是有一盒没抽完吗?怎么又买一盒?”
芙罗利娜不解的问道。
玉龙停下了手,随后收起了红白曼宝路,拿出了那盒黑白曼宝路。
“这个吗?我不打算抽它了,我想把它封存起来。”
“封存?”
“对,封存。”
看着手里的黑白曼宝路,玉龙将不久前的往事向芙罗利娜诉说。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参加过游击队。
“那会我们在拉丁美洲的枪林弹雨中跟别人玩命搏杀。”
“跟我混的最好的战友,我的死党,格瑞夫(Graves)。”
“他知道我喜欢抽烟,所以把这盒从敌人身上缴获的香烟送给了我。
“不过,因为我们这帮人整天都是在跟人以命相博,
“所以同志们多多少少也是会抽烟的……”
说到这里,玉龙突然停下。
“后来呢?”
芙罗利娜好奇的问道。
“后来……后来……”
玉龙突然变得悲伤了起来。
“后来同志们都牺牲了,他们都死了。我们遭遇了非常强大的敌人的袭击……”
“格瑞夫,格瑞夫也死了……
“他拉响了身上所有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只有我……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话到此处,玉龙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他转过身去,试图不让芙罗利娜看见。
然而这一幕还是被芙罗利娜发现了。
“对……对不起,让你想起了悲伤的事情……我不该问这些的。”
芙罗利娜低下头,向玉龙表达歉意。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你问了也好啊,问了也好……
“我不说出来,我这心里愧疚的紧,难受的紧啊。”
玉龙仰头望天,失声哭泣。
双眼紧闭,两行悲痛欲绝的泪水,划过玉龙的脸颊。
芙罗利娜走到玉龙跟前,紧紧的抱住哭泣的玉龙。
她摸了摸怀里,拿出了一张纸巾,试图为他抹去悲伤的眼泪。
过了一会,玉龙的心情渐渐平复了。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放下过去。
他再次将芙罗利娜搂在怀里。
“谢谢你,芙罗利娜。”
……
二人继续前进,最终来到了施潘道森林。
这里是柏林的一处比较有名的自然景区。
漫步在森林之中,扑面而来的是洋溢着舒适的自然的微风。
芙罗利娜:“我在祖国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去像这样的地方感受自然。
“每一次置身其中,都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沉迷。你觉得呢,玉龙。”
玉龙:“是啊,好像光是在这里冥想着,都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升华。
“我想,我现在最需要的,应该就【心神】上的锻炼吧。”
二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玉龙靠在一棵大树下,闭上双眼。
他放任自己的感官去感受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及每一个生命。
感受那吹过他身边的自然微风。
过了一会,他睁开双眼。
“真是奇妙啊,这就是我的感官吗……”
“诶?”
玉龙向芙罗利娜说明了发生在自己感官上的奇妙现象的事。
“难道,这是我的潜在能力?”
“闭上双眼就能感知到万物,这真是非常强大的能力呢。你真厉害,玉龙。”
“也许吧,或许这会对我的战斗多少有些助益吧。”
说完,玉龙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开始静下心来,尝试着放空大脑,进入冥想。
看着身边的玉龙,芙罗利娜很是好奇。
随后她有样学样,也闭上了眼睛尝试去感受万物。
虽然她没能感知到什么。
而此时,玉龙似乎完全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在精神的世界里,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平如明镜的水面上。
他迈开脚步走了两步,水面也随着他的步伐泛起了涟漪。
在这里,愤怒、喜悦、哀伤、恐惧等等一切的情绪,都不存在。
此刻玉龙的心情,就像这静止的水面一样。
他继续感受着这样的心情。
渐渐的,他的心灵似乎与这苍蓝色的水面融为了一体。
一切都是这么的安静,毫无波澜。
……
什么也感知不出来的芙罗利娜睁开双眼。
她看着旁边的玉龙,说道:
“果然,你的心灵境界,是我所不能达到的
“你真的,很厉害啊。
“这样强大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我也安心下来了。
“真的,好开心……谢谢你,玉龙。”
芙罗利娜靠在玉龙的身边,再次闭上双眼。感受大自然。
……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一阵巨大的声音让芙罗利娜从大自然的沉醉中惊醒。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意识到有危险正在靠近。
她立马开始吟唱魔法……
一道带着古老符文的结界展开了。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