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见面吗？”虽然明明显显有着手机可以随时联系。想见面的话，发出邀请不就行了吗？可是啊，要是那样的话总觉得是丢失某些珍贵的东西才达到的目的。从前很多次也是这样，最后无论什么都变成了完成任务般的行动。时代的进步，却成了困住我的隔膜。
“总该是还有机会的吧。”
季扬吸完最后一口烟，像平常一样。继续处理一天下来的余留工作。
一年前，季扬打工存了点钱，再从父母那里借了资金开起了这家花店。每逢节日。生意才说得上好。平常也会有熟客偶尔来买点鲜花。总得说来，开着这家店。季扬感觉很轻松。这份轻松很珍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身体还是大脑。总是带来无法触摸的疲惫。可每到了该休息的时间，大脑却是在开始放映录像带，不到两三点。无法安静。“看来，今晚大概也是这样...”
“看来比想的更糟，意识就没安静过。”走出卧室，点着一根香烟，沉重的大脑在烟气的弥漫下，才得以恢复味觉，知觉。渐渐开始了运转。
“昨天没睡好？”看见母亲走出卧室，应该是去洗漱，季扬正坐在客厅抽烟。
“没事。”
“今天我去看店，中午点你再过来。你吃点东西还是再去睡会。”
季扬没有回答。
“这几天先休息好，星期五有得忙。”
母亲说的星期五就是七夕那天。
“到时候小雨也来帮忙。”说着母亲就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你叫她来干嘛，人还要上班。”季扬一听顿时有些着急。不顾母亲听不听得见。
过了一会儿，母亲出了卫生间。
“小雨说她请好了假，就是来帮你忙的。咋还别扭呢，这小姑娘多好。又不是我硬让人来。”
沉默了一会。
“你年龄也不小了，早点让我们抱孙子也是好事啊。”
“我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季扬语气平静，且不容置疑。
说完就出了门，吃过了一碗米粉。骑上摩托车赶往门面去了。
开了门，过了半小时。母亲身影出现在店里。
“你今天不上班？”
“今天我上下午的班，帮你看这上午。你看你这黑眼圈，少抽点烟。回去补个觉去吧。”
刚才已经联系好供应商，准备进星期五要卖的花。大概下午到这里。吃了东西，这会有些倦乏，早上也的确没有生意。
“行，那我去睡会儿。有事打电话给我。”
“快去吧你。”
“哦，对了。你那超市这阵有没有啥好干的活。”
“干什么？你还想兼职啊。算啦！把这店看好就行了。”
“不是我，我帮朋友找点事情做。”
“这个时候暑假工早都没有了。超市里也没有啥可以干的。可以去那些快餐店打发打发时间啊。我回头问问。你快去吧！”
“不用太在意，我就随便问问。没有就没有。行了，我回去了。”
…
睡醒，拿出手机，十一点半。不自觉地又打开了微信。一眼便找到了周芮的聊天框，下意识地点开。反复看着这些聊天记录。这会竟是想发点什么的冲动。但却有种常识般默契的确定——自己并不会真的发点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左右着我的行为。”脑中却仍在思索着。
“对于我来说，矛盾的地方大概是作为谁？许久不见的朋友？这么也说不上，往往到这里我就无能为力了。难道要作为一个想要追求她的男性？竟是觉得好累。记忆一般的反射。果然…还是别去打扰人家比较好。只是好不甘心...到了我这样的程度。应该算得上是病了吧。”
起床对付了几口，季扬匆匆赶去店里。远处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女生背影。不用猜，肯定是那个女孩。
“你咋来这了？”季扬来到店里，语气平淡略带欣喜。四处搜寻，竟没发现母亲的身影。这才明白这个店刚才确确实实是眼前的陆雨在看着。心里责怪母亲怎么就这样让别人直接来帮看店。
“我没事就过来了呗。”
“今天不上班吗？”
“休班啊。”
“吃了东西没？”
“吃啦！倒是你，怕是还啥都没吃吧！”陆雨语气带着奇怪的埋怨。
“刚刚吃过啦。”
陆雨疑惑地打量着季扬。
“真的，骗你干嘛。”季扬赶忙回道。
“嗯，有长进。”女孩一笑。
季扬奇怪着陆雨的语气，一边开始着手腾出过道，待会鲜花送来了好搬运。一旁的陆雨看着突然忙活的季扬，也起身准备帮忙。
“你坐着吧。”季扬没看陆雨，随口说出。
陆雨一下不知所措。
“待会才忙，你先歇着。”季扬认为让她帮得上忙。这样对她来说就好。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要让眼前身后的女孩帮得上自己的忙。
“你的那个鲜花多久才到？”
“不清楚，我打电话问问。”季扬拿起手机打出电话。
…
“那人说还有一会。”季扬坐了下来。同样没有看向陆雨。
“哦。”
两人沉默良久。陆雨想说话，看向他，只撇见他稚嫩的侧脸竟散发着深沉的线条。一双眼睛透着浑浊却仍有着一束微光奔向远方。这时，她想说些什么的冲动就这样被自己扼灭了。良久，距离感不知道又从哪里跑出来作恶。
两人坐在一起却沉默无言，路过的小孩看着这里都觉得这氛围不正常而好奇地停留目光打量着里面。车水马龙，来往行人。视野的最上方是一片蔚蓝。飒风吹拂，眼睛有些泛红。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身旁季扬的眼神忽然专注在门前马路驶来的方向上。不一会，他就站起身目光在随着某样东西移动。那是一辆小型货车。送花的想必就是这辆车了，还没来的向他确定。季扬就已经走向刚停好的货车。陆雨看见他熟练的递上一根烟，热情打招呼的模样。这才让她有了熟悉的感觉。脸上的困顿才彻底消失，久违老友般地朝着季扬走去。
…
